第17章 老流氓大义灭亲

“陛下误会了”

程怀亮无动于衷，凭啥要承认骂？又不傻难道贱皮子一样等揍？

“给朕说人话”老李抄起面前的砚台，对了程怀亮晃了晃

“陛下，臣真没别的意思”程怀亮一个劲儿摇头，“真没有，陛下误会了”

“说朕是天可汗，可又拐着弯骂朕是软柿子……”老李半眯着眼睛盯着程怀亮，“程怀亮，不说不要紧，要不朕把程知节请来？”

程怀亮脸色一变，瞬间变得惨白，这辈子谁都不怕就怕老流氓程咬金，这混蛋爹绝对是那种随时随地大义灭亲的主儿

可程怀亮又觉得只要自己不承认，老李绝对拿没招儿，心里一横，“陛下，您说的臣都不懂，别说是去请卢国公了，就算是媳妇来，也不承认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欲加之罪？老李冷哼，“程怀亮，不说也没关系，朕现在就把程知节叫来”

“陛下，您不用威胁臣，臣没做就是没做您要是有证据说臣骂您，早都以欺君之罪要了臣的狗头了臣现在不可能安安稳稳的站在这”

“真以为朕是欧阳通之流？”老李的嘴角微微勾勒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嘲讽朕？骂朕？以为朕揍一顿就完了？”

“内侍何在？”老李一声怒吼，内侍瞬间进门，对着老李施礼

“传朕旨意，让程知节进宫面圣”

内侍转身离开，程怀亮咬牙切齿，“陛下，做人不能这么无耻”

“老子和一个杂碎还需要讲道义？别逗了……”

老李得意洋洋，“内侍传话了，就等着程知节面圣吧”

“陛下，臣是驸马都尉，就算是卢国公见到臣，也要尊称一声驸马，也得先向行礼”

程怀亮懂大唐的制度，却忽视了李世民的做人底线

可以说，程知节是全长安城最不受待见的人，也是谁都惹不起的人

老程做事情向来没底线，谁知道，口口声声要脸的老李，今天居然不要脸了

程知节风以为天黑李世民宣入宫，是有要事商量谁知道风火火的来到紫宸殿，就看见脸色铁青的李世民，和一脸生无可恋的傻儿子程怀亮

老程明白了，傻儿子怕是又招惹老李了，不然老李也不会大动干戈把找过来

“知节，来评个理儿，朕是软柿子吗？”老李半眯着眼睛扫了一眼程怀亮

“陛下文治武功，虽然不说超过三皇五帝，可隋末到大唐建国，臣一直随陛下征战陛下每每都是冲杀在前，谁娘的敢说陛下是软柿子，臣一斧子劈了”老程说的是实话，李世民和的黑骑军，绝对是当时最牛逼的军队了

“知节，还有人说朕想做什么都不敢去做，就是个畏手畏脚的窝囊废”

“陛下，您和臣说骂您的人是谁，俺老程现在就拎斧子，活劈了这杂碎”老程摩拳擦掌，一脸愤恨不平

程怀亮抬头看看老程，心里一阵憋屈，老李挖坑就跳啊？骂的是程家的傻儿子

老李站起身，走下龙案，手里握着一个玉质的，像是擀面杖一样的东西，“知节，朕最近啊，总是腿疼，太医院就给这么一个小玩意儿，说是没事的时候擀擀腿，能缓解酸麻”

这玩意儿直接交到程咬金手里，“没事的时候也试试说，都这么大岁数了火气还是那么大”

程咬金接过小棍子，脸色变得凶神恶煞的，“陛下，侮辱臣可以，但是不能骂您，您是好皇帝俺老程这辈子见过三任皇帝，您是做的做好的，也是能名留青史的您就说是谁，俺老程活劈了”

程怀亮一阵无语，家傻儿子在这站着看不到吗？还能是谁，当然是了，别人骂皇帝，脑袋早就搬家了

“知节，朕命苦啊”老李回到龙椅上，声泪俱下，“以前觉得，把自家的女儿许配给和朕打天下的国公之子，朕还觉得能联络联络感情什么的，现在不行了这还没风光嫁娶呢，就开始骂朕了，朕……心寒啊”

哇呀呀！

老程其实早就听明白了，可一直假装装糊涂，总不能刚把儿子逐出家门，见面就动手吧？

可偏偏这不孝子就是不让人省心，老程怪叫一声，“忤逆子，受死！”

程怀亮委屈，满肚子的委屈

被打之后，生无可恋的看着老李和老程

“给陛下道歉！”老程晃了晃手中的小棍子，凶悍无比

“没骂”

“给陛下道歉！”老程又是一声怒吼

“凭什么道歉？没有缘由为什么要道歉？”程怀亮说完，战战兢兢的躲到了一根柱子后面

老流氓一时语塞，小兔崽子现在翅膀硬了，敢质疑的权威了

“做什么事情都要讲道理，没做错为什么要道歉？”

“陛下，别拦着臣，臣要大义灭亲了！”老程晃了晃手中的小棍子，对着程怀亮又砸了过去

和老程讲理？算了吧，老程啥人做儿子的心里没点逼数吗？

失败！程怀亮觉得自己做人很失败

“知节，住手”老李热闹看够了，喝止住老程，“再怎么说，也是朕未来的女婿，算了吧”

程知节冷哼一声，像是拎小鸡一样，把程怀亮拎到老李面前

“陛下宅心仁厚，不和一般计较，还不谢过陛下？”老程瞪了一眼程怀亮，恨铁不成钢但老程心里也清楚的很，换成别人，早都掉脑袋了

别人是作死，程怀亮这是典型的嫌弃老李的刀不够锋利

“知节，这里没有外人，朕最近一直在琢磨两件事”

“陛下，不知是哪两件事？”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坐下来，朕和慢慢说”说到这，老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拍拍龙案前的台阶

到底是老班底，老流氓也不矫情，直接坐在老李身边

“朕想重修《氏族志》，还想重新开科考就因为这两件事，朕就被人骂成了窝囊废、软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