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剑笑

第三章 女子

许许多多的残肢断臂被河水冲到了岸边,还有很多支离破碎的尸体随着河流往下游漂去,这些都是人的尸体!

从一些相对“完好”尸体上的衣着来看,正是之前的那一批人

有不少男子试着用竹竿将那些尸体捞回来,却被老人阻止

“们被厉鬼所杀,随们去吧,若将们带回来,只怕村里永无宁日啊!”

听了老人的话,那些男子只好愤愤扔掉竹竿,眼里噙着泪,一言不发

“们看,那是云成!还活着!”

声音充满了欣喜与激动,众人惊疑不定,往河流里面看去

一个年轻的的男子抱着一根木头在河中缓缓漂着,此刻正轻轻用手拍打着水面,嘴巴一张一合,说着一些别人听不到的话

岸上的人又惊又喜,几个中年男子不顾污秽,避开尸体,快步冲入河里将带到岸上

云成被平铺在岸边的草地上,一时间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目光呆滞地看了看所有人,突然哭了出来

“都死了,都死了!”

外面的人一听,又是一片哭声,一个老者让大家静下来,转而对云成道:“是这么多年第一个能回来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云成听到后,停住了哭泣,突然大吼道:“凌楚!凌楚!”

周围的人听到这个名字,吓得全部散开,这个名字在村里一直都是梦魇般的存在,此刻又和村民的惨死联系在一起,让人们更加害怕

“端儿,起来吃饭吧!”

云母熟悉的声音响起,脑海中的画面一下子就消失了

云端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母亲那充满温暖和爱意的脸,看了看窗外,已经是傍晚了

无精打采地走了出去,饭菜已经做好,一家人已经坐在桌子前了

云端帮们盛好饭,一家人一如往常一样吃饭端起碗,却一点也吃不下去,想起来刚刚做的那个梦,不禁有些后怕

梦里面那个活下来的年轻男子,无论是从容貌还是名字,都可以确认就是的父亲云成

这难道真的只是一场梦吗?可是梦境是那么的真实,就连那个女子的歌声都能清楚记得,于是决定找云成问清楚

于是,将碗重重放下,家人们都吃了一惊云成也将碗放下,面色不善的看着

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道:“父亲,刚才做了一个梦!”

云成重重“哼”了一声,压抑住怒气,道:“看是在白日做梦,功课不做,倒头便睡,倒是自在得很!”

云川老两口还是和以前一样自顾自的吃饭,仿佛和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云母则一脸关切地拉了拉云端的衣袖,让好好吃饭,不要惹云成生气

换做平时,云端肯定是不敢惹云成生气的,但今天,心里憋的难受,一定要说出来

没有管云母的劝告,慢慢道:“青青子衿,悠悠心纵不往,子宁不嗣音?”

云成脸色大变,脸上的表情交织着震惊、担忧与无奈,没有说话,也没有制止云端

云川这个时候也放下了碗,面无表情的盯着云端,云端则死死地盯着云成,淡淡问道:“父亲,是不是出去过?为什么可以平安无事的回来,而其人,其人却……”

想起那些人的惨状,云端一时哽咽,说不出话来,相信那绝对不是梦

云成的眼角有些湿润,把头扭向一边,不让云端看见,然后平静下来,道:“再长大一些就会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来那么多村民明知道出村的后果,却还是要拼了性命往外走”

顿了顿,想起多年前的经历,愤愤道:“一个人活着,不仅仅只是为了自己而活,就像村子里的其人,即便在眼中们愚昧不堪,但依然把们当做亲人就像那一晚,摔倒在地上,们也没抛弃过一样”

仿佛看到了当年发生的那场惨剧,便痛苦的闭上了眼,道:“可以看一看,到这一辈,还有人愿意出去吗?村子里的每一个人这一辈子都要生活在恐惧当中尤其是那些父母,孩子十七岁之前,们哪一天不是担惊受怕几百年来的恐惧与压抑,总要有人来改变,给取名云端,要立于云端之上,俯视众生,不是让压迫它们,而是守护们这么多年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如果能走出去,哪怕和上一个人一样不愿意回来,也无憾了”

说完,云成端起碗继续吃饭,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饭后还是和以前一样,温习功课之后就上床歇息

经过了白天的梦,云端到现在仍心有余悸,害怕一闭上眼就会看到那惨不忍睹的一幕

睁大眼睛看着屋顶,让自己能够保持清醒,也不知过了多久,困意渐渐袭来,的意识开始模糊

依稀记得邻家曾经有一个女孩儿,和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那个时候父亲对管教很严,没有玩伴,因为和她家很近的关系,她成了云端从小到大唯一的一位玩伴

可惜好景不长,她在不久前出嫁了,更为不幸的是,她刚嫁过去几天,丈夫就暴毙而亡夫家说她是克夫命,将她赶了回来

云端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依然如从前那般美丽动人,甚至对她丈夫的死感到开心,尽管知道这不厚道

她也并没有因为丈夫的死和旁人的流言蜚语而郁郁寡欢

春去秋来,转眼间几年过去,她出落的愈发水灵动人,只是村里再也没人愿意娶她,朝夕相处让云端对她暗生情愫,虽然知道,迂腐不堪的云成是不会允许娶她的

“带走,离开这里!只要能离开这里,去哪儿都行!”

耳边的一丝凉风让云端猛然惊醒,窗外蛙鸣一片,月光皎洁

摸了摸身子,薄衫已被汗水湿透,便坐了起来,也不点灯,回想起刚才的梦境,不禁莞尔

梦终究是梦,因为从来就没有这样的玩伴,或者说,恋人

只是那句话太过真实,萦绕在耳边久久不能散去,长长叹息一声,为梦中的那位女子感到惋惜,喃喃道:“倾国倾城邻家女,二八年华未亡人”

云端作诗之后,不禁自嘲,自己苦学多年,终究还是派上了用场,信手拈来的诗句,倒颇为通顺

“谢谢为写的诗!”

的耳边突然出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明显能听出是梦中那女子的声音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蔓延到了全身,缓缓转过头,每动一下脖子,都觉得离地狱更近了几分,害怕会看到什么吓人的东西

可是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内心深处的恐惧让本能地大吼出声,双手不停地挥舞着,想要阻止她的靠近

也许是的声音惊动了其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云端的房间冲了过来

紧接着房间亮了起来,云端看见父亲披着衣裳提着油灯,一脸惊诧地看着

云母冲到的床边,将衣裳为披上,又是担忧又是心疼的问道:“端儿,怎么了?”

看着父亲,说不出话来

三人就这样沉默着,过了一会儿,云成将油灯放在桌子上,淡淡问到:“,是不是梦见她了?”

云成的语气很镇静,但云端能听出来是在努力压抑

云母听到云成的话,脸色刷地一下变白,转而看着云端,眼睛里满是爱怜与不忍

她没说话,但云端知道,她希望能从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