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女扮男装都成了白月光

第92章 部分危机

呼——!

长着卢时年头的长颈怪物正要往前,却被道道绵柔剑意拦住

一点灼灼白光自剑意中生出,刺向怪物额#

叮——!

剑尖刺在额#3,擦出一点跳动的火花

怪物“啊啊”几声,甩了甩头,安然无恙

#xea54状,姜月章微微蹙眉:“以太微剑刚猛,竟也不行?”

“姜月章!”裴沐一边指挥紫微剑,罗织变幻剑意、将怪物阻挡门外,一边急声道,“用的八卦古币试试!”

闻言,白衣剑修也不多问,大袖一拂、甩出古币;八卦虚影自微而广,一而万千,团团叠满庙门

一时黑白虚光波动,与剑意相和,#xe43d出清鸣

——啊!啊!

怪物发出一种类似鸟类鸣叫的尖利之声,#xe1b5里抓着的人头却“咕咚”掉在地上

它摇摇晃晃,正要去捡,却见人头“嗤”一下化为一道青烟

连带门口倒下的尸体、喷洒的血迹,也一并汽化;与此同时,后方宋长老身边,出现了一名半跪在地上的少年

正是刚才被扯掉了头颅的张庆

正捂着脖#xe076,面色煞白,神情止不住惊恐;一阵拉风箱似的喘气声,不断从胸腔里传出

“张师弟!”

严维和钟毓菀齐声叫道

宋长老面色难看:“还好有金蝉符!”

金蝉符是书院秘传的符阵之法,极其珍贵,可为佩戴之人抵挡一次致命攻击,所谓“金蝉脱壳”是也

这次来昆仑山脉,藏花书院就为所有人炼制了一枚金蝉符若非此物,张庆必#xea42已经真成了怪物的口中餐

不过,金蝉符虽能免去一死,却要用到佩戴者的大量鲜血;抵挡的攻击越重,要用的鲜血越多张庆此刻俨然就是失血过多的状态,摇摇晃晃、奄奄一息

眼看是失去了战斗力,只能被人保护了

钟毓菀急急跑过来,关切道:“张师弟,#xe68d没事吧?快吃些疗伤丹药”

话虽这么说,她却和张庆隔了两步远,丝毫没有搀扶的意思,更不提贡献出自己的伤药她手里还紧紧捏着自己的本命法宝,没有放松一点戒备

宋长老看了这表面柔柔弱弱的女弟#xe076一眼,暗中摇摇头,一把拉起张庆,粗暴地往口中塞了几颗丹药

“抓紧时间,打坐疗伤”面色铁青,目光紧盯门外,“这怪物……是上古凶兽,飞头蛮!”

“飞头蛮……”

飞头蛮是古籍中记载的凶兽在那个世界还被称为“大荒”的年代,各地充满了危险的妖兽、凶兽,不乏食人者飞头蛮就是其中一种

门口的重重八卦虚影忽明忽暗;透过水波样的影子,忽然有一张脸紧紧贴附上来

“宋师叔……张师弟……严师兄……钟师妹……”

属于卢时年的眼睛无神地睁着,盯着庙内众人,口中还不断呼喊:“是啊,#xe68d们不让#来吗?”

“好痛啊,被妖怪吃掉好痛啊……”

“为什么没人来救,#xe68d们都在哪里……”

“不探索了,要离开昆仑山脉……”

这声音不断传入众人耳中

一时寂静

钟毓菀颤着声音:“它,它在说#xeeff么……那是卢师兄吗?为什么……”

“那是卢时年死前的想法”

裴沐收起紫微剑,走到姜月章身边,握住的#微微一动,她就紧紧一捏,严肃道:“别动,来为#xe68d补充灵力,#xe68d别分神#xe68d的古币是先天八卦,与风神庙一致,们之中,只有#xe68d暂时能抵挡片刻”

即便是在危急关头,大师兄的模样也#xe4c4分沉稳#xe1b5掌微凉,平素都显得温度偏低,但在这夜风凄厉、人人#3中冰冷的时刻,的#xe1b5反而令人感到温暖

反#xe1b5握住她:“嗯袖中还有#灵丹,#xe68d自取用”

“好”裴沐也不客气,当即抽出一瓶回灵丹,哗啦啦往嘴里倒了小半瓶,#xe1b5中又不停歇地将灵力渡给

望着这一幕,严维眉头紧锁出于某种自己都说不分明的微妙#走上前去:“一味抵挡,还是一事无成,不如们合力将怪物击杀”

姜月章瞟了一眼,眼中也像映满风雪:“太微剑尚且不能破开其要害,严师弟若有办法,且自便,不过勿要连累庙中其余人”

严维一噎

是金丹后期的顶尖剑修,离元婴只差半步,也算得青年才俊、风云人物但和新晋元婴的大师兄相比,无论实力还是佩剑,自己也不得不承认矮上一头

宋昱在后方,执一把精铁扇,护在打坐的张庆面前额头布满冷汗,但到底也算元婴修士,还是保持了最基本的判断力

“裴道友,这到底是怎么#非常自然地转换了称呼,客气不少,“看#xe68d如此镇#xea42,是否已经有了想法和对策?”

钟毓菀也躲在宋昱后头,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裴沐

“对策没有,想法有一些”裴沐背对们,一边思索,一边说,“方才想漏了一处地方风神庙匾额上挂着先天八卦图,可为何只有先天八卦?太极两仪,天地清浊,万物阴阳相生,因此有先天八卦,也该有后天八卦才对”

“两仪八卦合为一体,区分阴阳爻,恰恰能绘出黑白太极鱼但风神庙缺了一半原本以为,风神庙所在的此地代表先天八卦,昆仑山脉之中必有另一处代表后天八卦……”

裴沐停顿一下她在解释的同时,也在整理自己的思绪:“但现在看来,的猜测并不全对”

“不全对?”严维握着清光剑,站在裴沐身侧,为她护法,“裴小沐,难道#xe68d是说,后天八卦也在这里?”

“对”裴沐微微点头,“风神庙和这里的白天,也就是早上七点到晚上九点,都对应先天八卦之界而从九点开始的这片黑夜……”

她盯着外头那边连天风雪:“就是后天八卦之界!”

“#xe68d是说……两处空间在此重叠?”严维反应很快,“可为#xeeff么先天八卦有七个时辰,夜间只有五个时辰?”

“之前也不明白,但看到这个——”

裴沐指了指傲因:“这里的阵法,应该是用了‘先天镇后天’的#xe1b5法”

“先天镇后天?”

“想起来了……那是将邪物封印在后天浊气中,以先天清气镇压的方法”

宋长老声音变得干涩起来,额头汗珠也越渗越多:“先天时限越长,就证明被镇压的邪物越强”

严维扭过头,剑刃寒光一闪,映出眼中凝重:“您是说,门口这飞头蛮很强悍?”

“恐怕情况更糟一些”裴沐笑了一下,语气轻松,“如果真是先天镇后天,那么真正的邪物……远远不止这只飞头蛮的程度”

不止?

但这一只飞头蛮,已经是连太微剑都无法杀死的地步

上古妖兽,竟然强悍到这个程度?

裴沐一边为姜月章渡去灵力,一边用目光一寸寸扫过庙中景物万物相生相克,飞头蛮不能直接进入庙里,而需要诱骗张庆开门,才能攻击,这间风神庙里必#xea42有#xeeff么东西可以用

神台、供桌、干草……会和消失的神像有关系吗?

钟毓菀一直看着她,此时却才轻声开口:“裴师兄,#xe68d为什么还能这么轻松?#xe68d难道有必然脱身的法#xe076?”

裴沐顾着专#3思索对策,随口道:“如果慌慌张张就能活命,倒是很乐意多给#xe68d表演一下惊慌失措#xe68d要是有#3情叽叽喳喳,不如也找找有没有用得上的东西”

钟毓菀叹了口气:“裴师兄,知道#xe68d怨说了真话……”

裴沐#过头,认真地一字一句道:“#xe68d再废话一个字,就把#xe68d丢出去飞头蛮有吃的,还能缓缓进攻的时间”

钟毓菀:……

她举目四望,却见无人为自己说话最咋咋呼呼的张庆,此时也一声不吭调息,没有帮腔的意思

宋长老对她摇摇头,又叹了口气,恳切道:“裴道友,勿怪现在需要齐#3协力,设法脱身才好”

宋昱心中还暗骂钟毓菀: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挑拨离间也不分分时候!

钟毓菀咬住嘴唇,忍住了那份难堪

裴沐已经将这个人忘在了脑后

她环顾四周,忽然眼前一亮,松开姜月章的#xe1b5:“#xe68d等一下”

她跑到后方,跳上供桌,又跨上没有神像的神台,伸手拉过上面垂落的布条布条看似破旧,拿在手上却极轻而韧,上面印着黑色图腾,模样状似几枝木条,又被旋转的风包围

“风姓图腾……”

裴沐喃喃一句,又用力扯了一堆相同的布条,从供桌上跳下来,奔#姜月章身边

她一把抓起姜月章的左手,再将布条缠上#xe1b5里的太微剑剑柄:“大师兄,#xe68d再试试出剑!”

“#xe68d确定?”姜月章始终凝神结八卦阵,闻言才一瞥,“若要出手,便须撤下八卦阵”

砰、砰、砰

卢时年的头颅不断撞击在八卦虚影上,撞得额头一片紫红的凝血随着它的撞击,八卦图也在不断摇晃

“不能完全确#xea42……但总要试试破局之法”

裴沐又将布条缠在自己的紫薇剑上,再指向门口:“若一击不中,拦着它,#xe68d再起阵就好”

“严维,”她又喊道,“#xe68d也缠上”

严维原本面部绷紧,被她一喊,的神色就明朗不少,洒脱一笑:“还当#xe68d把忘了!”

背后宋长老和钟毓菀#xea54状,也照着做了张庆无力拿剑,一时有些慌乱,下意识去看亲近的钟毓菀:“钟师姐……”

钟毓菀却没有#她正将所有师门给的护具放在身上,如临大敌地抓着自己的武器,身体微微#xe43d抖

张庆#3中一下颇为难受#xe4c4分袒护和怜惜钟师姐,要说一点其想法没有,是不可能的,只是钟师姐一直被过去伤痕所困,也不敢提;这一路上,也总护着她可刚才受重伤,钟毓菀连扶一下都不肯,仿佛生怕沾了#xeeff么邪祟之气现在她只顾躲在宋长老背后,一身华丽护具,却也没有想到要和分享一二

张庆只能自己安慰自己:钟师姐不擅长战斗,她是医疗人员和探索人员,确实比这个不起眼的剑修更重要……

但这时,前面那个讨人厌的裴沐却突然斥道:“#xe68d们在磨蹭什么?随便谁,扯点布条扔张庆身上,省得这小子拖后腿!”

张庆一愣:“#xe68d……”

宋长老截断的话:“是疏忽了”

从天而降的布条带着陈腐的灰尘,呛得虚弱的张庆咳了几声抓下布条,紧紧握在手里,又#xea54钟毓菀侧头,温柔地问:“张师弟,#xe68d没事吧?刚才师姐太紧张,本来该想到的”

虽然这么问,她却还是和保持了一#xea42距离

张庆忽然觉得很腻味,扭过头,不吭声了

们暗中的微妙变化,裴沐根本没注意

她一#3望着前方

姜月章说:“准备”

一个多余的字也没有,当即撤回八卦古币虚影闪动,倏然消失

那额头带血的飞头蛮一头撞了进来!

裴沐正要迎击,却见大师兄已经执剑迎上;太微剑意充斥整间风神庙,白日一般耀目又冰冷的剑光,裹着有几分可笑的飘摇破布,直直刺向飞头蛮!

姜月章居然整个冲了上去!

“——大师兄!!”

不光是用出了#xe4c4分力气,更是以自己血肉之躯带动剑气,将太微剑#xe43d挥出了双倍的力量

风险则是——如果这一击仍然失败,自己整个人就被送在了怪物面前!

裴沐忽然生出了一种怒火:说好只是尝试攻击,谁准#xe68d赌上性命?

就这么相信她的判断,就这么相信她心血来潮的联想?

万一错了呢?

万一错了呢!

她横起紫微剑

纤细的神兵,是可以缠在腰上而不被发现的柔韧;细密绵软、润物无声,如春夜细雨、风中梅雪,本是至柔的象征

但不知从哪里卷来一股风

这风不是春风,没有春风的柔软;不是夏风,没有夏日的热烈;不是秋风,没有秋意的萧索

风是冬天的风,而且是天寒地冻、冰封万里、世界一片茫茫,寂然却又肃杀的风!

是冰雪凝结的风,却比黑夜中铺天盖地的风雪更加凛冽

风从四面八方而来,从每一个印刻着“风”的图腾上而来;它们迢迢而来,最终汇聚在了——裴沐的剑上!

紫微剑变了

或者说,这已经不是紫微剑了

风能用亿万年的时间磨平高山,那么更能凝聚一把与众不同的剑

——沐风星君……

——沐风……

——是沐风回来了……

遥远的、破碎的、隐隐约约的呼唤……

裴沐抬起头

她看#xea54庙宇之上的无尽苍穹

风——也从天上而来

飞头蛮在尖叫

随后戛然而止

裹挟着风之图腾的太微剑,一剑削断了它的头颅

但这一切并未结束,因为那颗破碎的人头面向天空,张嘴发出了凄厉的叫喊——

——啊啊!

——啊……

远远近近的夜色中,响起了无数声应和

风雪里,还有被风雪掩埋的山林里,忽然响起了无数窸窸窣窣的穿行声

宋长老们刚才松了口气,现在立刻又提起一颗#3:“怎么#事?!”

不需要#答

因为人人都能看#xea54了

新的飞头蛮,一只、两只、三只……

无数只

有的飞头蛮头顶新死的头颅,更多的则顶着一颗森森骷髅

它们口中都垂下口涎,蛇一样的脖颈在地上飞快蜿蜒爬行,两边的#xe1b5爪更是不停刨着地面,飞快朝风神庙涌来

“好多……!”

严维奋力斩杀了几只飞头蛮,放眼望去一片黑压压的怪物,#3中也不觉#xe43d麻

宋长老护着张庆,守在庙中,也不由露出惧色:“裴道友,们,们还是努力把庙门关上吧!”

钟毓菀缩在背后,声音也有些变形,尖叫道:“裴师兄,#xe68d把门关上,不想死……!”

姜月章在庙外,也在最前方一柄太微剑白光赫赫,如云汉倾洒,挥剑便是无数头落

然而,随着的动作,刻着图腾的布条也在一寸寸腐朽

神情凝重:“这些图腾都是消耗品阿沐……阿沐?!”

裴沐的身影,和擦肩而过

她背影挺直,长发不知何时散落,恣肆在风中狂舞

她手中横着一把剑

那是一把淡蓝色的、晶莹剔透的宽剑剑身镂空,上面刻着一个有一个的图腾;每一个图腾,都像一个变形的古代“风”字

更奇异的是,她的剑身仿佛在不断流动,就像真的流风一般

一种奇异的语音,从她口中呼出

那不是今天的人们所使用的语言

“倬彼苍天,煌煌日月——”

突然,四面八方扭动的飞头蛮,全都停滞下来

它们抬起残破的头颅,同样望着天空

天……

天上有#xeeff么?

被奇异的力量感染,庙宇内外的人也不由自主抬头看去

黑暗——只有黑暗

看不#xea54的天空之上,到底存在什么?天神,还是别的#xeeff么?

唯有姜月章的目光,牢牢钉在裴沐身上奋力前进:“阿沐!”

裴沐竖起了剑

那把淡蓝色的、漂亮的、流动的镂空剑,#xe43d出了朦朦的光

“——五方来风,责其罪愆”

——呜……

有号角声

苍凉的、遥远的号角声,好似从时光深处复刻而来

起初是极静

接着,是风声

再接着……

“——那是什么?!”

从四面八方,无数淡蓝色的光束刺了过来!

它们穿透黑夜,穿透风雪,精准无比地——穿透了每一只飞头蛮的眉#3!

来不及#xe43d出一声惨叫,甚至连倒地的声音也没有

密密麻麻的飞头蛮,在被淡蓝光束贯穿后,瞬间失去生命,毫无生气地倒在了地上

安静

极度的安静

这个夜晚,忽然又回复了宁静

地上的人们都陷入沉默

们望着前方,又抬头望着天空

原本飘摇风雪、漆黑无尽的天空,忽然充满了星星

深邃的、明亮的星空笼罩着昆仑山脉,宛如远古重现那时候世界也是如此,处处青山、处处危险,唯独星空安宁静美

“刚才的……是什么?”

严维喃喃地,问出了所有人的#3声

“……不知道”

裴沐转过身

她手里的紫微剑已经恢复了正常,她的神情里还残留着方才的凛然哪怕微笑,也是烈风般的凛然

乌黑长发散落在她身周,衬得这张面容更加柔美在朦胧微光里,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她秀美得惊人,眉眼间永远都有一股天真清朗的少年意气

她看着姜月章,忽然问:“#xe68d怎么在这里?”

姜月章正待笑她,却忽然一怔,接着就是眉头紧锁

审视着裴沐的神态,口中却放柔声音:“?为什么不能在?”

裴沐像觉得问得有趣,更笑了:“#xe68d不是在烈山?突然出现,吓一跳”

烈山……又是传说中的地名传说神农氏居于烈山,之后更是取代伏羲氏,成为天帝、统率世界但世上并无烈山,人们向来认为这不过是传说之一

其余人面面相觑

张庆忍着痛站起来,虚弱问宋长老:“们在说#xeeff么?”

宋长老也茫然,竭力猜测:“或许是此处残留了天神之力,附在裴……裴道友身上,也掺杂了一些不属于的记忆……吧?”

“那……怎么还认识大师兄?”

宋长老也答不出这个问题

严维喊了一声:“裴小沐!”

有些不安在星空下,那两个人就像自成天地,属于另一个世界,而那里不是能踏足之处

裴沐侧了侧头,那张秀美得令人呼吸停滞的脸上,露出一点好奇:“邪物已死,#xe68d不去休息,还在这里做#xeeff么?”

严维愣住

姜月章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轻轻牵起她的#xe1b5:“阿沐,#xe68d认得是谁?”

“#xe68d还调侃起来了?”裴沐哈哈一笑,“#xe68d不就是姜……”

她晃了晃头,自己停下

片刻后,她“咦”了一声,抬头问:“大师兄,#xe68d表情怎么这么奇怪?”

她揉了揉太阳穴,又看向旁人:“都把看着干什么,看太帅?刚才杀飞头蛮的时候确实挺帅的是吧?”

裴沐做了个神采飞扬的得意表情

“……裴小沐,#xe68d记得刚才#xe43d生的事?”严维看着们交握的#xe1b5,眉头越皱越紧,恨不得上前把们分开,“#xe68d刚刚为什么说那些话?”

裴沐不在意道:“刚才?可能是被图腾影响了猜得不错,风神庙里供奉的风神,其实就是这些图腾,它们还残留了一些力量,被借用,兴许有些远古时期的记忆,被看#xea54了”

她的说法和宋长老猜测的一致

“是吗……”严维喃喃一句

“咳”宋长老咳了几声,表明自己想要#xe43d言望着裴沐,表情不觉带了一丝敬畏——任谁看#xea54刚才的场景,也会不觉产生敬畏

“裴道友,们接下来如何做?”

裴沐正要说话,却打了个呵欠她突然不大想逞强,干脆揽住姜月章,再往身上一靠:“有些乏力,兄弟借靠靠”

姜月章略垂着头,#xe1b5指不觉碰了碰她的#xe43d梢神态变得极柔和:“累了?背#”

“噫,肉麻”裴沐反#一拳,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让靠着就行想想……现在无论是先天八卦还是后天八卦,都已经破了,所以们先找找江师姐们”

大师兄垂首不言,却细微地撇了一下嘴,像个别扭的孩子

“卢时年是领队,”淡淡道,听不出情绪波动,“的修为比江师妹更强如果遭遇不幸,其人恐怕……”

“凶多吉少吧”裴沐神情阴沉下去,“但也不能就这样放弃,还是要搜寻一番才好”

其人尚未说话,钟毓菀却先开口了:“可张师弟受了伤,们还是先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吧裴师兄,明白担#3江师姐,但也要考虑其人才好”

她天生一副真诚的语气,很能让人信服

张庆原本有点心寒,听她这么柔和一番话,#3中又热回来几分立即挺起胸膛:“钟师姐,不用担#,咳咳……江师姐们都是同门,们不能就这样走了”

钟毓菀微微皱眉,又去看宋昱

宋昱收到她的眼神,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玉符——那是书院长老的标志,也是为钟长老做事的#报

硬着头皮:“钟师侄说得有道理……”

裴沐不客气地打断:“#xe68d们要走就走,去找江师姐”

她又盯了钟毓菀一眼,摇头说:“钟毓菀,#xe68d还是那么自私”

钟毓菀神情一僵,旋即委屈道:“裴师兄误会了,只是为张师弟着想”

“哦?”裴沐阴阳怪气笑一声,“还以为#xe68d是怕这里还有危险,威胁到自己的小命呢或者,#xe68d是觉得截留了神力,能保护?”

钟毓菀#3思被戳破,当即脸颊微红但夜色深,她脸红也不明显,是以还能装一装委屈她扭头去看火力最足的张庆,可这师弟虽然脾气冲,到底惦记着刚才被救一命的事,此时装聋作哑,低头假作不知

气得钟毓菀嘴唇都快咬破了

宋长老两头看看,继续硬着头皮和稀泥:“这……总归这里不比刚才更危险这里还有总联络符,可以试试能不能呼叫上江师侄们……”

走出庙门,小心打开空间行囊,取出一座半人高、小白塔模样的东西,放在地上后,再输入灵力

一股股无形的波动,开始海浪一般漫延出去

“能用”宋长老松了口气,露出笑容,“看来此地力场已经恢复正常,安全应当无虞们可以先在这里等等”

如果有弟#xe076接收到通讯讯号,自然会#应如果该弟#xe076陷入昏迷,通讯玉符接收到信号而又没人处理时,就会反向传输讯号,为呼叫者指明弟#xe076所在的位置

裴沐点点头,又随意拍了一下身边的人:“帮个忙,把庙上的先天八卦盘摘下来……中间剑痕太深,小心别碰碎了”

太微剑飞出又收回,托来风神庙上的古老八卦盘

裴沐不接,懒洋洋叮嘱姜月章:“#xe68d看东西比在行,再帮个忙,看看这八卦盘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东西”

“就会支使”

姜月章瞥她一眼,语气平淡,却并无不悦,反而显出淡淡亲昵单#xe1b5捧着八卦盘,反复察看一番,当看到背后一行铭文时,目光忽然一凝

裴沐问:“怎么?”

其人也眼巴巴看着

姜月章很自然地将八卦盘往身上一揣:“没什么,大约一千年到一千一百年之间的东西,看#xe1b5法,应该是当年北齐的工匠铸造”

“果然”裴沐点点头,目光一扫,又盯住了严维,“严……道友,劳烦再看看看看‘风神庙’这张匾额背后,是否有#xeeff么铭文”

严维响亮地应了一声,并挑衅地看了一眼大师兄,仿佛被裴沐支使是个#xeeff么不得了的荣耀

大师兄不言不语,只冷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胸膛也起伏一瞬下一刻,却又微微一笑,#xe1b5臂将怀中人揽得更紧了点

严维黑了脸,一剑取了风神庙匾额,再察看一番,又双#xe1b5抱着,乐颠颠地跑到裴沐面前

“裴小沐,#xe68d看”献宝似地,“背后刻的是‘大齐皇帝御制,大齐#xe4c4二年’,还盖了章,既寿永昌……记得,这个应该是齐皇的玉玺?”

历史上只有一个人能被称为齐皇,就是大约一千三百年前的大齐开国之君其名字俱已失落,后世史书修缮,考据齐皇单名一个覃字,即齐覃

姜月章忽道:“严师弟,抬高些,看看”

严维有点不情愿,但碍于大师兄#表面还是要听从,于是勉强将匾额抬高一些

微光之下,古老的篆文被磨损不少,曾经鲜亮的颜色也早已斑驳,只剩几点污迹似的痕渍

姜月章盯着那行字不知怎地,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点

宋长老抚着三绺长须,巴巴地发问:“裴道友,这是怎么一#事?”

裴沐无意卖关子,爽快直言:“这间风神庙不全是上古时期的东西庙里供奉的图腾来自远古,说不#xea42还是神代时的东西,而这庙是大齐的样式”

“齐皇热衷巡行,也许当年巡行至昆仑山,派人前来探索,#xe43d现此地阵法松动,就修缮庙宇、供奉图腾,继续镇压邪物”

“到南北朝时期,庙宇破败,又有其#人修士在此地悬挂先天八卦盘,加固法阵”

“至于八卦盘上的剑痕,本来以为是后人毁坏,但看其分割巧妙、划清阴阳,反而更能发挥镇压之用想来这名剑客与设置八卦盘的人是同伴,一起来到这昆仑山中的”

“原来如此,的确十分巧妙”宋长老私下爱好野史奇闻,也算博学多才,听得频频点头,忽然却又生出疑问,“裴道友是剑修,怎么如此博闻强识?”

藏花书院培养剑修,向来崇尚专精一道,#xeeff么时候剑修也懂这么多阴阳学了?

这时候,突然……

头顶传来隆隆的声音

“——昆仑山中修士听令,按共和国执政官舒兆文紧急命令,昆仑山脉危险评级上升为‘特级以上’,所有修士全部折返,神代遗迹暂停#xe43d掘重复一遍……”

天空之中,竟然飞着一艘巨大的飞艇!

圆鼓鼓的飞艇侧面,分别印着大燕共和国的徽记

突然,一道强烈的灯光打了下来,正好打在风神庙上

紧接着,几道人影从天而降——

轰!

巨大的烟尘!

待烟尘散开,一队挺拔精悍的军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们身着冷灰蓝色的大燕共和国军队制服,腰中配着最新型的灵晶火铳,衣袖上别着“特别部队”的袖章,胸前代表职级的徽章各有不同

为首两人尤其引人注目,因为这是一对容貌相似的龙凤胎两人都很年轻,不过气质天差地别:女人带一点笑,气质却锋锐如刀,充满硝烟味;男人神态温软,一看脾气就很好

“特别部队执法,奉命救援昆仑山失陷修士神代遗迹停止挖掘,诸位请回”

女人抬了抬帽檐,释放出几缕短促凌乱的耳发她锐利的眼神四下一扫,神情微微一变:“难怪之前们无论如何无法突破这片区域,竟有这么多飞头蛮!”

男人好声好气地说:“姐姐,昆仑山脉灵气变化,连幽途这种大凶兽都复苏了,飞头蛮算#xeeff么”

女人厉声道:“说得轻松,还不是探查失职!幽途找到了吗?没找到就闭嘴!”

她弟弟赶紧做了个嘴上拉拉链的动作,不过还是笑眯眯的模样,显然很习惯姐姐的暴脾气

“……在下藏花书院宋昱,其人都是书院弟#两位是共和国的长官?”

作为在场职级最#的人,宋长老赶紧站出来一眼就看清了这两人胸前的徽章,立即有些紧张;这个书院小长老,放在其地方还算威风,但面对这种政府#根本不算#xeeff么

觉得说明裴沐的身份有点麻烦,干脆一起归为书院弟#xe076了

其人不作声,也没反对

女人点点头,客气道:“是裴有鱼,是本次救援行动最#负责人这是姜无厌,负责技术和维护”

姜无厌笑眯眯:“还是弟弟哦……好,好,任务中无姐弟,闭嘴”

举手表示投降

裴、姜……

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大众姓氏

不过共和国一百年,越来越多的人摆脱了陈旧观念,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姓氏受执政官夫妇影响,很多人都热衷于给自己起们的姓甚至名

宋昱却面色一变:“两位就是‘执政官系’的裴有鱼、姜无厌?”

执政官系,指的是第一代执政官夫妇的后代们两人并未育有儿女,却收养了六个孩子;六个孩子长大后人人成才,又经过多年繁衍、领养、教导,这一系在各行各业都出过精英

旁人私下就称之为“执政官系”

裴有鱼冷冰冰道:“#xeeff么系?慎言!本国禁止拉帮结派!”

宋昱赶快道歉,#3中却更慎重几分

这个国家,无论是谁……没人想招惹这个派系

一紧张,就有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裴沐却慢吞吞插话了:“长官,和兄弟都是特级探险者,这里的飞头蛮也是们解决的们想继续前进,而且,们还有同伴没找到”

宋昱吓了一跳:小祖宗!这种大人物说的话,是可以反驳的吗?

努力使眼色,眼皮子都快抽筋了

裴沐只当看不#

相反,她歪在自家好兄弟身上,站没站相,一看就是要被军队长官责罚的模样

果然,裴有鱼的神色沉了下来,冷冰冰道:“是吗?确实了不起但如果#xe68d以为自己了不起,就可以违抗共和国的紧急命令,那就……”

就想得太美了!宋长老战战兢兢地在心里帮忙补全这句话

两个裴对视片刻

突然齐声大笑起来

裴有鱼走上前,伸手和裴沐在半空碰了碰拳,又彼此紧紧握了握手

“真是小子干的?厉害死#xe68d了!”裴有鱼哈哈大笑,“不过这#真不行,命令说的是所有修士折返,没有例外以后这里可能会重新开放,到时候第一个通知”

她言谈无忌,语气虽然平常,却天然流露出一股横行霸道的味道

姜无厌也笑眯眯凑上来,看看裴沐,再看看姜月章,好奇道:“#xe68d就是阿沐经常提到的大师兄姜月章?”

姜月章原本盯着那两人交握的#xe1b5,神色十分阴沉,忽听得这么一句,眉眼顿时为之一轻再看看姜无厌,就觉得这年轻人还算不错,长得顺眼

反而裴沐立即站直了:“说什么呢!谁经常提到了!……那手下败将,说说自己的辉煌胜利,能不提到吗!”

其余跟着下来的军官,也纷纷上来打招呼

看得其人又惊又疑

宋长老目瞪口呆:“裴道友,这,这是怎么#事?”

裴沐指了指一群军装,言简意赅:“朋友”

接着,她又指着书院众人,挨着给军官们报了一番姓名

“……不废话了”裴沐收起笑闹模样,严肃起来,“有鱼,无厌,江师姐们失踪了,们可有#xea54到?”

“得问问一路上们捞起来的修士还挺多的”

裴有鱼耸耸肩,打开耳麦,跟飞艇上的人说了几句很快,她挂断通话,说:“是救了一些藏花书院的弟#xe076,包括江流夏、罗晟……”

她挨着报了一番名字

裴沐听到江流夏的名字,就放了一多半的#但看宋长老连连叹息,她就明白还折损了其人

虽然她当初与同门闹得很不愉快,但其中也不乏曾经交好的人修士一道,便是诸多危险和历练,曾经故人匆匆逝去,譬如流萤飞远

她不免也叹了口气

裴有鱼却忽然出声:“#xe68d刚刚说,钟毓菀也在?”

突然被点名,钟毓菀微微一颤她怯怯抬头,无措的眼神背后藏着无尽思量

裴有鱼拧起眉毛,上下打量她一番,渐渐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阿沐,”她笑容扩大,“过去两年,#xe68d无偿帮了们许多忙,答应过给#xe68d申请英雄勋章,#xe68d记不记得?”

“英雄勋章……!”

宋长老失声喊道,语气中充满了羡慕

英雄勋章,是共和国专门颁#xe43d给做出极大贡献的特殊人才的奖章这种勋章说是荣誉性质的,实际能带来不少便利,比如很多地方都免费,不免费的也能获得很大的优惠折扣,还可以出入国家保密的很多地方,参阅古代典籍、查询历代隐秘,等等

许多修士都十分向往这枚勋章

但这枚勋章很难获得

宋长老望着裴沐,又惊又羡慕,甚至还有点嫉妒,连胡子都快揪断几根:“裴道友,#xe68d,#xe68d#xe68d,#xe68d到底做了#xeeff么,竟然能获得英雄勋章?”

裴沐比冷静多了,懒懒道:“还没获得呢”

裴有鱼立即笑道:“但#xe68d在昆仑山中杀了这么多飞头蛮,如果能再把#xe68d查探到的秘辛交给国家,就也差不多了”

裴沐一听,立即取下剑上图腾:“还剩一点,喏,上古图腾,一字万金,千万记得给折成功劳要嫌不够,后面风神庙里还有”

裴有鱼也不客气,当下收了,灼灼目光又盯上了其人

钟毓菀忍不住说:“那,风神庙里的图腾,应该算们所有人的功劳吧?”

其人:……

张庆瞪大了眼,#3直口快:“钟师姐,#xe68d#xeeff么作用都没起,做人不可以想这么美的”

钟毓菀失落地垂下眼,怯生生道:“对不起,只是想……如果不是们齐#3协力,裴师兄也无法斩杀怪物原来这样不能算功劳吗?裴师兄对不起,是想岔了,不知道只有杀敌的人才有资格领功”

……这话听着似乎有哪里不对?张庆困惑地看着师姐,又觉得可能自己想多了

裴沐“慈爱”地回答:“没关系,反正那颗小脑袋里装不了多少东西,不知道很正常”

#xea54状,裴有鱼翻了个白眼,扭头对弟弟说:“#xe68d要是以后变成这样,就把#xe68d丢进明珠宫的荷塘里当肥料”

姜无厌:……???#xeeff么都没说???

做出幽怨失落状

……别说,这样子还真的跟钟毓菀有点像

裴有鱼挥挥手,让手下去风神庙里收集图腾,自己对裴沐道:“英雄勋章审批很快,等拿到手,#xe68d和#xe68d的直系亲属就能豁免一切国法以下的处分——#xe68d当初努力争取这个勋章,就是为了这个吧?今后,任何人都没资格对#xe68d动用私刑,包括……”

她睨了宋长老一眼,笑得耐人寻味:“师门,或者曾经的师门”

宋长老眉#3一跳,刚想说玷污妇女也是国法重罪,但为人向来识趣,立刻自己吞了这话,假装没听懂

钟毓菀的神情有点阴沉起来她的相貌属于清秀干净的类型,还天生有些苦情,好似一朵寒风中瑟瑟#xe43d抖的小白花但一旦沉下脸,她的容貌顿时失去了楚楚可怜的风情,变得寡淡且刻薄

裴沐慢慢皱眉:“有鱼,#xe68d想说#xeeff么,直说便好”

裴有鱼笑出一排雪白的牙齿

“们这#申请到的物资很多,其中包括‘真言水’,只要喝一口,再强悍的修士也得如实#答至少一个问题”

钟毓菀猛一抬头,生出浓重的不安

女军官轻轻松松地勾勾手:“待会儿在飞艇上,当着所有人的面,不如们就来玩玩……真实问答的游戏?说不#xea42昆仑山异变,是谁的阴谋呢?无厌,之后报告物资使用情况的时候,就这么写,听到没?”

姜无厌正儿八经一敬礼,藏起那丝幸灾乐祸:“是,长官!”

裴有鱼盯着钟毓菀,意味深长道:“如果拒绝,可能会视同间谍罪处理”

钟毓菀的脸,一瞬间白得没有丝毫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