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虞人殊寒声道：“这个疯子，失去记忆的朝戈还是朝戈吗，有本事把的手砍了,是不会帮的”
江朝戈看着炙玄，只觉得眼前恍惚不已,这个王八蛋真是有本事,能左一刀右一刀地往心口上捅，怎么挨了这么多刀,还是不倒下呢
炙玄厉声道：“难道现在的就是吗！”
江朝戈颤声道：“那失去了记忆的，就是让满意的江朝戈吗？的性格，的经历，的故事,还有们在一起的一切，会全部都忘了,剩下一个空壳，就想要一个那样的江朝戈？”
炙玄咬紧嘴唇
“甚至，可能会变得和裂羽一样，任何记忆几天就会消失,永远记不住，记不住任何人、任何事，像傀儡一样活着，想看到变成那样？啊，炙玄？这就是想的？”江朝戈说到最后，已然哽咽
炙玄嘴唇直发抖，眸中所蕴含着的痛楚，简直触目惊心，用低哑地声音说：“即使变成那样，也比的记忆和意识被共工彻底剥夺来得好，如果变成共工，就不会爱了至少如果变得一片空白，还能拥有”
“炙玄，从头到尾，都没给一个机会，一个，们共同对抗共工的机会共工还什么都没做呢，们两个居然就走到头了为什么不能相信，相信可以和共工抗争，相信可以主导的意识、记忆和身体”
“因为根本就不知道共工的强大！”炙玄吼道，“还不明白吗，和共工不存在对抗，因为就是！当什么都想起来的时候，就不再是的雄兽，而只是的敌人了不会让共工出现在面前，否则怕会克制不住地杀了，所以，的记忆连同共工一起消失吧，这是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江朝戈心寒不已：“宁愿把变成一个傀儡，也不愿意和共同面对……炙玄，别逼恨”
炙玄眼圈渐红，声音颤抖不已：“很快就会忘了恨”
江朝戈想说，也会忘了爱，可说不出口了，炙玄看上去那么地疯狂与蛮横，体内属于上古异兽的血液沸腾了，那血液是□□地、霸道地、野蛮地、残暴地，炙玄身上绝大部分的人性，都是塑造的，一旦崩塌了，炙玄的人性也跟着崩溃了，剩下的，就只有赤-裸-裸地、直线思考地兽-性这样的炙玄，知道光靠语言已经阻止不了
可绝不会让炙玄夺走的灵慧之魄，失去了记忆，就等于抹杀了身为江朝戈这个人的一切，那跟杀死整个人有什么区别？还没有放弃与共工的对抗，炙玄凭什么代替放弃？！不要变成任何人的傀儡和附庸，决不把自己的意识和身体拱手让人！
炙玄一把掐住虞人殊的脖子，冷声道：“去把天地之元拿起来”
虞人殊咬牙道：“就是杀了，也不会用它来吸走朝戈的灵慧之魄，死心吧”
“会的整个天棱大陆，在乎的人类只有江朝戈一个，呢？别逼变成第二个啸血”
虞人殊厉声道：“炙玄，简直疯了！”
炙玄表情狰狞：“把天地之元拿起来！”
江朝戈怒道：“炙玄，放开！如果敢吸收的灵慧之魄，永远也不会原谅！”
炙玄充耳不闻，抓起虞人殊的手，朝那团黑雾中伸去
虞人殊奋力挣扎，却根本不可能挣脱炙玄地束缚，不想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拿起天地之元，想等记忆再恢复一些，知道天地之元如何使用之后再……如果现在拿起天地之元，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江朝戈大吼一声，抽出炙玄刀冲了上去，举刀朝炙玄的胳膊砍去
炙玄一惊，将虞人殊扔了出去，侧身闪避
江朝戈一刀劈在坚硬地石板上，将那石板砍成了两瓣
炙玄脸色阴沉地看着江朝戈
江朝戈咬牙道：“炙玄，别忘了还是的魂兽，哪怕再强大，也别想和对抗”
炙玄冷道：“已经具备了反噬的能力，只是若反噬，们只会两败俱伤”
江朝戈心里一惊，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炙玄吸收了自己那么多魂力，而完全不知情，是不是……是不是从炙玄知道是大巫祖转世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为这一天做准备了？一想到这个，江朝戈只觉得更加心寒有多少感情经得起这样连番地凌迟？看着炙玄，看着这个曾无数次亲吻、缠绵过的男人，却觉得无比地陌生
曾经以为掌控着炙玄的一切，身体、心，甚至于灵魂，炙玄对的专注与执着，让一向自信满满，而从小到大的经历，也让习惯了做掌控者，没想到有一天事情会演化成这样，炙玄已经完全脱离了的掌控，甚至曾经把当做无上至宝一般捧着的男人，如今要无情地将变成行尸走肉觉得自己已经要被不断冲击而来的痛苦和绝望淹没了
握紧了炙玄刀的刀柄，想着这唯一能让感到安心的武器，也来自于炙玄身体的一部分，就感到莫大的讽刺，沉声道：“炙玄，已经不在乎两败俱伤了，要将变成傀儡，与杀死无异，倒宁愿杀了，也不用面对现在的”
炙玄狠戾地说：“感到痛苦吗？有感受到的十分之一吗？前世今生给予的羞辱、痛苦和欺骗，哪怕毁灭整个天棱大陆，都不足以平息的愤怒，即使是这样，都舍不得杀……”炙玄咬紧牙关，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咬出了血来，“共工，这一招好狠，宁愿被凌迟，也不愿意被创造出来的江朝戈利用！”
江朝戈哽咽道：“若不是共工呢，若可以不变成共工呢哪怕只有很小的一点希望，都不愿意和去试试”
“即便也不是共工，也不可能不变成共工，以为以区区人类，可以抗争大巫祖吗？”
“如果可以呢！”江朝戈吼道，“这个窝囊废，连区区人类都敢去试一试，却不敢，妈就是个窝囊废”
“知道什么！真正与共工面对面战斗过两百年的是！”
“如果……”江朝戈感到快要窒息，每说出一个字，都剜心一般地疼，“如果，虽然是共工，可还是会记得，记得们之间的所有，记得对的喜欢，那……会怎么样”
炙玄面部肌肉抽动，灿金色地眼眸如同暗夜繁星，忽明忽暗，深沉地仿佛能将人拖入无边地银河，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咬牙切齿地说：“觉得恶心”
江朝戈呼吸一滞，心跳骤停，在那一瞬间，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哀莫大于心死，心脏仿佛被狠狠撕裂，痛得眼前发白，无法言说地绝望如山一般压了下来，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那一刻，有了一种奇怪的体验，就好像对炙玄燃烧着的所有温情、热情、感情，都被一桶千年寒水浇灭了
什么都熄灭了……连同心跳、连同身体的温度，都一起消失了
江朝戈用尽全身力气，换了一口气，那口气吸进肺里时，竟然如刀片切割一般地疼，而呼出的时候，又像一只手抽拽着的灵魂拖出了体外，那一定是这辈子最艰难的一口气，可这口气出去之后，好像就无所顾忌了，因为身体的某一部分，已经死了用颤抖地手握紧炙玄刀地刀柄，低声喃喃道：“觉得恶心，恶心……很好，炙玄，这个回答，很好”
炙玄眼睛血红一片，紧握的拳头，指甲甚至陷进了肉里，而这细小的疼痛，甚至不足以引起的注意，因为心痛已经盖过了所有的感知，听到自己在说话，声音却好像不是自己发出来的：“江朝戈，不，共工，只有清除身为共工的全部记忆，才能接纳就让一个人怀揣这个秘密，全部忘了吧，只有忘了，才能假装忘了是如何刺穿的喉咙、砍下的角，又让爱上一个创造出来的人类，操控、利用、羞辱……只有忘了，才能忘了！”
江朝戈面无表情地看着，声音再没有一丝起伏与波澜：“原来在心中，江朝戈从来不曾存在过，仅仅是共工制造的一个傀儡，就像说的，们有过的一切，都是假象很好，炙玄，有这句话，也能彻底死心了还是别委曲求全地把一个没有记忆的傀儡放在身边了，以对的了解，那么小心眼，即便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会忘记，不如就让们像雄性一样，战个痛快赢了，任凭处置，赢了，会把封印在炙玄刀内，永远……”江朝戈深吸一口气，哽咽道，“永远不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是不是太虐了_(:3∠)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