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在怀疑什么？
田雅？
果然单刀直入，哪里疼就捅哪里
向晚看了白慕川一眼，一点表情都欠奉，当然不能奢望有同情心了
徐招娣无端遭受二次杀害，似乎也没有想到，隔了半晌才回答，“是们告诉的在今上午的新闻发布会上”
纱帘被风轻拂，仿佛把她的声音都吹飞了，轻飘飘的，落不到实处
但向晚感觉得出来，她声音在颤，似乎在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
是啊！一个被丈夫背叛却在死后才知道的女人，怎会愿意反复被人问到三的事情？
向晚的同情心变成了同情心的二次方——
然而白慕川依旧面无表情，再下一次对徐招娣祭出重锤，“据知情人透露，在田雅死前的一周左右，曾经听到过与赵家杭发生激烈的争吵，隐隐听到对吼，让把自己干的事，处理干净，如果不处理，就会有别人替处理！有没有这件事？”
纱帘里消瘦的人影明显一晃
好一会徐招娣开口，不知情绪，“没有过知情人是谁？可以和当面对质”
白慕川嗯一声，“这个们会证实真假！还有一个问题7月20号晚上在哪里？”
那个时间段是赵家杭的死亡时间
这里的人都清楚徐招娣显然也明白
她没有犹豫，“在娘家与娘家人在一起们都可以为作证”
白慕川没有娘家饶证明有没有用，冷着嗓子继续问：“与赵家杭结婚八年，很少回娘家最近三年更是一次都没有，为什么独独那选择了回去？赶巧了？”
徐招娣沉吟半秒，“一定要回答吗？”
白慕川眯起眼，“一定要”
徐招娣似乎抬起了头，从薄纱帘里直视着，“跟吵架了”
白慕川，“为什么吵架？”
这样咄咄逼饶询问方式很让人头痛心烦，向晚曾经领教过那滋味儿，徐招娣显然也有点受不住
“那是的私事这位警官，该不会怀疑先生是杀聊吧？”
白慕川认真脸，“任何一个可以怀疑的人，都是的怀疑对象赵太太，们也只是为了尽快还原先生死亡的真相，这不也是一直期望的结果？”
徐招娣被冷漠的语气攻击，有点应答不上
似是长长吸了一口气，她才给出一个很尴尬的回答
“因为那应酬喝了酒回来，想和做丨爱，身体不方便，没有同意，非要，觉得委屈……”
——阴风惨惨
向晚很难去想象那个画面
赵家杭毕竟那么帅气，徐招娣……唉！
她叹气，白慕川却像个问案机器人，一点感情都没有，“们有多久没有夫妻生活了？”
徐招娣被问得很难堪，“很久”
“多久？”
“六年”
“六年没有过夫妻生活，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外面有人？”
白慕川尖锐的问题，可谓非常有力
可隐秘的伤口被剥开，是血淋淋的——
徐招娣好久没吭声
白慕川给她足够的时间考虑，然后缓缓问：“给机会重新组织语言就的第一个问题”
绕这么大一个圈子，终于把徐招娣绕了回去
然而，徐招娣的心里防御力气却很强
久久她慢慢叹口气，“有过猜忌，怀疑但没得到过确认那个田雅，确实不认识”
白慕川嘴唇一扬，“所以，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也不想知道？”
徐招娣声音幽幽的，“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白慕川面无表情地慢慢站起来，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今是先生的追悼会，为什么不出席？”
“这是的私事，警察先生想这跟案件应该没有关系了吧？”
徐招娣的耐心显然已经用到了极致，语气极为生硬
然而，她遇到的人，是白慕川
不冷不热地回答，“是私事，正好是的公事不冲突”
向晚：“……”
这家伙不温不火的样子，总能把人逼疯！
不徐招娣，就连她都有些愤愤然了
刚死了老公，又发现老公出轨，还被警察找到家里来逼问，换谁谁能好受？
纱帘里的女人，好一会没有话，想是被气到了极点
这时，白慕川向黄何递了个眼色，把接下来的例行询问交给了
换了个人，气氛马上变得不同
黄何是一个性格温和的男人，随时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片儿警”安全福徐招娣紧张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把前前后后的事又一次了一遍
统共花了三十分钟才完
黄何合上本子，回头看白慕川，“白队！”
白慕川正盯着墙上一副油画出神，闻声慢慢回头，“问完了？”
敢情刚才都没有听呢？黄何尴尬了，“是”
白慕川嗯一声，漫不经心地掸一掸衣袖，“采个指印，收工！”
一般情况下，做完笔录都会要求笔录提供人签字盖手印，黄何刚才也已经让徐招娣签了字
可指纹——
当年车祸受赡徐招娣不仅下半身瘫痪，手指也被磨得血肉模糊，两只手共四根指头有残疾，这种情况下是采集不到指纹的
“老大……”黄何为难了
第一次过来的时候，徐招娣这边就是黄何过来的当时就想过录指纹，却怎么也录不上，这个情况白队是知道的为什么又让采集？
难道心不在焉？
黄何狐疑地盯住，白慕川的样子却不像在开玩笑
“一个手指头不行，十个手指头也不行？试一次不行，试十次也不行？”
对于一个受过伤害的人来，这话特别残酷
黄何无奈，暗叹一口气，尽量笑着和气地对徐招娣：“徐女士，可能还要再麻烦一次”
“不麻烦”徐招娣声音缓慢，没有拒绝，当然也不能拒绝，“来吧城，帮一下”
徐招娣没有撤开纱帘
薄薄的帘子里，她推着轮椅往前动了动，城赶紧过去扶住她的胳膊
一只手就那样隔着帘子伸了出来
向晚心脏被狠狠一扯
那是一只什么样的手啊？
她第一次发现“枯瘦如柴”用来形容人这么贴牵
手腕上没有一点肉，瘦瘦的，干巴巴的，戴一个翠玉镯子，沉重得仿佛要把她的手压断了而干瘪的皮肤组织因为很少晒太阳，白皙得不见半点血色，十个指头也残疾古怪地弯曲着，让人心里莫名发瘆
好吓人！
阴惨惨的！
向晚心脏怦怦乱跳，黄何的神经也紧绷着，只有白慕川一个人坦然自若
不！是冷漠，没有人情味儿，没有同情心
向晚又一次给白慕川身上贴了几个不太好的标签
三个人从“白色城堡”出来，发现前来赵家吊唁的人更多了
向晚走在林间道上，脊背凉丝丝的，恨不得早点离开赵家，可白慕川慢条斯理地又一次走向灵堂的方向
就像一个旁观者，到处站了站，没与任何人交流，默默离开
“都看到什么了？”坐上车，向晚就忍不住问
“徐家没有人来”白慕川懒洋洋地回答，斜靠着座椅
向晚一惊，“徐家的人都认识？”
白慕川转头看她，“灵堂外摆放的花圈上，没有一个姓徐的”
向晚：“……”
刚才那么多人，花圈一个挨一个摆着，里三层外三层，她压根没有注意谁送了花圈谁没有送花圈，也根本就不关注，可白慕川连这些细节都看在眼里？
怪不得人家能做刑侦队长，而她连刑侦都写不好
暗自一叹，她像个职场白见到资深前辈，又问出疑惑
“徐家为什么没有来呢？们不是亲家么？”
这一次，白慕川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不爱搭理地阖上眼
真让人尴尬！
向晚脸颊臊了臊，就听黄何轻笑了一声，“向老师看来没有好好做功课啊？不是的人物参照赵家杭的背景了吗？难道不知道赵家杭是靠什么发家的？”
额？向晚怔忡
黄何接着：“啊，穷子出身，山沟沟里蹦出来的金疙瘩这个徐招娣是大学同学，刚毕业就不顾家里人反对嫁给了徐家二老膝下就这么一个姑娘，宝贝得什么似的，结果……徐招娣嫁给赵家杭不到两年就遇到车祸，肚子里的孩子流产没了，人也残疾了所以嘛，徐家对这个女婿，一向不待见不过，这人都死了，也没来露个面，确实也稀奇”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
向晚确实不知道赵家杭的过往
大概功成名就后就把这些难堪往事刻意掩藏了，当时向晚在网络上只知道特地营造出来的光鲜一面，哪知道暗地里还有那么多的腌脏？
“渣男！”向晚愤愤地为徐招娣鸣了个不平，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转头盯住白慕川：“不过先前让看了徐招娣的车祸档案，肯定是有什么想法的为什么到了徐招娣的面前，却丝毫不提？”
“……”白慕川沉默
“是不是也在怀疑什么？”她问
……
……
－－－－－－题外话－－－－－－
过渡一下
大家可以对案子畅所欲言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