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迫了整个地狱

第386章 苏承颜,小偷(2)

第386章苏承颜,小偷(2)

大概能从病房里留存的东西里察觉出哥哥有一个女朋友

而且哥哥给她叠星星,和她一起种多肉,哥哥每次手术之前她会抱抱哥哥,会和哥哥一起上课,会靠在哥哥肩膀上睡着

这个女朋友可能很可爱,可能眼睛很大,可能不是特别高,因为哥哥在日记里写她站起来到肩膀下面,也许一米六五左右,每次看着的时候眼睛里都冒星星,像一只小猫

苏承颜津津有味地看着苏忧言的日记,一遍又一遍地看,企图贴近那个温柔的哥哥,不会冷眼看的哥哥,假装这是面对自己时的哥哥,很自然而然地在骗自己

那段时间,苏涛因为在公司做假账贪污被发现,直接被苏涛撸了下来,是苏承颜在管理JH,大权在握,人人尊敬,风头无二

就算爷爷给寿山石是因为知道苏忧言命不久矣,不得已的抉择,也会证明给爷爷看,这个决定有多正确

可不能永远沉浸在想象和欺骗里,以为终于代替哥哥的时候,哥哥回来了,甚至一来就拿回了这个位置,爷爷毫不犹豫让身体已经接近健康的哥哥马上接管公司事务

刚开始苏承颜根本不当回事,但没想到,哪怕哥哥没有学过管理,都轻易执掌了公司,甚至做出了执掌时没能做出的成绩

苏承颜不理解

为什么,难道私生子本身就和婚生子有天然之别吗?

为什么拼命学习那么多年,还不如苏忧言随意走马上任

却不知道,苏忧言跟在苏劲松身边多年,学到的东西是在商学院里无法学到的,更适合JH的运行法则,更何况苏忧言远比想象中更加努力

苏承颜坐在病房里,万般的不理解,想起自己救的愚蠢行为,想砸东西发泄却不舍得砸任何一样

如果哥哥只是躺在床上不会说话不会动的哥哥多好,可以任凭的想象假装们兄友弟恭,欺骗自己们关系甚笃,感情好到会拼尽一切去救哥哥

喜欢哥哥,喜欢想象中会和微笑,对友好的哥哥,想和哥哥并肩,每个人夸哥哥的时候也会夸苏承颜,把们看作一母同胞的兄弟

终于见到了哥哥的女朋友,真的和想象中一样,是会示弱撒娇的那种小姑娘,比想象中高一些,单看她本人不觉得有些傻气,和哥哥待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傻笑

明明像是唾手可得的傻白甜,却让觉得太美好了,又萌生了想要偷走的想法

其实根本没有下死手,如果真的要她死,根本没必要特意牵那条萨摩耶去她面前走一趟,让她记住

明明可以直接在一年后,扔在她的必经之路上,让她捡走

她记得这只狗,发现了定位器

她好聪明

苏忧言回来以后,苏承颜做的事情看起来都很狠,可是没有一件事是把苏忧言逼上死路

老化的子弹,收回的股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即为“爱”

只不过,苏承颜没想到,曾经和苏忧言有龃龉的陈晏岁,竟然叫苏忧言哥

不可能

明明都是私生子,陈晏岁怎么可以和像兄弟一样相处,那么轻而易举得到想要的东西

而只是想得到苏忧言的注意,衡量这个度时,就已经耗尽了力气

想起十年前,苏忧言的作品暴露在众人面前交相称赞

却要隐于人后,明明觉得自己画得更好

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卑怯低贱的瞬间

不是喜欢掠夺苏忧言的东西,是喜欢苏忧言而已,像喜欢席媞妈妈一样喜欢苏忧言

看不起自己的父亲时,在崇拜的不是教导长兄的爷爷,而是谈吐不俗的长兄

想得到长兄母亲关爱时,想要的不是长兄母亲的关爱,而是堂堂正正无需愧疚的母爱,想像长兄那样站在阳光下,轻而易举得到所有人称赞奉承时,想要的,其实是和长兄并肩站在一起,兄弟和睦嬉笑,一起接受别人持平的青睐

喜欢的是苏忧言,几乎成了一种执念

不是得不到就要毁掉,而是自己站上长兄曾经的位置,假装自己是长兄,正和孤立无援的自己站在一起

在偷东西,在用这些长兄用过的东西,去构造一个虚无缥缈的长兄,假装会陪着自己

偷偷去陈晏岁的病房外面看过,哥哥和的妻子坐在窗边,陈晏岁一脸虚弱或是装弱,哥哥在给削苹果,嫂子在给讲故事

陈晏岁笑起来

一直都是偷别人的东西,终于也被别人偷了东西

苏承颜泪流满面

这是的哥哥,的嫂子

们正像对待一个小孩一样地宠爱着这个根本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弟弟

苏承颜比哥哥对开枪的时候还要疼,比知道自己的名字是歧视时还要疼

哥哥,都没有得到过的东西,为什么轻易就给了其人?

为什么一个来自三流企业的私生子可以成为的弟弟,而与血脉相连,却看也不看一眼?

苏忧言,有没有一刻真正想和做过兄弟?

可当鼓起勇气,真的在一刀两断时问出这句话,苏忧言却沉默片刻,告诉:“曾经有”

就那一刻,苏承颜崩溃了

从前努力欺骗自己的一切天塌地陷,原来不是没机会,原来离想要的世界没有那么远,眼泪顺着的脸颊落下

人最痛的不是没得到,而是知道自己曾经不仅很容易得到,还亲手放过

疼痛和酸涩从心头泛起,一直连接到伤处,伤口疼得快要站不起来

就在那天晚上,在苏承颜的梦里,在一次次的机会里对哥哥撒了娇,和苏忧言成了很好的兄弟,就和陈晏岁一样,装乖示弱,而哥哥也只是包容地笑着

可一醒来,什么都没有

原来偷来的,都是要还的

苏忧言用了三个字,苏承颜再也没了斗的心情,不舍得,不忍心再斗

离开国内,出发去国外分公司的那天,站在机场大坪,看向有家人接送的那些人,的视线停留在空空如也的眼前,只能站在苏忧言看不见的地方,假装哥哥在,张开口无声道:

“…哥哥再见”

原来亲情是偷不到的,无论如何也偷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