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番外三 （下） 出柜
程鑫挂了电话,还有点没缓过劲来陈昕惊讶地问：“叔叔来美国了？”
程鑫机械地点头：“对说来美国出差,要跟们一起过年”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爸没这么感性过啊,自己就今年没回家过年，就追到美国来了？还是家里有什么事了？
陈昕说：“那叔叔在哪儿？”
说到这个,终于程鑫回过神来：“对,爸就到了，们去接吧”
陈昕一听，拔腿就往卧室里跑,赶紧消除昨晚欢爱的痕迹，套套润滑剂都要收起来,该扔的扔了，不能再跟上次被程鑫妈揪住小把柄那样暴露了程鑫追进来：“干嘛呢？赶紧走了，爸估计都到楼下了”
“、扔垃圾”陈昕紧张的时候还是会有点小结巴
程鑫看着根本就没装什么的垃圾袋，突然就明白过来了：“怕爸看出来什么？”
陈昕无奈地笑了笑程鑫说：“怕什么,看出来就看出来,省得藏着掖着,上次妈还在问什么时候跟爸说呢,她说她憋得太难受了”
陈昕听见这么说,有些为难地说：“可是这大过年的，不好吧？”给爸添堵,还过什么年啊
程鑫无所谓地笑笑：“有什么不好？过年就过年，正好正了名，一家人一起过年走了,走了！”
“别闹”就算是要出柜，也别是今天吧，陈昕坚持将垃圾给带下去扔了
两人在街口看到了程亿远，正坐在街口的长椅上逗弄一只长毛猫，温暖的冬阳落在们的身上，画面看起来颇为和谐宁静程鑫悄悄地对陈昕说：“觉得爸像不像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陈昕忍不住“噗”地笑出了声，小声地说：“别瞎说！”程亿远怎么看也不会像流浪汉，衣饰讲究，浑身散发着高贵的气质，怎么也得是个纡尊降贵前来体察民情的上级领导啊
程鑫笑着跑过去：“爸”
陈昕也赶紧打招呼：“叔叔！”
程亿远抬起头，发现儿子过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熟人，有些意外地说：“小陈也在？”
程鑫很自然地说：“不跟说了吗？陈昕在哈佛读书，过来跟一起过年”
程亿远点头：“对，没想起来是小陈们和一起过春节？”
程鑫点头：“嗯爸们走吧”
“去哪儿？”程亿远收回逗猫的手，将手插回大衣口袋里，站了起来，里面穿着笔挺的黑西装，系着领带，外面套着灰色的大衣，看起来风度翩翩，这么讲究的衣着，确实像是来公干的
程鑫说：“买年货啊们去唐人街，听说那儿东西很齐全，都是国内来的，还没去过呢”
程亿远挑了一下眉：“跑到美国来还买中国的东西？”
程鑫笑：“爸，今天过年，您还想吃西餐不成？陈昕可是很久没吃过正宗的中餐了”
“是该吃中餐”程亿远理解地点头，“小陈在美国还过得习惯吗？”
陈昕赶紧说：“现在还好，刚开始有点不习惯”
们拦了辆出租，去往唐人街程亿远问儿子：“是不是也要买辆车？”
“还没拿到国际驾照，等有驾照了再买”程鑫确实有买车的打算，这样去波士顿就方便多了
程亿远皱眉：“都来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拿到驾照？”拿国际驾照时间不用太长，几天就可以搞定，程亿远显然也很清楚这个事情
程鑫笑嘻嘻地说：“没去考，来这里先玩了一圈”
“哦，去哪儿玩了？”程亿远随口问
程鑫胡诌了几个地方，没告诉爸自己就去找陈昕玩了，主要是在床上玩陈昕听得后背发热，有点如坐针毡的感觉，虽然程鑫说不怕爸知道，但这大过年的，哪个家长听到这事都高兴不起来，还是别挑这个时机说的好
唐人街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国内，到处都是汉字招牌，街上人来人往，多数是黑眼睛黄皮肤的中国人，尤其令人感觉亲切的是，这里都是说各种口音的中国话
程鑫对陈昕说：“要买些什么？只管挑，负责提”
陈昕看看程亿远：“叔叔还没吃早饭吧？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
“也好，找个地方喝早茶吧，记得这里有不少粤式早茶的”程亿远明显对这里很熟，带着两个孩子去了曾经去过的茶楼
茶点上来之后，陈昕主动给程亿远倒茶程亿远对儿子说：“程鑫，是主人，怎么让客人倒茶？”
陈昕赶紧说：“没事，这里最小”
程亿远笑了：“这孩子还挺懂事的那就谢谢了！”
陈昕捧着茶壶，给程亿远倒了一杯茶程亿远注意到左手中指上套了个银白色的指环，在灯光的照射下闪过一道亮光，十分引人注目陈昕给程亿远倒完茶后，又要给程鑫倒，程鑫赶紧抢过茶壶，笑嘻嘻地说：“自己来，不敢劳大驾”
陈昕笑了笑，便让了过去程亿远低头喝了一口茶，朝儿子瞟了一眼，结果发现程鑫左手中指上也套了个银白的指环，一阵惊愕，想仔细再看时，程鑫已经将手缩回去了
这里的点心算不上特别好吃，但好歹是地道的中国口味，程亿远没觉得多特别，但陈昕久未吃到正宗中餐，是以吃得非常满意程鑫心疼陈昕太久没吃顿好饭，一边吃，一边给陈昕夹觉得好吃的点心程亿远看着俩的动作，心里的狐疑越来越大
程鑫发现爸盯着们看，赶紧将最后一个流沙包朝爸送过去：“爸，这个给吧”
程亿远说：“不吃，们吃吧，还想吃就再点程鑫给再倒杯茶”说着将自己的茶杯递了过去
程鑫端起茶壶给爸倒茶程亿远总算看清楚了手上的戒指和陈昕的是同款，当时脸色就变了，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起身去了洗手间这一去就有点久，回来的时候程鑫和陈昕都吃完了
程鑫看着爸：“爸您还吃吗？”
程亿远摇头：“不了”
程鑫说：“们都吃饱了，现在去买年货吧”
程亿远就跟在们身后，看们买对联、福字、调味品、食材、零食、水果等，每次都是陈昕想买什么，就和程鑫商量，再征求程亿远的意见，程亿远无一例外地点头，程鑫就按照陈昕说的拿什么程亿远看着俩配合的默契度，恐怕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程鑫回头问程亿远：“爸，您还想吃什么？想吃咱们就买，陈昕都会做”
程亿远回过神来，看着推车里的菜，问：“小陈自己做？”
程鑫笑着对爸说：“对啊陈昕手艺好，今天的年夜饭就做”
程亿远淡淡地说：“那怎么行，们都不会做，不能让小陈一个人忙活，不如在外面吃算了”
陈昕赶忙说：“没事的，叔叔，可以的，只要您不嫌弃”主要是太久没有吃到家乡口味的菜了，正好买得到调味品，也想做点尝尝
程亿远没再说什么，跟在两个孩子身后，思绪则飘到太平洋的另一边去了
回到程鑫的公寓，程亿远看着儿子的家，单身公寓，一居室的房子，卧室只有一个，客厅和厨房都小小的，便说：“不是说有很多人一起过年吗？”
程鑫也不掩饰：“那是怕您担心一个人在外面孤单，所以才说有很多人”
程亿远点了一下：“哦，就是说和小陈一起过年？”
程鑫说：“对啊爸，们去贴春联吧”
程亿远点点头：“好”抹了一把脸，不让自己多想，大过年的，有些话过完年再说
程鑫不知道爸已经察觉到和陈昕的关系了，心无旁骛地装扮着的公寓周围邻居家里全都挂着圣诞花环，就们家贴上了与众不同的金红福字和对联，一看就知道是中国家庭程鑫有些兴奋：“还是大红对联看着喜庆要是有红纸和毛笔就更好了，陈昕自己写比这印刷品好看多了”
程亿远想起陈昕的字：“确实如此”
们父子贴春联的时候，陈昕则开始准备年夜饭，洗菜之前，取下了手上的戒指，突然想到，的戒指之前一直都没摘，会不会被程亿远发现了？程鑫好像也戴了戒指的一想到这个，顿时如芒在背，淡定不下来了等程鑫进屋了，找了个借口将程鑫叫了过来，小声地说：“、戒指忘记摘了，爸会不会发现了？”
程鑫看着不安的脸，赶紧安抚：“没事，不会的就算是发现了也没什么，至少现在没有发作，说明问题并不严重没事的，安心做饭吧”
陈昕听这么说，不安的心总算放下了些，又重新去收拾食材程鑫拿了新买的茶叶跑出去招呼爸，试图从爸的态度中观察出一点异样来，然而并没有，老程的段位比小程的高多了，早已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神功程鑫探得消息，又狗腿地跑回厨房给陈昕反馈信息，表示一切安全，陈昕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准备年夜饭
厨房里传来了炖肉的香气，有一股久违的家的味道程鑫歪在沙发上抽着鼻子：“好香，感觉像是回到了家里”
程亿远靠在沙发上盯着电视看，面无表情地说：“想家里就回国吧，阿姨天天都能给做饭吃”
程鑫看看爸：“爸开玩笑吧？”
程亿远不理，继续问：“会留在美国吗？”
程鑫不假思索：“不会”
程亿远又问：“小陈呢？”
程鑫说：“也不会，等读完书还是要回去的”
程亿远看一眼儿子，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年夜饭很丰富，陈昕做了清炖鸡、红烧肉、酱爆虾、卤牛肉等，还有一条象征年年有余的红烧鱼，一共做了十道菜，这是老家的习俗，逢年过节十个碗程鑫直吸溜口水：“哇！这么多菜，好丰盛啊”
程亿远看到桌上的菜，也颇意外了一把：“们三个人吃这么多菜？们这儿有没有认识的朋友，叫过来一起吧”
程鑫说：“没有，刚来，也不认识什么朋友就们三个，没人打扰挺好的，放心吧，能吃完”
陈昕去洗了把脸，程鑫已经将酒倒好了程亿远举起酒杯：“感谢小陈的辛苦付出，没想到在异国乡还能吃上一顿丰盛的年夜饭，祝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有新的收获！”
三人碰杯，干杯，年夜饭开张了饭桌上，程亿远说起了自己的创业史，程鑫和陈昕一样，也是头一次听说爸的创业史，原来一开始是那么地艰辛，没有经验，资金不足，不懂经营，失败，重来，磕磕碰碰的，终于做到了今天的成绩人一旦回忆起来，话就多了，程亿远一边喝酒，一边聊天，末了对程鑫说：“程鑫，别人都说创业容易守业难，其实创业也不容易，所以爸更加希望能好好把的事业守护下去”
程鑫听见爸说这话，与陈昕对视了一眼，笑着说：“爸，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点吧？”
程亿远摇头：“不早了，要是想创业，可以给一笔资金，自己回去开个公司，学学怎么管理，过两年就来接的担子要明白，爸给的不仅仅是权力和财富，更是责任，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得为公司几百号人的衣食住行负责”
程鑫越听越觉得爸是想把叫回国去：“爸，您身体没事吧？”真不是出什么事了？爸也才刚刚五十岁，挺年轻的，不可能这么早就需要自己接班了
程亿远摆手：“身体没事，就是年纪大了，觉得有点力不从心，想让早点接的班”
程鑫看看陈昕，说：“爸，不是早就说了吗，现在还不行，想多积累一点经验”
程亿远说：“对啊，也同意先积累经验，回国去开个公司，这样比给别人打工强，更容易积累经验”
程鑫摇头：“对不起，不能答应，至少这两年不会回去”
陈昕听着们父子的对话，敏感的已经直觉这事可能跟自己有关了，所以低着头，完全不敢看程亿远的脸
程亿远终于不耐烦地揉揉眉心，看向陈昕：“不回国，是不是因为？”
陈昕的心猛地一跳，完全不知道怎么应对程鑫听爸这么说，也不否认：“既然您看出来了，那们也不瞒您了是，是因为陈昕才来美国的，将来也会因为回国”
程亿远放在桌上的手捏成了拳头，想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然而还是用力在桌子上重重捶了一下：“们胡闹也得有个度！”
吓得陈昕跟着桌上的碗筷一起跳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程亿远：“叔叔！”
程鑫伸手握住陈昕的手，用拇指在手背上摩挲了一下，以示安慰，转头看着爸：“爸，绝不是胡闹，这辈子从没这么认真过！不管您能不能接受，都会和陈昕在一起，希望您能理解”
“没法理解！”程亿远吼了一声，饭也不吃了，将杯碟往前一推，起身离开桌子，在屋里走了两圈，发现地方太小，实在发泄不了的怒气，就拉开门出去了
“叔叔！”陈昕赶紧起身去追，知道程亿远不可能像孙如兰那样好说话，毕竟程鑫是带大的，又是唯一的儿子，当然会有更高的期待
程鑫见爸走了，对陈昕说：“让出去冷静一下吧”
陈昕看了一下，程亿远的大衣还放在沙发上，赶紧拿起大衣追了出去：“们去找爸，这里不是国内，治安很乱的”尤其是晚上，当地人都不怎么敢出门的
程鑫一想也是，赶紧匆匆穿上外套和陈昕追了出去程亿远已经坐电梯下去了，陈昕实在等不及，拉着程鑫一起从逃生梯下去，刚追到楼下，程亿远的已经走到外面去了
万家灯火，天空中飘起了雪花，比们老家的冬天冷多了，程亿远被冷风一激，浑身如坠冰窟隆，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顶着风雪疾走，全然不顾从后面追上来的程鑫和陈昕的呼喊结果在街角的拐角处撞到了一个人，生着闷气，也忘了自己在什么环境下了，说了一句“对不起”便走，结果被对方拉住了
对方是个身材比还高大许多的白人醉鬼，浑身散发着酒气，嘴里骂骂咧咧的，带着浓重的口音，程亿远也没听清楚说了什么，不想理会对方，吼着让放开自己醉鬼便扬起瓦钵般的拳头要揍，幸亏程鑫和陈昕及时赶到，拦住了对方，陈昕赶紧跟对方交涉，不断赔礼道歉，最后给了对方二十美元，这才摆脱纠缠，然后和程鑫拖着程亿远往回走
程鑫急得直冒火，语气也没刚才那么好了：“爸，有什么话在家说就行，要打要骂都行在大街上发什么脾气？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万一碰上个带枪的疯子怎么办？不要命啦？！”
程亿远又重重打了个喷嚏，感觉脑仁都要冲出来了陈昕反应过来，赶紧将胳膊上的大衣给披上：“对不起，叔叔，都、都是不好！”
程亿远喝了酒，吹了冷风，便受了风寒，还没到家，脑袋就开始嗡嗡响，一到家就病倒了程鑫刚来，屋里还没备用药，只好下楼去买药，陈昕则赶紧熬葱姜水给程亿远祛风寒本来是个极为温馨的团圆夜，结果因为出柜的事闹得人仰马翻的，过年果然不适合出柜
陈昕提心吊胆地熬好葱姜水，才把程鑫给盼回来，说实话，在美国晚上是从不敢单独出门的，因为实在太危险，尤其还是最势单力薄的亚裔
程亿远吃了药，被安顿在床上睡下了程鑫和陈昕舒了口气，相顾苦笑，程鑫说：“可惜做了这么多好吃的，基本都没怎么吃，们继续吃吧，别浪费了”
陈昕哪里还有胃口吃东西，说：“吃不下放微波炉热一下再吃”
程鑫倒是放宽了心，觉得爸既然跟着回来了，事情就有转机，所以热了菜继续大快朵颐，一边吃一边说香，最后将陈昕也感染了，本来晚上就没吃什么，还都是自己爱吃的菜，所以也过去吃了一些
吃饱喝足之后，两人窝在沙发里依偎着看电视，程鑫搂着陈昕说：“抱歉，害今晚不能睡了”程亿远占了床，又病着，们不能把人单独留在家里，只能在沙发上熬一宿了
陈昕打了个哈欠：“没事，今天是除夕，正好守岁，据说年轻人守岁是为父母长辈祈福延寿，们守一晚，叔叔明天早上就能好了”
程鑫捏着陈昕的耳朵：“爸不知道积了什么德，有这么好的儿媳妇为祈福，还身在福中不知福”
陈昕用手肘捣了程鑫一下：“别胡说八道，谁是儿媳妇呢？”
程鑫嘻嘻笑：“”
陈昕笑了，这还差不多！
今天是格外劳累的一天，昨晚就没睡够，白天又忙了一天，晚上又担惊受怕了一晚上，陈昕最后只熬到十二点，实在扛不住还是睡了程鑫将家里能盖的铺盖都拿出来给陈昕盖上，让陈昕躺平枕在自己腿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程亿远起来，病情已经好了大半，看见两个孩子依偎着睡在沙发上，莫名觉得有些心酸站在那儿想了许久，想起第一次见到陈昕的情景，那个胆小聪明的小男孩，身上又藏着一股子不亢不卑的倔强之气，那时就知道定非池中物果然是影响了程鑫吧，让懒散跋扈的程鑫变得积极向上，从这点看，确实要感谢陈昕如果没有陈昕，程鑫现在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应该依然还是个飞扬跋扈的富二代，也许会更过分不过一切都不能假设，程鑫遇到陈昕，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作为一个父亲，是该庆幸还是懊悔？
程亿远在餐桌边坐了下来，看着满桌子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残羹冷炙，只有那条红烧鱼是完整的，一点没动，陈昕说要留着年年有余的真是个细致孩子，应该很会过日子吧，手艺这么好，程鑫以后也饿不着了想到这里，程亿远的嘴角忍不住挂上了笑容
陈昕是被程亿远肚子的咕咕响惊醒来的，猛地睁开眼，看见程亿远正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出神地望着和程鑫，顿时吓得全然清醒了：“叔叔，您起来了？您好点没？”
一动，程鑫也醒来了：“爸，您醒了？”
程亿远摸摸肚子说：“有点饿了”
陈昕赶紧掀开毯子跳起来：“马上做早饭叔叔，新年好！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程鑫听见爸这话，瞬间笑了：“爸，新年好！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程亿远瞪：“先去给弄早饭，吃了饭再说”
程鑫笑嘻嘻地说：“好，那您去准备红包，一个不够，要两个！”
程亿远摸摸鼻子：“早饭吃得满意才行”
陈昕的心瞬间一轻，笑了：“那一定包叔叔满意！”
程鑫在后面说：“爸，您还要再多包一个，是改口费！”
作者有话要说：总算赶上了，快乐！让大家久等了！明天下午要值班，晚上有晚自习，没时间码字了，所以不更了，后天再更吧，写写们工作后的事么么哒大家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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