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对不起
俗话说十指连心，钢笔扎破手指的那一刻，一阵尖锐的剧痛直抵心房，程鑫顾不上手痛，捡起钢笔仔细一看，真是要命，笔尖断了，根本不能写了这可怎么跟陈昕说，虽然摔坏钢笔的是舒靓，但自己要是不坐在位子上用的笔，舒靓怎么会想起来拍照，怎么会弄坏的钢笔只能自己赔给了，希望不会生气
浑然未察觉自己犯了错的舒靓看完照片，分外满意，说：“t!阿鑫，一起吃蛋糕吧笔怎么啦？”她终于看到程鑫手里的钢笔了
程鑫抬起眼皮看着她：“笔尖断了”
舒靓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拿过来一看：“不能写了？是同桌的吗？明天跟道歉，赔一支给吧”舒靓家里条件也不错，不在乎一支笔的钱，觉得摔坏了赔一支就行了
程鑫说：“算了，今天过生日，别扫兴了，赔给吧”
舒靓觉得这是程鑫的体贴，果然很高兴地答应了，并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跑去吹蜡烛许愿了其实程鑫就是模糊地不想让陈昕用别人给买的笔默默将陈昕的钢笔收起来，然后将自己的水笔都拿出来，留了一支给自己，其余的一股脑地塞进了陈昕的桌斗里
摔坏了陈昕的笔，程鑫给舒靓庆祝生日的心情都没了，蛋糕切了也没吃一群年轻人用奶油互相抹着玩，程鑫冷不防被曹继抹了点奶油在脸上这要换了平时，程鑫绝对会将曹继的整张脸都涂成大花脸，但是今天却没心情闹，只是用纸擦了一下脸，然后说：“好了，快熄灯了，都回去吧”
程鑫将摔坏的钢笔拿起来放进口袋里，准备拿回去给陈昕看陈昕已经洗漱完毕，裹在被窝里背诵那篇《》，虽然老师说了可以不急着演讲了，但最好还是尽快背好，早点交差
门开了，程鑫进来了，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陈昕的床头小灯亮着，陈昕将目光转向门口，程鑫也不开灯，只是站在那儿，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们刚刚在教室玩的时候，不小心把的钢笔摔坏了，赔一支给吧”
陈昕听见这话，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急忙问：“那、那、那笔呢？”
程鑫见激动的样子，顿时有些不安，说：“笔在这，给带回来了笔尖断了，不能用了”
陈昕鞋子都没穿，就从床上跳下来拿的笔程鑫将口袋里的笔掏出来给：“真的断了，真不是故意的先用的笔吧”
陈昕几乎是夺回了的笔，连忙打开笔盖，就着暗淡的灯仔细检查，是真的断了，陈昕穿着秋衣，光脚站在地板上，似乎都感觉不到凉意
程鑫看着的样子，忍不住推了一下：“赶紧上床去，别着凉了”却发现陈昕的脸上有什么反着光，陈昕哭了，泪流满面，这个反应程鑫始料未及，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了，陈昕？”
陈昕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说话，甚至都没注意到这是程鑫第一次叫的名字，捏着断掉的笔，抬起袖子擦了一把脸，转身上了床，用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程鑫不知道为什么钢笔断了，陈昕就哭了，难道这支笔对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程鑫走到陈昕床边：“说话啊，大不了明天就去给买一支新的，也是派克的”
陈昕突然扭过头来，大声说：“、、……”本来是想吼“懂个屁，别以为什么东西都是可以用钱买得到的”，结果情绪太激动了，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不断抽噎
程鑫听得也心急如焚，结果一张嘴：“、、、错了，对不起！一定会赔给的”这可是程鑫长这么大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跟人道歉
陈昕听见这句话，顿时哭笑不得，一时间怒火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转过身去，深呼吸调节自己的情绪，好一会儿才说：“要、自己的笔”
这下程鑫没辙了，笔都摔坏了，不能用了，怎么赔自己的笔？情急之中，猛地想起以前看过一个电视节目，采访的是一位年事已高的修钢笔的师傅，那说明钢笔还是能修的了，不过到底哪里才能修呢？“这样吧，明天先去买一支赔给，的钢笔会想办法帮修好”
陈昕又转过身来，睁大眼看着程鑫：“真的？能、能修好？”
程鑫本来想说不能百分百保证，但是看着陈昕那双充满希望的大眼睛看着自己，便不舍得让那双眼睛流露出失望的神色，点了点头：“嗯，会想办法的，不过可能要比较久”
陈昕听说可以修好，便松了一口气：“好”将笔盖好，摩挲了一下，珍而重之地交到程鑫手里，“帮保、保管好，别、别丢了，是爸留、给的”说到这里，的眼眶蓄满了泪水
光线太暗，程鑫没看清眼眶里的泪花，但知道此刻的情绪十分伤感，很想问问爸怎么了，但是忍住了没继续问下去，直觉会引起陈昕更多的伤感，只是捏紧了手里的笔：“好，一定会帮修好”这是的承诺
洗澡的时候，程鑫发现自己的左手无名指腹上有个黑点，这是陈昕的钢笔笔尖扎出来的，墨水似乎沁进去了，黑色洗不掉，不知道等好了会不会掉想到今晚的生日趴，唉，真是麻烦，以后都不帮女生庆祝生日了，准没好事，上学期给王亦可过生日也是，一群人疯闹，弄得徐俊赏磕在桌角上，还差点破相了
第二天，程鑫去找方隽：“隽哥，中午想请假出去一趟”
方隽斜睨着，没好气地说：“干什么？昨天不是才出去过，又要使什么幺蛾子？”
程鑫说：“把人家的东西弄坏了，要赔人家东西”
“弄坏了谁的什么东西？”方隽不是那么轻易批人假的
程鑫老实交代：“把小结巴的钢笔弄坏了，要去买了赔给”
方隽看着：“怎么坏了？”
程鑫将陈昕的钢笔递过去给看：“就这个，昨天不小心摔断了笔尖对了，知道哪儿可以修钢笔吗？”
方隽拿过笔看了一下：“到底是要买钢笔还是修钢笔？”
程鑫说：“要是能修，当然修更好，这笔对小结巴来说好像很重要，说是爸留给的爸怎么了？”
方隽叹了口气：“爸去世了怎么这么毛手毛脚的，把人家东西弄坏，还有，不要老小结巴小结巴地叫，对人不尊重！”
程鑫没去反驳方隽，叫陈昕小结巴只是不习惯叫的名字，因为那让觉得是在叫自己，此刻内心分外震惊，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是这样，陈昕爸爸不在了吗，顿时觉得特别对不住陈昕，把这么珍贵的东西弄坏了，难怪当时哭了“那能修好吗？”
方隽没好气地说：“不知道，现在还有谁修笔啊，坏了都直接扔了，修笔的不是作古了就是改行了去买支新的赔给人家吧”
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修不好了，程鑫闷闷地说：“那帮写个请假单吧，中午出去对了，哪儿有派克笔卖？”
方隽这才注意到是派克笔，说：“派克钢笔要去商场才有卖，一般的文具店里没有，中午出去来不及，帮在网上买一支吧”
谁知道程鑫不同意：“不用，自己去买，请一节课假，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
方隽惊讶地看着程鑫，为了赔陈昕的笔，最喜欢的体育课都不上了，看样子这小子总算不那么以自为中心了，这也算是个进步呢：“那行吧，批读报课和体育课的假，体育老师那边自己说去，第七节课按时回来上课”
“好”
方隽突然又想起个事：“派克钢笔的话，应该是能保修的，去专柜问问”
程鑫脸上露出了希望的曙光：“真的？”那这的话就可以直接修好了，陈昕也就不会那么伤心了吧
方隽耸了一下肩，说：“也不能确定这种情况看能不能修，最好去问问”
“知道了，赶紧给批假条”程鑫的内心有些按捺不住的雀跃
程鑫拿着假条回到教室，看着陈昕，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住了，万一现在没修好，岂不是让失望，还是等修好了再说吧陈昕从自己桌斗里搜出来一大把笔，造型各异的水笔，看了一眼程鑫，程鑫也正在看，然后露出谄媚一笑：“的，先用着，中午就去给买钢笔”
陈昕转过头去，对这样的程鑫有点适应不能，还是那个谁都欠五百万的程鑫看起来比较亲切，留了一支，将其余的放到程鑫桌上程鑫看了看，想说什么，又换了内容：“也行，先用着，需要了再跟说中午就去给买笔”
下午上体育课的时候，程鑫缺席了，陈昕有些不安，去买支笔怎么去了那么久体育老师让大家做完热身运动之后，开始上篮球课：“篮球是要考试的，考试内容为运球、传球、投篮以及三步上篮别想给蒙混过关，男生女生都必须要达标，才会给分篮球数量有限，没办法人手一球，大家四人一组进行训练，考试时也分组考，就看队友之间的默契度了”
大家都开始交头接耳自行组队，全班六十个人，二十个女生，四十个男生，正好分十五组曹继对身边徐俊赏说：“们和鑫哥一组”
徐俊赏看了看站在排头没跟任何人说话的陈昕：“加上陈昕吧，刚好四个人”
曹继说：“不会打球，会不会影响咱们啊再说还没问过鑫哥呢，要是老大不愿意咋办？”
“没关系，鑫哥会同意的”徐俊赏抬起手臂朝陈昕挥动，“陈昕，这边来，们一组”
陈昕正有些不知所措，因为跟周围的人都不熟，正不知道何去何从，听见徐俊赏喊自己的名字，顿时有种被救赎的感觉，转过头去，朝徐俊赏笑了一下曹继拿到一个篮球，拍得“砰砰”响：“打过球没有？”
陈昕摇了下头曹继将球扔过来，陈昕慌忙伸手一接，没接着，球直接砸在了身上，幸亏衣服厚，没觉得疼，徐俊赏说：“曹继比又没轻没重了，轻点不行吗？”
陈昕朝徐俊赏笑笑：“没、没事”双手捧着球，在地上拍了拍，曹继看着拍球的手势，说了一句：“的妈呀，还真是不会打球，有那么运球的吗，手不要了啊”陈昕拍球的时候是用手掌去拍球的，跟小孩子拍皮球的姿势差不多，听曹继这么一说，顿时尴尬地停了下来
徐俊赏对曹继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谁天生就会打球？来，球给，给示范一下”
陈昕将球递给徐俊赏，徐俊赏张开右手，手指微曲，抓着球往地上压：“活动手腕用指尖推球就可以，这样手就不会痛了试试”
陈昕是个好学生，领悟力很强，学得也认真，很快便得了运球的要领，顿时开心地笑了起来，拍得也更来劲了曹继蹲在一旁看陈昕运球，跟徐俊赏小声嘀咕：“看那傻样儿，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似的说干嘛把叫到们组啊，到时候考试的时候咱们带个拖后腿的，鑫哥会削们的”
徐俊赏拍了后脑勺一下：“那就太不了解鑫哥了”说着站了起来，去教陈昕怎么带球跑了
留下曹继一个人傻愣在原地，是错过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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