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确定心意
陈昕转过身去，将毛巾挂了起来，擦了一下手，伸进裤兜里，摸出了奶奶给的钱：“还钱”说这话的时候，的嗓音都是沙哑的
程鑫没接钱，只是看着：“问怎么了？”
陈昕吸了一下鼻子：“饭、饭卡丢了”
程鑫看着眼前的陈昕，没戴眼镜，眼睛鼻头都红着，睫毛上还沾着水，一缕一缕地粘在一起，模样看起来有点狼狈滑稽，程鑫却笑不出来，只是觉得胸口堵得难受，呼吸都不那么顺畅了，这么多天对不闻不问，努力让自己认定对的种种感觉不过是错觉，仅仅是普通朋友，费尽力气竖立起来的藩篱与冷漠如今在的哭泣面前分崩离析，瓦解得片甲不留程鑫没有办法再对视而不见，决定跟着感觉走，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又怎样听说只是丢卡，程鑫松了口气，粗声粗气地说：“丢了就去挂失啊，哭什么！”
陈昕听见的话，刚憋住的眼泪又唰地下来了：“挂、挂了，钱、都没了”
程鑫看着的眼泪就有些不知所措，想伸手去抹，但是忍住了，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说的话上：“多少钱？都给刷完了？”不太清楚陈昕的卡里有多少钱，们的生活费都是自己充的，一般都是充个一两百，用完了再充
陈昕抽噎着说：“一、一千三”想到这个数据，陈昕的悲痛就再也忍不住了，哭出声来，除了学费，还从来没拿过这么多钱，而且还给弄丢了，怎么对得起含辛茹苦的妈妈，怎么对得起省吃俭用的爷爷奶奶
程鑫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吃了一惊，谁会一次性充那么多钱在饭卡里啊，看着用袖子擦眼泪的陈昕，不忍心责备，赶紧扯了几张纸巾递给：“别用衣服擦眼睛，用纸巾怎么把钱全都充卡里了，难道不怕丢？”
陈昕过了一会儿才止住哭声，接过纸巾擦了一下眼泪，说：“学、学校给的”
程鑫瞬间明白过来，是学校给的生活费，难怪一次性充了那么多钱，学校还真够省事的：“卡什么时候丢的？”
“中、午或、或者下午”
“中午还吃饭了是吧？这么短的时间就刷了一千多块钱，这人可真够狠的饭卡只能在食堂和学校的超市里刷，应该能找出捡卡的人别哭了，一定想办法帮找回来”程鑫不假思索就将这事给揽下来了，仿佛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陈昕睁大眼，有些不相信地问：“真、真的？”
程鑫点一下头：“当然是真的”
“那、那钱也、也没了”就算找回了卡，钱也刷没了啊
程鑫说：“钱也给找回来，刷了多少，让赔多少”
陈昕难以置信地看着程鑫，仿佛不信能把钱找回来似的程鑫看着的红眼睛，笑着说：“怎么，不相信说的话？包身上了谁吃的让谁吐出来吃饭了没有？”问出这个问题，又觉得自己有点傻，饭卡都丢了，哪里还有饭吃，弯腰从家里送来的东西中翻找了一下，拿出一个保温饭盒放到陈昕怀里，“这个给”
陈昕还处于将信将疑的状态，此刻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怀里的饭盒：“、……”
“什么！不吃饭想成仙？”程鑫语气不怎么温和，甚至有点凶巴巴的
陈昕无端觉得这种凶巴巴让觉得亲切，起码比程鑫对不理不睬好多了，期期艾艾地说：“、自己有、有吃的”
程鑫听这么一说，拿过怀里的保温饭盒，说：“那就拿出来吃吧”说着打开了保温饭盒，刹那间一股浓香溢满了个整个房间，程鑫看了一眼，是虫草鸽子汤，便放在陈昕桌上，“清汤寡水的，不爱喝，帮喝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饿了，陈昕觉得自己从来没闻到过这么香的菜，肚子里的馋虫忍不住“咕咕”叫了起来，嘴里也分泌出了唾液，但不好意思要：“、吃了吗？”
程鑫正在检查家里送来的东西：“刚在外面吃了东西吃吧”
陈昕犹豫了一下，将奶奶送来的鸡蛋拿出来，有些羞涩地说：“吃鸡、蛋吗？”
程鑫扭头，看见陈昕手里那袋子鸡蛋，起码有七八个，口味重，从小不爱吃没味道的东西，连鸽子汤都觉得寡淡，煮鸡蛋更加没滋没味的，一向都不怎么感冒，但是说：“给一个吧”
陈昕脸上神色稍稍放松了些，拿出两个鸡蛋放在程鑫手里，鸡蛋从家里煮好送到这里的，早已凉了，陈昕说：“、家鸡生的”
程鑫意外地挑眉：“家里还养鸡？”
陈昕点头：“嗯，家在、在农村”
“哦，那就是土鸡蛋了，应该很有营养喝汤吧，趁着还没凉”
陈昕犹豫了一下：“、也喝点吧”白吃别人的东西总觉得不好意思
程鑫看着陈昕红了的耳朵，说：“先喝，剩下的归”
陈昕并没有这样做，将自己的饭盒找出来，拿去洗干净了，将鸽子汤倒出一些，弄了两块肉出来，然后将保温桶递给程鑫：“好了，这、这给，趁、趁热吃”
程鑫看着陈昕变戏法一般找出来的饭盒，心想那个饭盒是怎么来的，怎么会带着饭盒来上学？陈昕以前在一中上学时是用自己的饭盒的，所以也就把饭盒带来了，结果日昇有餐盘，饭盒一直没用上，今天倒是派上用场了
程鑫看了一眼，拿过陈昕手里的勺子，将里面的肉又弄出来两块大的放到陈昕的饭盒里：“炖了两只鸽子，吃不了那么多先吃，吃完了借勺子”说着将保温桶盖了起来
陈昕默默无言地敲开鸡蛋，就着鲜甜的鸽子汤吃了两个鸡蛋，又吃完了鸽子肉，本来以为没胃口吃东西了，结果却被程鑫两句话就将的痛苦抹平了，还美美地喝起了汤吃起了肉，简直不敢想象扭头偷看还在收拾的程鑫，突然觉得有这样一个朋友挺好的，天大的事在看来都不是问题
程鑫拿出一盒巧克力，抬头与偷看的陈昕四目相撞，陈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程鑫将巧克力扔在陈昕桌上：“给补充能量的”
陈昕看着盒子上印着的英文字母和海马图案：“是、是什么？”
“巧克力”程鑫随口说
陈昕看着那个精美的盒子，这是巧克力吗？跟平时电视广告里的德芙不一样，全外文字母包装的盒子，好像还不止有英文，应该很贵吧，陈昕下意识就想拒绝：“、不要”
程鑫站起来，说：“给就拿着”
陈昕不敢接受，鸡蛋换鸽子汤，已经占了大便宜了，可不能再贪得无厌陈昕看着程鑫不说话，脑袋轻轻摇了摇程鑫走过来：“吃完了吧？勺子给吧”说着洗也不洗，直接打开保温桶就舀起了汤
陈昕看得目瞪口呆：“没、没洗”
程鑫叼着勺子，呲牙笑：“又不嫌弃”
陈昕哭笑不得，程鑫平时自己的东西都不让别人碰，现在却用自己没洗过的勺子吃东西，完全不能理解的想法和行为，到底是讲究还是不讲究？
程鑫敲开鸡蛋壳，就着鸽子汤，唏哩呼噜将鸡蛋和鸽子汤都吃完了，然后用纸巾擦了一下嘴：“吃饱喝足，干正事去”
陈昕将巧克力放回程鑫桌上：“这、不能要”
程鑫拿起巧克力，放到陈昕手里：“拿着吧，就当是为当初骂道歉的要是原谅了，就收下，不收就表示没原谅”
陈昕眨巴一下眼，想起自己被程鑫第一次当众骂结巴的事了，那时候真是窘迫得快要哭了，对程鑫别提多讨厌害怕了，不过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现在还要依赖程鑫的帮助，人生真是奇妙，是自己还是程鑫太善变？陈昕呵呵笑了一声
程鑫被笑得不好意思了，说：“当时其实不是针对，而是针对方老师，给找了个破店，将头发理得太难看了”
陈昕看着程鑫的发型，又想起来当初的杀马特造型，忍不住嘻嘻笑了起来程鑫斜眼看着：“笑什么？”
陈昕想闭上嘴憋住笑，但是没成功，往上扬的嘴角出卖了，程鑫忍不住伸手去掐的脸颊：“给说清楚！”却意外发现陈昕的脸颊特别滑，捏起来手感特别好，不禁有点不舍得撒手
陈昕抬起双臂，插入程鑫双臂之间用力往两边拨，将自己的脸从手里解救出来：“对、对了，给、给钱”身上不能再留钱了，免得再丢了
“什么钱？”程鑫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陈昕掏出钱递给：“上、上次住、院的钱谢、谢！”
程鑫反应过来，接过去数也没数直接塞兜里，陈昕看着，程鑫问：“哦，要找钱吗？”
陈昕摇头：“、不数数吗？”
“数什么，别多给就行了”程鑫说，“走吧，带去办正事”
陈昕还惦记着碗没洗：“饭、饭盒没、没洗”
“回来再洗吧一会儿都要上课了，咱们得赶紧去趟超市”程鑫抓着陈昕的手腕就往外走
陈昕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超、超市？”
程鑫忍不住抬起右手轻拍了一下的额头：“反射弧怎么那么长，平时做题怎么反应那么快呢？就那饭卡的事，有人捡到的卡，一下午刷了一千多块，觉得会是买饭吗？肯定是去学校超市买东西了，花了那么多钱，超市老板肯定会有印象的，应该可以问出些线索来”
陈昕瞬间明白了程鑫是要帮自己去找卡，赶紧不用程鑫拖了，大步跟了上去心里非常好奇，程鑫要怎么帮找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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