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绯闻八卦
本来们这个年纪的男生，是好交朋友的年纪，如果性格都开朗，那么不需半天，姓甚名谁、爱好特长，甚至有无女朋友等信息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了结果大半天过去了，陈昕和程鑫没正常交流过一句，还因为程鑫不经脑子的发泄，使两人的关系陷入了无比尴尬的境地
陈昕当众被程鑫揭伤疤，纵使饱经凌|辱，也不可能无动于衷，不能对程鑫如何，只能把伤口掩藏起来，自己慢慢舔舐，所以别指望一笑泯恩仇，涎着脸主动去化解两人之间的关系程鑫一向自大狂妄，让主动低头道歉，那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所以这一对同桌现在的状态是老死不相往来，当彼此是空气
然而却不能忽视对方的存在，以前程鑫是下课就飙出教室浪了，这会儿坐在第四排靠墙的位子，简直就成了被囚禁的笼中鸟，彻底失去了海阔天空去浪的自由比如这会儿，老师一说下课，程鑫就腾地起来了，却发现迈不开脚步，只好静默地盯着陈昕，也不说话陈昕很识趣，眼睛余光瞥见的动作，很主动地起身让道程鑫露出一脸算识相的表情，长腿一跨就出了鸟笼
很快曹继和徐俊赏也跟着出来了，这两个从初中起就跟程鑫同班，用方隽的话来说，就是一群狐朋狗党，在一起就研究吃喝玩乐，不干正事儿们关系铁，加上曹继的双胞胎弟弟曹继又，四个人经常一起行动，被方隽称为“四|人帮”曹继关心地问：“鑫哥，还好吧？”
程鑫出了教室，往走廊的栏杆上一趴，烦躁地说：“好个鬼，操，憋死老子了！”第四排座位刚好靠墙，能看的除了墙壁，就是前排的两个女生和的同桌陈昕，要么就是讲台了，对来说，简直是无处下眼，而且离讲台太近，在老师眼皮子下，又不能睡觉，对来说，那四十五分钟简直如坐针毡！方隽到底想干什么，不会以为这样自己就会听课了吧
“也不知道隽哥是怎么想的，这是打算把们绑一条船上了啊，两个程鑫（陈昕），也不怕搞混”说话的是徐俊赏，长得很白净，因为从小学拉丁舞，气质出众，走路腰杆笔挺，在习惯了含胸驼背的中学生里简直就是一枝独秀，也有人在背后说娘，但若被知道了，绝对打得人满地找牙，打架的时候比爷们还爷们，简直是拼命三郎
程鑫有点烦躁，伸手摸了一把口袋，想摸烟来抽，才想起烟都被方隽没收了，说：“鬼知道！不想坐那儿，们给想办法换到后面去”
曹继问：“能和隽哥商量下吗？”方隽很年轻，才25岁，八班的学生私下里都管叫隽哥
程鑫摇头：“没戏！”这事儿中午就抗议过了，无效，方隽故意为之，怎么可能同意
曹继说：“那去吓唬吓唬小结巴，让自己乖乖走？”
程鑫斜睨着曹继：“确定？要是方隽知道欺负小结巴，的生活费都要被掐断，到时候给？”
“不不不！还是算了吧”曹继猛摇头，继而皱起眉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怎么办？”
徐俊赏则分外好奇：“那小结巴什么来头？隽哥这么看重”
“谁知道什么来头！”程鑫眉头拧成了川字，唯一的办法，就是要让那小结巴主动跟方隽说换座位，虽然这样一来，自己肯定少不了方隽的一顿削，但为了脱离苦海，这种牺牲是值得的，长痛不如短痛，拍了下窗框，下定决心：“算了，自己想办法吧”
回去的时候，陈昕正在埋头做作业程鑫站了老半天都没察觉到，直到上课铃响了，陈昕抬起头来，才发现身边站着一大活人，赶紧起身让道陈昕觉得自己坐里面显然更合适，因为很少出去，而程鑫明显是个坐不住的然而程鑫坐外面又会挡住后面人的视线，也就不可能坐外面陈昕简直有苦说不出来，早知如此，还不如坐最后一排呢，起码那样们之间还不会干扰对方，目前这样反而是骑虎难下了
程鑫酝酿着要怎么开口，让陈昕主动去找方隽要求换座位程鑫的性格虽然横了点，但绝对是外向开朗的，别说跟一个人打交道，就是跟一百个人打交道也绝对难不住，但是面对陈昕，却开不了口，或者说是不敢开口程鑫一直觉得自己挺大度的，然而对上陈昕，就小肚鸡肠起来，跟个小孩似的口不择言，恶语伤人，现在还玩上了冷战，比谁扛不住先说话事实上们还完全算是陌生人，就莫名其妙成了敌人大约还是因为们的名字太接近了，这是祸根
程鑫张了好几次嘴，都没把话说出来，因为陈昕太专注了，上课听讲，下课就做作业，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旁若无人程鑫看过陈昕做的作业，居然是老师还没讲到的内容，暗暗嘁了一声：还真是个学霸
下课了，陈昕没察觉到程鑫要出去，就继续做自己的事一只手伸过来，在桌上敲了敲，赶紧站起来，非常自觉地让道程鑫其实并不打算出去，只是想跟陈昕说话，看见陈昕的动作，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起身出去了
上课的时候，陈昕的桌上多了个本子，是从隔壁推过来的，陈昕瞥了一眼，上面写了一行很难看的狗刨字体：“去跟老师说不想跟坐，把换到后面去”明明是在求人，语气却看不出来陈昕想到要跟老师说话，胃就莫名地一跳一跳的难受，但跟程鑫坐也是极其不愿意的，所以犹豫了半分钟，在纸上写了一个“哦”
这三十秒程鑫觉得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见到那个字，拿回本子，想了想，又在上头写了点字，再次推过来，陈昕瞥见本子又回来了，只好又看了一眼，上面写着：“老师问起理由，把责任都推到身上好了，就说影响了”陈昕看到这话有些意外，但没再多说什么
这天下午程鑫安静了很多，没有转笔，也不再出去遛弯，省了陈昕不少麻烦陈昕素来奉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换座位已经后悔了，这回如果不是程鑫让去跟班主任要求换座位，和程鑫这同桌就该这么做下去了，然而程鑫主动跟说了，这就意味着程鑫不想跟坐，这正好也是自己的想法，所以只得硬着头皮再次去找方隽
方隽听红着脸结结巴巴说了想换座位的事，亲切地问：“不想和程鑫坐？”
陈昕点头
方隽说：“是不是影响了？”
陈昕不说话方隽叹了口气，说：“老师能够理解，程鑫的脾气不好，说话也不中听，是不太好相处陈昕，跟交个底吧程鑫是们班成绩最差的学生，不是智力低下，是的学习态度问题，应该也注意到了，上课就从来没认真听过课们俩的名字这么像，也算是种缘分，的成绩好，安排们同桌，就是想激励一下，让也上进一点，不拖咱们班的后腿愿意帮老师这个忙吗？”
陈昕并不是个自私的人，又被老师这么拜托，如果这人不是程鑫，会马上答应方隽，但想到程鑫，便低下头不作声了，程鑫想换，也很不喜欢程鑫，要是能换掉那就再好不过了
方隽见不说话，只好又说：“要不这样吧，先跟坐一段时间，们的座位一个月换一次，如果真的合不来，下个月再给们换据所知，程鑫只是上课不听课，一般不会干扰别人回头找聊聊，让别影响”
陈昕抬头看着方隽，知道自己改变不了结果，无奈地点头，就是不知道怎么跟程鑫交差方隽说：“先回去吧，帮叫程鑫到办公室来”
“好老师、再见！”陈昕垮下肩，出去了
程鑫伸长了脖子等陈昕的音讯，见回来，问：“老师同意了吗？”
陈昕摇一下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笔，最后还是张嘴慢慢地说：“老、师让、去找、找”
程鑫疑惑地看一眼，抬脚出去了陈昕翻开书本开始学习，脑子里想的却是刚才老师对说的话，让自己激励程鑫，这可能吗？那样的人，应该是什么都不缺，所以才没有读书的动力吧正胡思乱想着，程鑫满脸不高兴地回来了，陈昕赶紧起身给让道，程鑫坐下来，拿起桌上的书用力一拍，把周围的人包括陈昕都吓了一跳
陈昕有些忐忑，怕程鑫记恨自己，这样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还要同桌一个月呢不一会儿，程鑫又起身出去了，因为有人找陈昕埋头看书，听见前排的两个女生有些兴奋地小声讨论着：“喂喂，刚刚不是王亦可吗，程鑫已经跟她交往了？那舒靓岂不是输了，她可是扬言非拿下程鑫不可的”
“没有吧，听说程鑫寒假一直都在澳大利亚度假，没在国内，王亦可应该也没机会”
“觉得不好说，见不上面还可以上网联系”
“回头看舒靓怎么说有好戏看了！”
……
陈昕的语言表达能力不好，眼睛高度近视，唯有听觉非常灵敏，前排女生叽叽喳喳的谈话声无一遗漏地传到了的耳中不过对这种几角恋的八卦兴趣不大，只是觉得日昇的风气和一中相差太大了，早恋还闹得人尽皆知，在一中就从来没见过谈恋爱的一中当然也有谈恋爱的，只是学习氛围浓，谈恋爱也没那么明目张胆，就算是有，以陈昕“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态度，也不可能会注意到其实一中暗恋陈昕的女生起码有一箩筐，只是不会有机会知道了
这天晚自习程鑫没回来上，陈昕不知道是对老师不给换座位提出抗议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事，心情有些忐忑，给别人带来麻烦是最不愿意做的事，尤其还是不能得罪的程鑫
下了第一节晚自习，有人突然叫了起来：“没水了，值日生去搬水吧，渴死了”
第二排的男生大声说：“们昨天就搬了，今天不是们值日！”
前排的女生转过头来对陈昕说：“那就应该轮到们去搬水了”
陈昕反应过来：“、吗？”
女生点头：“对，同桌不在，那就去吧”
“在、在哪儿？”陈昕对学校完全两眼一摸黑，现在只找得到宿舍、教室和食堂，水在哪儿搬还不太清楚
女生很热情地告诉：“在前面办公楼，就是们报到的地方，一般都是这个点送水过来把空桶拿去，然后搬几桶水过来”
“几、几桶？”陈昕问
“三桶就差不多了吧”女孩笑着说
陈昕赶紧起身，去教室后面的角落里拿上空纯净水桶，然后出了教室，凭着印象找到了办公楼果然看见了一大群拿着空桶的男生，都是来搬水的，只是水还没送过来，这群人便百无聊赖地等待着，将空水桶踢得“咚咚”作响，好像踢的不是们喝水的桶，而是足球似的
有人兴奋了，忍不住怪叫了几声，惹得办公楼里办公的校领导“哗”一声拉开窗户，朝外面吼一句：“鬼喊鬼叫什么！哪个班的？”外面立马安静下来校领导怕里面的空调热气跑了，很快又“啪”一声关上了窗户片刻后，等待的人群又开始骚动起来，唱歌、吹口哨、聊天、踢桶，热闹非凡，成为整个校园最热闹的一角
上课铃响了，水还没来，陈昕安静地站在人群外围，不知道水还要多久送来，像这样漫无目的地等待简直就是浪费时间，犹豫着是不是要先回去，但是又怕错过送水的，万一没水了，自己岂不是又成了罪人，只好等着
一个空桶滚到脚边，一个男生走过来，将桶子捡起来：“王洋能不能别踢，好歹是喝水的桶！”另一个男生满不在乎答：“水装在桶里面，又不是外面，有什么关系？！大班长！”
男生捡了桶子，没有再回人堆里，而是站在陈昕身边，看了两眼，没有说话陈昕本想问问还有多久送水来，但说话那么不利索，还是不要把缺点暴露出来丢人现眼了还好，不到五分钟，送水车就来了，等待已久的人都打起精神来，要干活啦
空桶已经没人理了，车子刚停稳，就有人爬上了车后箱，一人在上头搬，一人在下面接，配合完美陈昕只有一个人，身板儿又不够结实，只好站在人群外等们先搬，旁边站的那个男生看了一眼，往人群走过去，走之前还说了一句：“不抓紧点，一会儿水都没了”
陈昕一愣，这是在提醒自己吗？赶紧往人群走去，已经有不少人将水搬好了，正准备离开，强壮的一手提一桶，瘦弱的一人扛一桶陈昕没有帮手，什么都得靠自己刚走近，就发现车上的水所剩无几了，赶紧爬上车去搬水
有人抱怨：“老板，怎么这么小气，每次都拉这么点，不够啊，多拉几桶怎么了？”
送水的人说：“今天已经多拉了十桶过来，怎么还不够？们有的人搬得太多了”其实不是水不够，而是有的人就喜欢囤水，一口气搬五六桶，以防缺水
陈昕将水搬到车边，一个男生伸手过来接住，陈昕顿住了，憋红了脸：“、的”
男生冲友好一笑：“帮搬下来快点吧，一会儿都没了”
“谢、谢！”陈昕才发现是刚才提醒的那个男生，嗫嚅着道了谢，转身又去搬下一桶，发现最后一桶水已经被另一个人先下手了
陈昕看着空荡荡的车厢，只好下来，一桶水肯定不够喝吧，们班六十个人呢那个男生看空着手：“没有了？们搬了三桶，给一桶吧怎么一个人来搬水，同学呢？”
陈昕没回答的问题，只是说：“谢、谢！”
男生的同学见分了一桶水给陈昕，忍不住嚷嚷起来：“张熠辉，发什么神经，们总共才三桶水，自己还不够喝”
被叫做张熠辉的男生说：“这种天又不热，两桶水也够了好了，搬走吧”
陈昕赶紧道谢：“谢、谢！”
张熠辉挥挥手，走了陈昕看着对方背影，突然想起来张熠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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