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夫是个技术活(女尊)

1、娇殿下的渣妻主1

京中的街,是很热闹的商铺紧挨着连成了道,吆喝声不绝如缕,混杂着行人的交谈声、马车压过路面的轱辘声……

不觉吵闹,但总是有些格格不入的

“小姐,胭脂街快到了,小姐可要……”驾着马车的小厮低声询问

车内的人垂了眸,轻颔首:“去”

“是”

耳边没了人声,又只剩下这一片街哗

胭脂街,顾名思义,便是卖男子用的脂粉的,京中有好几家胭脂好店都开在这条街上

她虽看不惯涂脂抹粉的男人,但也不能夺了家中爹爹的爱好,难得来一次京中,就买些回去吧

“小姐,到了”

胭脂街里的行人实在太过,小厮不便将马车架过去,就在街口停下

燕启没那骄奢气,不用踩凳,掀了帘子,脚下轻点,就稳当落了地

她锦缎云裳,青衫襦袍,端的是翩翩佳女子的气质

这不,一下地,就好几位男子佯作不经意地觑了过来再见她气质上佳,容貌又生的好,这一眼恐怕不是芳心暗许也少不得红鸾轻动

眼看着燕启举步进了胭脂街最好的那一家铺子,哥儿们都有些暗恼

她一个大女子,进脂粉铺子?

怕不是家中有了君侍?

一时间,有些人歇了心思,不过倒也不是没有望着那脂粉铺探头探脑的……

万一她是给家中爹亲捎带的呢?

不得不说,还猜得真准

小厮紧随其后跟着主子进了铺子,眼看着挑来挑去也仍蹙着眉的主子,暗叹一口气:“小姐,可是不知主君喜好?”

她是女子,主子也是女子,哪能选的好这些男子用的东西?

燕启摇头,“这些都太艳红了……”

太艳,那就是俗

想想这些大红大紫的脂粉抹到她爹爹脸上,燕启就觉得心头发颤

那厢掌柜的招呼完了人,正要朝她们过来,谁料有一人比更快,只一阵幽香飘过,那穿着一身红衣的少年就挤到了那气质斐然的女子身前

“说艳红?说着倒是好,若是不要,给便是”

这突然冒出的红衣少年让燕启一怔:“……”

少年扬手就抢

燕启下意识地就抬高了手

“……”少年一瞪眼,没曾想她还敢躲,顿时抬手要夺,“既不要,给就是!”

燕启定睛看

一张恐怕还没她巴掌大的小脸,唇红齿白,大眼黑亮有神,额庭饱满,生得极有姿色那肤若雪凝,更衬红衫妖冶

分明像个偷穿大人衣裳的孩子,却偏偏又将那艳丽与纯净结合得恰到好处

纵然燕启千帆阅尽,也不得不为这美色愣了一瞬

少年在她面前踮着脚,想夺她手中脂粉盒子,可惜足足矮了她半个头,怎么抢都抢不到

那模样实在可爱

不过燕启扫了一眼那因抬手时露出的皓腕,就放下了脂粉盒子,她笑道:“公子,这盒脂粉不合”

少年顺势一把抢了过来,瞪:“家中人不合适,怎知不合适?要找的就是这一盒,只需让给就是!本公子要的东西,谁也休想抢!”

年纪小小,嚣张跋扈

燕启抿了抿唇,状似无奈:“可这是先看的……”

少年似乎自知理亏,便绷着脸,“一个大女子,同一个小男子抢脂粉?”

燕启都快笑出声了

“既然如此,那就给公子吧”

少年一顿,没多想就点了点头,“那便谢过了”

燕启颔首,倒也没离开,就站在那处,似乎在相看别的,余光倒是一直落在那少年身上,她自己尚未察觉

那厢掌柜赶紧走了过来,看看这位青衣女子又看看红衣少年,轻轻松了口气:“这位小公子,可选好了?”

少年打开脂粉盒子,见那殷红脂粉微微点头,眼中溢着些喜悦,想来是真的喜欢,问:“掌柜的,就这个,多少银子?”

掌柜笑脸盈盈:“这是咱们店中新货,公子不妨闻闻,这脂粉涂上,便会有淡淡的清香”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讶然,但没去闻,扬了扬那雪白的脖子,问:“是问多少银子!”

“二十两一盒”

少年一瞪,“二十两?怎不去抢钱?寻常人家二十两可是府上一年的开销了,区区一盒脂粉……”

掌柜一看如此,眼珠一转,语气也不大好了起来:“这位公子,云脂铺在京中开了几十年,名声在此,货比三家,公子大可去看看别家,哪一家的脂粉能有云脂铺的好?”

这掌柜声调高了些,就引来了铺子里其公子的围看,大都是这铺子里的常客,于是就帮腔了——

“这少年看着年纪不大,兴许是银钱不够吧”

“这云脂铺的脂粉的确是京中一绝”

有人是瞧见这少年与方才那青衫女子纠缠的,顿时不快,嘴上就刻薄了许多

“若是银钱不够,可去别家就是,何必来店里惹人不快?瞧那嚣张模样”

“买不起便退出去就是”

“这是京中哪家的哥儿,打扮成那样,十足不端庄!”

燕启眼见着红衣少年眸中起火,恶狠狠地瞪了这些‘莺莺燕燕’一眼,“本公子会买不起这破店里的东西?不就是二十两?”

“们这些嘴碎的,有几个钱便了不得了?”那少年突然逼近其中一人,气势骇人的很

那嘴碎公子也被吓了一跳,连连后退,“,要干什么?”

少年嘴角一歪,捏着的下巴左右晃了晃,“就这姿色,就是有二百两的脂粉妆点,也还是这丑样子!”

“……!”那公子气红了脸,“是兵部侍郎家的独子,怎敢欺负于?”

“怎么就欺负了?长得丑还不让人说实话了?娘莫不是还要为着这个缘由把抓去见官?”那少年撇了撇嘴,“对哦,都忘啦,娘就是官嘛!”

周遭更是笑语连连

也不知是嘲笑谁的

“诸位,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啊……”掌柜的有些发愁了从未见过这么蛮横的男儿啊,一般听了那话,不都该是羞愤离开吗?

这是京里,处处都是贵人,怎么得罪的起!

那少年得罪了那公子,一转头就对着掌柜冷哼,“这脂粉不要了,二十两不是给不起,只是被糟践了心情,本公子不要了!”

掌柜的脸色也不好看,“不要便不要吧”闹腾了一场,结果还不是不买?

这时,燕启就开口了:“既然公子不要了,那便给吧”

她声音清朗,又是女声,顿时又引了无数注目

燕启恍然未觉,她只伸手望着那少年,“给吧?”

少年脸色涨红,觉得这女人是刻意落的面子,顿时就愤愤:“……”

燕启叹了口气,这气得,跟谁较劲啊

她回头,对掌柜道:“这一盒,便由买下赠予那位兵部侍郎家的公子”

小厮立马会意地递上二十两银子

掌柜脸上又是欢喜笑意

红衣少年咬唇不语现在确定了,这女人今日就是在故意臊的脸面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燕启,将那脂粉盒子丢还掌柜,“就这脂粉,又俗又劣,谁稀罕!”

转身就走

红影一闪而逝,那速度竟快得谁也追不上

真是……十分任性了

而反观那刚才被气红了脸的侍郎公子,这会儿面颊生嫣,双眼含波,幽幽走上前,轻柔道:“多谢这位……”欲言又止,是以打探青衫女子的名讳

谁料燕启只打量了一眼,“不必谢了,只是觉得那位红衣公子说的话挺对罢了”

她轻笑一声,迈步离开

也就这留下的这句话,让掌柜与那侍郎公子都白了脸

红衣公子说得对?

是说着脂粉俗,还是说长得丑?

亦或者,两者皆有?

……

“庄主,您把公子给惹恼了……”自燕启身后飘来一抹人影,语气幽幽,似在打趣调侃

燕启一怔,“真恼了?”

“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公子下了面子,如今人已经气冲冲地回了宫了”

“燕大,若是真的替主子担忧,就不要用那幸灾乐祸的语气说话了”燕启无奈,难道是跟在那少年身边久了,燕大也养成了这调皮性子

“庄主,属下哪敢幸灾乐祸”燕大望望天,以示清白

燕启把玩着腰间的玉佩,一本正经:“这事可以解释”她一顿,又道:“那兵部侍郎狼子野心,不过是探了探的独子如何若说下了夏儿面子一事,倒是真的……”

“庄主,”燕大打断她,“您还是别跟解释了,同公子解释去吧您跟说,也没用啊……”

燕启:……

“所以……当真气得狠了?”

燕大瞅了眼自家庄主惴惴不安的模样,毫无同情心道:“小公子把您送的玉佩扔在地上踩了好几脚”

燕启似乎能想象到红衣少年气得踩玉佩的样子,她轻轻一笑,“罢了,心中有数”

她哪儿敢下的面子……

不过是看十足可爱,分明是认得自己,偏偏又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忍不住便逗了逗

谁知道,逗出事来了呢

至于什么兵部侍郎的公子,她连个全貌都没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