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龙老是因，少年是果
龙老好整以暇的轻咳一声，望着李梦舟笑道：“不是一直以来都好奇的身份么，的确是一名药师，但不是认为的那种药师而且，以前是修行者”
这件事情是李梦舟早就知道的，但却是龙老第一次亲口对说出来
李梦舟很适当的表示出了讶异
龙老对李梦舟表现出的惊讶似乎很满意，继续说道：“十年前遇到了一个很强的人，被追杀了很久，最终还是落在的手中的一身修行被其废掉，好在有脱身的办法，却也只能苟延残喘，四处躲藏
或许觉得已经不构成威胁，也就没再继续追杀但这十年来，所经历的事情，是被灌注在身上的奇耻大辱，必须要报复”
李梦舟说道：“想让帮报仇？”
龙老微微摆手，示意听自己继续说：“报仇这件事情只有自己来才最快意，正因如此，想尽一切办法，在遭人无数白眼形如废柴一般的困境下，也要重新找到踏上修行路的方式
恰好，有一本药典，经过十年的钻研，终于让找到了再一次受天照洗礼的方法修行虽然被废，但的气海依旧存在着，只要气海不毁，总有办法能够重登巅峰
但要做到这一切，需要一个药引，这药引轻易不得见，几度陷入懊恼颓废的境地，然而守得云开见月明，在这树宁镇，让找到了药引，不觉得这是很令人激动而又幸运的一件事么？”
李梦舟不置可否：“确实很幸运”
龙老脸上已经有了激动的神色，用火热的眼睛看着李梦舟，颤抖着声音说道：“这个药引就是”
这同样是李梦舟早就知道的事情，但没有再次感到惊讶，或者露出惶恐的神情，只是平淡的问道：“为什么是药引？”
激动的龙老此刻并没有察觉到李梦舟的异常，说道：“是人都有光明和黑暗两面，但药引需要极度的黑暗面，这是很多人都不具备的，哪怕是江湖上所谓的恶人
然而悲苦的经历可以放大黑暗面，这样的人不在少数，尤其是在这困苦的边塞之地
人命犹如草芥，因恐惧或仇恨，便能滋生人心灵深处的黑暗面，继而在彻底崩溃的时候完全释放但被压制的黑暗面才最难得，厚积薄发的力量才是药引最需要的，成效也是最完美的”
说到这里，龙老困惑的看着李梦舟，说道：“不明白小小年纪，心里一直在压制什么，又有过什么样的经历但却是最完美的药引，内心的黑暗面随着岁月在不断滋长，按理来说，早该崩溃
但的意志坚定，这是的优势，始终可以保持那一份清明，不让自己迷失，这是难得可贵的事情”
李梦舟神情平淡，对龙老的话似乎并不以为意，说道：“这两年来的药浴又有着什么作用？不认为是真的想要增强的体质”
龙老点点头，说道：“体质的增强只是必然的结果，药浴是养分，是催熟这颗种子的肥料”
李梦舟恍然大悟，说道：“药浴是的确对有益处的，但却没有机会发挥出这种益处，因为很快就会死在手里”
龙老默认了这件事，看向李梦舟的目光更加火热，激动的说道：“会好好享用这颗种子，放心，会尽量温柔，不会太疼的”
李梦舟对这充满歧义的话语无动于衷，默默抬起手中的朴刀，说道：“但可曾想过会反抗，又可曾想过，会反过来死在手里”
龙老的情绪渐渐平稳，笑眯眯的说道：“说过了，的气海没有被毁，所以依旧能够运用天地灵气，本来就已经越过了这层境界，所以要比一般的天照观想阶段的修行者更为强大
切莫说只是九品武夫的实力，纵使晋入武道宗师境界，但这初入者又能发挥多少的能力？所以这种可能性没必要去想，因为那不可能会发生”
李梦舟若有所思，随即笑了起来
“几天前半夜外出回来，似乎问过去向，并没有对说实话那天夜里去杀了一个人，一个修行者，一个修行至天照观想境界的修行者是以九品武夫的境界杀死的”
龙老当时便觉得李梦舟是在撒谎，但必然没有想到，李梦舟是去杀修行者
所以在知道这一点的时候，感到很惊讶，亦有些意外
李梦舟轻笑道：“这还多亏了您两年的药浴帮助，让的体魄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所以才能跨越界限杀死修行者有因便有果，药浴带给的好处，也许会反噬在自己身上”
龙老的面色变得有些阴沉，静静地看着李梦舟不说话
李梦舟用左手食指在朴刀上轻轻从柄处滑至刀尖，默默说道：“因为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所以对于神秘的对手，会尽量增大自己的胜率，于是拜托崔债帮重新打造了一把朴刀，有刀在手，终归比赤手空拳更有利”
龙老阴沉的脸色突然浮现出一抹冷笑，说道：“幸亏没有小觑，三年的相处，有多少本事，当然很清楚或许有所隐瞒，但在实力上，无法瞒得过
很聪明，知道在真相来临的那一天，不会坐以待毙，自然要准备可以应对的方法，也来增加的胜算”
龙老右手一挥，堂屋紧闭的木门轰然大开，就像在屋里有一股狂风吹起
屋内的凳子上坐着一个小姑娘，背靠墙壁，低着脑袋，似乎正处于昏迷状态
李梦舟眯起眼睛，虽然没有看到脸，但从身形和穿着上，认出了王盼儿
原来王盼儿早就被龙老抓了过来，也难怪会知道自己即将要离开树宁镇
在今天早上李梦舟还见过王盼儿，没想到现在却变成了龙老的阶下囚，也是用来威胁和制衡的筹码
这是事先没有想到的
以为龙老只是针对，不会对树宁镇的人出手，龙老毕竟在树宁镇生活了三年，也受到不少邻里乡亲的接济
纵使是因为有阴谋，才能完全忽视和李梦舟这三年来的相处，但就算是铁人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也应该会有感情
李梦舟感慨自己还是想得太过简单，也许龙老本来便是一个无情嗜血的人，又怎么会因为那微末的感情而心生动摇
龙老说道：“每天都会去南街的豆腐花店，在整个树宁镇，最有感情的人应该就是这王盼儿了吧如果乖乖听话，可以不动她，怎么选择，看自己”
李梦舟不屑的说道：“王盼儿喜欢，是她的事情，凭什么认为会被威胁？”
龙老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笑道：“口是心非，就算真的不喜欢她，难道就能眼睁睁看着她死掉”
李梦舟抬起手中的朴刀，道：“有何不可？”
龙老怔了一下，以为自己足够了解李梦舟，自认为抓住了的弱点，怎么现实与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很快便明白了过来，这是李梦舟的计谋，故意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其实越是如此，便越能证明王盼儿对李梦舟的重要
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诧异的看到，李梦舟手中的朴刀已经朝着砍了过来
那迎面而来的劲风，吹得面部生疼
“疯了？居然真的不在意那丫头的死活？！”
李梦舟在战斗的过程中不喜欢说话，因为那会耗费精神和体力，会用行动告诉龙老答案
对刀法的运用很简单，因为没有专门习练过刀法，刀只是被用来割草的，自然的，用这把朴刀杀人，也会如割草一般简单
无非就是找准目标，挥刀砍下去罢了
气劲附着于刀身上，令得刀身更显明亮锋锐，挥舞的时刻撕扯着空气，呼啦作响
小院中的落叶伴随着刀势全部朝着龙老飞去，那落叶拍打在龙老身上，触之即破，道道血痕浮现，一道道衣衫裂口清晰夺目
感受到落叶滑过脸庞，那隐隐的刺痛，龙老怒目欲裂
伸手摸去，看清指尖的鲜血，青筋在额头浮现，面部变得通红，隐忍十年的憋闷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小子，要把挫骨扬灰！”
原本温和模样的老者，如今仿佛化身魔鬼，那被鲜血侵染般的瞳孔泛着戾芒，平地一股狂风，吹卷着的衣衫，花白的稀疏发丝朝着上方舞动
朴刀已经临近龙老面前三寸处，只需片刻时间，就能让其命丧刀下
然而李梦舟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再近一步
天地灵气在头顶上空汇聚，如倾泄的瀑布轰然砸落
李梦舟双膝一沉，脚下地面发出‘嘭嘭’的闷响，落叶与尘土被震开，更在顷刻间化为碎屑
握刀的双臂在剧烈颤抖，李梦舟的腰身在弯曲，的奋力抵抗最终也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双膝一软便跪在了地上
双膝接触地面的那一刹那，两道坑洞便瞬间形成，双腿仿佛完全嵌在土里
龙老冷冷的看着李梦舟，阴恻恻的说道：“既然如此不识抬举，当然不会让好受，就让那丫头死在前面吧”
的右手朝向了堂屋方向，正对着昏迷的王盼儿
王盼儿只是普通人，一旦龙老发动攻势，瞬息间便可让其殒命，甚至可能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