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水蛭
水蛭,俗称蚂蝗,是一种看起来令人恶心的动物,它那丑陋的外表让人浑身起栗,从来都不敢正视它如此害怕这种动物,与小时候的经历有关
的童年在世外桃源般的乡下度过,那段时光是一生中最无忧无虑的,永远难忘,那时候玩伴很多,由于民风十分淳朴,和伙伴们不用担心有坏人,可以放心大胆的去野外玩耍,也就是在那时,认识了这种动物
那年九岁,刚上完一年级,暑假里,和三个玩得最好的小朋友跑到田野,们采花,去溪边捉蜗牛,把捉来的蜗牛放在阳光底下曝晒,把它们的肉剜出来,或者拿砖头把它们砸死,砸得它们汁液四溅,们不知道它们会不会感到疼,见没有血液流出来,们一致认为它们感觉不到疼那时的们正坐在人造蓄水土沟的边上,土沟开端一小段砌着水泥,们就是在那段水泥面上实施着“暴行”,玩够了就百无聊赖地盯着远方劳作的大人们,正值收麦子的日子,极目望去,一片黄澄澄,人们的脊背在麦穗中忽隐忽现
“等收完了麦子,如果不下雨,就得用渠里的水浇地,到时候,这里就会蓄满了水,蚂蝗就会随着水跑就来,到时候咱们就可以捉蚂蝗了”小葵说
“可不敢,见到那种东西都吓死了”蝉儿说,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什么是蚂蝗啊?什么样啊?”问
“到时候就知道了”小葵说
“到时候要是下雨了呢?那岂不是看不到了”说
“这么想看,跟来”小葵说着站着身,拍拍屁股上的土,向土沟对面跑去们赶紧跟上
小葵带们来到一个高高的蓄水池底下,蓄水池由水泥砌成,很大,四四方方的,以们那时的身量来看,它很高很雄伟一座小屋子与蓄水池紧挨着,小葵说里面有水泵,抽来的水会先经过这里,再接上水管子通到土沟,再把土沟里的水引到麦田之间的浅沟小路上,扒开田埂,水就流到地里去了对怎样浇地不感兴趣,只想快点看到蚂蝗
“蚂蝗就在这里面?”指着蓄水池问
小葵点点头,说答对了先爬上了蓄水池,蓄水池下面有几块大石头,正好充当阶梯,们一个个爬上去,坐在边沿上扭着身子向下看蓄水池很深,差不多们身高的一倍,在看的时候,有一种眩晕的感觉,边沿很窄,害怕掉下去,坐得小心翼翼,不敢动弹里面有半米深的水,水并不浑浊,被水淹没的池壁上围着一圈绿莹莹的青苔,水底长有稀稀疏疏的水草,由于水不流动,它们安安静静地待着,水草下面密布着大大小小的砖头石块,想这一定是一些像们一样好奇的孩子们扔的,在水草之间穿梭游动着的就是水蛭了,瞪大眼睛看着它们,它们的数量不少,由于水池很深,无法仔细观察,只看到它们的身子是黑色的,有大人的手指头般粗细大小,在水里摆动着身子,轻泠地游来游去很害怕,因为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它们的头在哪儿,它们好像没有头,也没有脚,没有鳍,整个就一肉呼呼的黑色肉块
“梭子,去找些石块来”小葵对坐在末端的梭子说
不一会儿,梭子寻来一些,兜在衣服里,她站在大石头上分给们,们向水里投去,“咕咚咕咚”,平静的水面溅起水花,惊得那些水蛭四处逃窜,在激荡的水波中,看到其中一只翻了过来,它的腹部是肉色的,只那么一刹,它又翻回去了,立刻恶心起来,停止了投掷
“别扔了,哎呀,都快吐了”蝉儿对小葵说原来和的感受一样,想必也看到了刚才翻身的那只
“蚂蝗有眼睛吗?”问
“有”小葵说
“别听胡说,蚂蝗连脑袋都没有,怎么会有眼睛呢,它只有嘴,用来吸血的”蝉儿说
小葵是个自负的孩子,什么都爱争个高低,最恨别人反驳,冷笑着说:“既然蚂蝗没有脑袋,哪里来的嘴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觉得小葵有点儿抬杠了,在的认知中,觉得一个软体动物可以没有脑袋只有嘴,而且,蚂蝗看起来就是没有脑袋只有嘴,虽然直观上嘴也不明显,但它既然吸血就绝对有嘴,但它有没有眼睛就不知道了,虽然它们没有撞到池壁上,但也不代表它们非有眼睛不可
“别和犟,妈妈告诉的”蝉儿说
小葵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说:“吆~妈妈是大学生啊?她说的就对?”
觉得小葵有点儿过分了,于是说:“也觉得它没有眼睛”
蝉儿见站到那一边,露出了得意胜利的笑,说:“老师说要少数服从多数,输了”
小葵不服气,冲站在石头上的梭子说:“相信谁?”
梭子是个优柔老实的孩子,她看了看小葵,又看了看蝉儿,说:“相信蝉儿”梭子平时也老被小葵怼,这回她有点儿泄私愤的意思
“哈哈!三对一”蝉儿更得意了
小葵拧起了眉头,说:“一群无知的人”
蝉儿不肯示弱,不像和梭子一样,在小葵这种人面前懂得退让,每次都争得面红耳赤,说:“就知道的多,了不起,是大才子”
两个人是挨坐着的,近距离地互瞪,小葵吃了憋,火了起来,戳点着蝉儿的肩膀,说:“不信下去看看呀,下去看看呀还有俩,都下去看看呀”
吓得从池沿上下来,和梭子跳下了石头,落在地面上,觉得安全了
蝉儿也戳点着小葵的肩膀,说:“赢了,是不相信们,该下去的是,下去看看呀,下去看看呀!”
两人下手越来越重,由戳点变成了推搡,眼看着两人就要掉下去了
“蝉儿快下来,蝉儿快下来”和梭子在下面异口同声地喊
看到小葵看了俩一眼,然后蝉儿就消失了————小葵把蝉儿推了下去,用尽力气把蝉儿推了下去“扑通”一声,水花溅到了池沿上
和梭子吓得愣住了,们看到小葵把脸转向了们,的脸上愤怒中夹杂着恐惧
“杀人啦————”
梭子丢下,向村子里跑去
当时也觉得蝉儿死定了,要被水蛭吸死了,战战兢兢地对小葵说:“快把拉上来!”
小葵不像刚才那般刚硬,也害怕了,哭丧着脸说:“过来帮一把呀”
迟疑着不敢动弹,怕也把推下去,说:“等着,去叫人”说完,就跑了
是往麦田里跑的,因为知道此刻人们都在地里割麦子,村子里只剩了老幼残弱,很自豪自己没有被吓糊涂,如果梭子也是去叫人的话,那么,她就跑错了方向在往麦田里跑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突然灵光的一闪,觉出来了,蝉儿没有哭,没有叫,落下去就没声了,也许叫了一声,但被巨大的水花声湮没了,没有听到而已
就近逮住一个不认识的好像是村子东头的一个大叔,说有人被蚂蝗吸了,在水池里,上不来了,先是愣了愣,反应过来,随着去,路上又招呼了几个劳力大汉
来到蓄水池边上,们看到小葵正坐在地上,依着大石头,咧着大嘴哭,见到们,边哭边说:“死了,死了”
大人们爬上蓄水池,只听得其中一人说;“坏了,沉了,沉了,真死了”接着,一个胆大的跳进里面,把蝉儿举了上来,边沿上的人接着,看到蝉儿浑身水淋淋的,闭着眼睛,脸色蜡黄,一条胖乎乎的水蛭从鼻孔里耷拉着,马上就要掉下来的样子,蝉儿像个大木偶一样被抱下来,平放到地上,这时小葵哭得更大声了,想必是被蝉儿此刻的样子吓到了也被吓到了,惊恐地盯着地上的蝉儿,鼓起的肚子没有起伏,说明没有了呼吸,那肚子里是水,但当时以为满肚子是水蛭,裸露在外的胳膊和腿上吸附着很多恶心的水蛭,相比以前,更恶心了,因为它们吸饱了血,身子圆滚滚的,把皮抻得很薄,里面鲜红的血液若隐若现,有的可能吸得太撑了,滚落到了地上,肉色的腹部朝上这真是见过的最恶心的生物
“蝉儿————”
一个声音远远地传来,循声望去,是个熟悉的身影,蝉儿的奶奶,她正扭着小脚往这边赶,旁边是梭子,梭子把蝉儿的奶奶叫来了
那时候没有移动电话,那个大叔跑去村大队打电话叫救护车,们在原地等待
蝉儿的奶奶来到跟前,先冲小葵去了,她举着拐杖去打,让偿命小葵吓跑后,蝉儿的奶奶才把注意力转向尸体,她揪心的哭着,把蝉儿尸体上的水蛭一个个拔下来,有些水蛭吸附得太结实了,必须用力拔才能让它下来
和梭子站在一起,同情地看着哭得伤心欲绝的蝉儿奶奶从旁边拿起砖头,向那些水蛭砸去,梭子也拿起一块砖头,们一起愤恨地向那些水蛭砸去,水蛭的身子崩裂,血液四溅,那是蝉儿的血
后来,救护车来了,蝉儿的爸爸妈妈伯伯婶子也来了
医生检查过后,摇摇头说:“没有气息了,没必要送医院了”
一家人即刻哭成一片,还是蝉儿的爸爸坚强些,问医生:“这蚂蝗就这么厉害?”
医生摇摇头,说:“蚂蝗数量不会吸死人,实际上,蚂蝗吸些血没有坏处,孩子很可能是被吓死的”
蝉儿是被吓死的、、、、、、
小葵的家人赔了蝉儿家一大笔钱,蝉儿的爸爸坚持要小葵偿命,可是小葵是孩子,法律怎么会让偿命呢?
这件可怕的事一直存在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