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风曲

第167章 汉克·皮姆的变态后手

可是眠棠却说:“们赶着那么多的羊来,实在太扎眼恐怕官兵今日要来找寻们了若是不变装,们岂不是要麻烦了?”

昨天她跟羊贩子闲聊时知道,这里私贩子多极了

在官兵的眼里,这些私贩子却招人喜欢得如肥美的羔羊

自从吴太后垂帘听政以来,巧立名目收取苛捐杂税尤其是西北地界,腐败盛行,正经的生意人根本赚取不到钱

羊贩子们都是本地人,时时按年节打点官兵,一般们在买卖的时候都无人来搅闹

不过待得赚了钱银后,外地的客商无一例外要被刮油连罚金和补交的税钱,加上恐吓坐牢敲得竹竿很可观,相当于白白走了一趟

眠棠可不想白白替人作嫁衣,所以赶着天不亮出发,而且要变一变装束才好

在银子和胡子之间,似乎就变得好选多了

刘琨和两个镖师不再犹豫,各自剃掉了胡子,一时间脸儿上光秃秃的,互相看着,觉得自己的爹妈都不能一眼认出了

眠棠笑嘻嘻地道:“这样一来,就万无一失了”

果然待天见亮时,就有官兵在道路上设卡盘查客商,离得老远就看见,阻拦人的那几位,都在江边的牲畜市里见过,只不过那时们是便服,挨着羊贩子们,将钱银都看得仔细

现在则是换上官皮抓人,此乃入关必经之路,果然十拿九稳

待看到眠棠梳着长辫子,穿着棉布襦裙坐在一头小毛驴拉的马车上时,官兵们拦住询问

听闻大姑娘是准备入关投奔婆家时,那几个差役们都仔细打量了下眠棠

们并没有认出眠棠就是昨日牲畜市的小子毕竟那么好看的大姑娘,跟那个黑着脸,穿着羊皮袄子的私贩子也挨不上啊!

娘的,那个小子也够油滑的,因为那小子磨磨蹭蹭,一直迟迟不交易,们就等不及就吃酒去了原想着喝完酒,睡一觉,再去按住们

可是们半夜突袭,去搜查车马店,那个小子居然不声不响地走了若是按住了那个小子和几个大胡子,可是油水丰厚,所以们一路快马赶到此处,一门心思在寻找着脏脸小子呢!

这里是入关必经之路,又是日上三竿才通闸,不怕们提前逃走

眠棠虽然有长围巾遮住了口鼻,可看着露出的眉眼,就能猜出这个是绝色的美人

官兵们平时的无聊爱好,就是给过往俊俏的姑娘媳妇搜身,仔细验看身上可曾带了不相宜的东西

如今一看到这么标志的大姑娘坐在车里,那些个好色的兵卒们就有些蠢蠢欲动,瞪着眼叫眠棠下来搜身

眠棠微微皱眉,正想偷偷捅破自带昨日寻来的牛膀胱,弄些腥臊味道熏人时,身后等待检查的车队后面突然起了骚乱,据闻是有人动手打人还抢东西

一时间官兵们纷纷往后跑去,也顾不得检查眠棠,只挥挥手,让她先走了

再说那车队后打人的人,看见涌过来的官兵,黑着脸就是一拳击倒,看着那马车走远了,才掏出令牌道:“西北军特差办案,哪里敢来阻挡?”

这令牌唬得那些差役们诺诺称是,再不敢阻拦们

范虎收起了令牌,看了看身后一个个脸上挂着丧气的手下,什么都没有说

柳姑娘太折腾人了,若不是打着十二分的精神,这一路就要跟丢了只求上苍看八十老母的情分上,保佑平安完了这差事,从此以后便解甲归田,告老还乡……

就这样,眠棠一行人终于有惊无险地入关,赶了一段时间路后,终于到了西州地界

结果还没等回转陆家,刘琨就看见镖局子里的人一个个骑马在官道上狂奔,其中一个,还是二爷陆慕

刘琨急忙出声喊二爷

那二爷起初没认出刘琨来,待得听见声音,狐疑勒住了马回头看不过也是看了半天,才发现这脸儿光的跟鸡蛋似的老货……居然是刘琨!

当下二爷气得破口大骂道:“刘琨是疯了不成!将柳丫头带到哪里去了?大哥发现她没了,急得都快磕死在爹面前了!”

陆慕不同于耿直的大爷,为人鬼道得很,那嘴也能说,如今在气头上自然将刘琨骂得狗血喷头

柳眠棠从马车里伸出脑袋喊道:“二舅舅,今天风大,再多说几句,就要灌满嘴的沙了!”

陆慕转头一看,看见笑嘻嘻的眠棠时,简直是长出了一口气,飞身下马跑到马车前,一把将眠棠拉拽下来,上下郑重看了一遍,确定是的外甥女无疑后,这才带着哭腔道:“这丫头,当真是个不体贴的,怎么这么长时间不往家里送信?”

眠棠看着一向跟她亲近的二舅舅,眼睛里也蓄满了泪水,却只道:“说来话长,待回家了,再仔细与您说”

于是两边的人马汇聚在一处,便朝着西州进发了,如此走了一天,终于走到了西州的城门时,眠棠的心里也是缓缓长出了一口气

陆羡因为受伤的缘故,车队一路走得不快也是快到了西州地界,才发现一直躲在马车里的竟然不是眠棠

这给大舅舅急得没法子可是既然到了家门口,总要报信去于是只能先见了父亲

老人家最忌讳大喜大悲陆羡不敢告知父亲找到了眠棠那个孩子,又将她弄丢了

所以偷偷跟二弟陆慕说了一下

陆慕可知道柳眠棠主意大,觉得既然有刘琨跟着,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儿

可是过了几日后,还不见消息,陆慕心里也没底了

陆羡觉得不是办法,决定亲自回去沿着来路找眠棠可是却被的夫人全氏拦住了,只说家二姑娘陆青瑛马上就要说亲了,对方的家世好,马上那位公子的母亲要亲自过门看看若是此时离开,不能亲自接待,岂不是怠慢了人家?

陆慕这么一听也有些犹豫陆羡看着来气,便直说自己去就行,让二弟好好在家款待未来的贵婿

陆慕觉得大哥的语气不对,有嘲讽人的意思,于是便起了些口角,只说人又不是自己弄丢的,就算爹知道了,也赖不到的头上

结果两兄弟越说越上头,都动了真气这吵得专注,却被不知什么时候拄着拐杖走过来的陆武听个正着

这下子,眠棠的事情算是漏了馅儿两个兄弟一并跪在了陆老太爷的面前,老实交代了实情后,一个不落都挨得拐杖

不过陆老太爷也知道,老大受了重伤,身子骨不禁折腾所以问清楚了来龙去脉后,便让老二陆慕带领着人去找眠棠

老太爷当二儿媳妇的面儿,将话说得很清楚,只冲着老二道:“别在那将脏的臭的,都往老大头上扣当初要不是先认识的仰山那帮子人,老大和眠棠能陷进贼窝子里去?如今倒是好,趁着岳父全老三的东风,混得人模狗样,就不管当初惹出的祸来了?告诉,找不回眠棠们房里的二丫头就可以告诉她未来的亲家,她爹死在外头了!若真是成亲时,孙女婿也省了多敬一杯茶!”

陆老太爷就算在病中,也是陆家的主心骨陆慕两口子被骂得灰头土脸,再不好拿女儿相亲的事情推脱

于是陆慕就这么出城去寻找眠棠了

没想到,天助也!

没走出一天的功夫,就这么在半路上碰见眠棠了

当们回到陆府的时候,正好晚上吃饭的时候

两房人凑成一大桌,正陪着老太爷吃饭,只是老爷子有些吃不下,们也不好没心没肺地大口吃,一时间厅堂有些沉闷

这时,就听门口的小厮喊道:“老爷!二爷和柳姑娘回来啦!”

一家老小听闻了,一个个都有些面面相觑,疑心自己听错了

陆老太爷居然不拄拐杖,踉跄疾步走了出去

等到看到了二儿子身后的眠棠时,老爷子的胸膛剧烈起伏,慢慢地定在原地不动了

而眠棠看见,久久未见的外祖父,眼泪一下子也是夺眶而出扑过去一下子扑倒了外祖父的脚边,哽咽地喊了一声:“外祖父……”便不能再言语了

可是陆武老太爷却并没有伸手去扶着她,而是猛地举起手掌,似乎是要打她一巴掌

老大陆羡在老爷子的身后看得心惊,只想快走几步护住眠棠,让那巴掌落在的身上

陆老太爷是练过铁砂掌的,如今虽然上了年岁又病重,可是气愤之下,手上也带着气力,眠棠那娇柔的身子骨,禁不住这个

但是蒲扇大的巴掌快落下来的时候,老太爷的手腕却一反转,那一掌啪的一声,落在自己的脸上

老爷子使得气力甚大,那声音刺得眠棠觉得耳膜都发烫

她立刻起身扶住了被自己打得摇摇欲坠的外祖父,哽咽道:“外孙女不懂事,您老人家尽是出气好了,打自己作甚?”

可是陆武却猛地一甩她的手,不再言语,只气哼哼地挥手叫来老仆,接过拐杖径直去了自己的书房去了

眠棠知道祖父在恼着自己,自然不敢多耽搁,也不得跟舅妈和两房的表兄弟姐妹们寒暄,只一路跟在陆武的身后,也来到书房门前

等进了屋子,眠棠也不多言语,只跪在了祖父的书桌前

这书房还是老爷子年轻时却为了完善自,达到文武全才的境界,特意请人布置的

书桌上摆放着的笔墨纸砚,皆是上品,乃是外租父在各地闯荡时,自己一件件收集上来的书桌后的书架上摆满了书,都是大部头的,老爷子几十年来也未翻动过,连折页都没有,虽然偶尔蒙尘,但在老仆还算勤快地掸拂下,依然崭新如初

老爷子从书架上随手拿起一部厚厚的书,板着脸,坐在书桌上垂下眼看,虽然翻书页有些太勤,似乎一目十行,但似乎又看得十分投入,瞟都没有瞟书桌前跪着的眠棠

眠棠偷偷抬头看了一眼,看到外祖父翻看的书的封面是“匡谬正俗”四个大字,乃是颜师古撰训诂书,非常深奥的一本书,以老人家的的造诣怕是连序言都看不明白

眠棠守在一旁,也不敢提醒,外祖父选的书不知是信手而取,还是另有深意,总之还是先让老爷子消气才好

于是,眠棠说道:“外祖父,外孙女不懂事,这些年来未有只言片语,让您老人家担心了”说到这,想到外祖父对自己的疼爱,和自己一人在外的苦楚,忍不住嘤嘤地哭了起来

她这一哭,陆武便忍不住心疼起来这辈子只有一个女儿,疼爱异常,可惜遇人不淑,早早离世眠棠长得酷似母亲,每当看到眠棠,陆武便会想起女儿

陆武想到这,长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里那本厚厚的书,让老仆将刘琨找来道:“且问,她瞒着她的大舅舅又作甚去了?”

刘琨可不敢在老镖头面前诳言,当下老老实实将柳眠棠倒卖物资的事情说了出来,临了到最后,还不忘夸赞一下眠棠道:“们家的姑娘就是聪慧机智,叫个一般人,都想不出等子财路……”

还没等刘琨说完,陆老爷子“啪”一声猛拍桌子,冲着眠棠训斥道:“老大说失忆了,全忘了仰山时的事儿还以为此后行事会收敛一些想不到纵然记不得事,胆子依然不小,行事如初,长此下去就不怕自己惹来滔天大祸?”

刘琨看陆武训斥眠棠,忍不住心疼柳姑娘一下,在一旁劝慰道:“老爷,也不能这么说,她也是为了全家人……”

陆武摆了摆手道:“是谁要她养全家的?她姓柳,又不姓陆!既然是客,何须她来养主人家?陆武就算饿死,也不需得的外孙女舍命去换钱!此去赚的钱,且都收好,若是敢拿出一分一毫,信不信一拐杖下去,打死个不孝的!”

眠棠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绢帕子,低声道:“既然是客,外祖父为何张嘴就打死?难不成您府上开的黑店?要弄些人肉包包子?”

满陆家上下,也就是这个柳丫头敢跟顶嘴,还说得头头是道的这一点,臭丫头也是从小到大都没变过

陆武被外孙女顶嘴,气得说不出话来,起身还要去打,被老仆和刘琨死死拦着,刘琨如今脸上没胡子,表情倒是能看得一清二楚,只长吁短叹道:“的柳姑娘啊!这是要气死外祖父?还不快些道歉?”

眠棠乖巧跪好,冲着陆武道:“外祖父一向疼,知道外祖父才舍不得打呢……眠棠知错了,以后再不敢了,外祖父莫要生气……只是父亲当初花了陆家不少钱,这些个父债女偿,总得要还清的……一时心急,便走了岔路……错了”

陆武的圆眼睛等了半天,总算是不需要用人按了看着在下面老实跪着的柳眠棠,长叹一声,挥手叫老仆和刘琨退下,然后冲着柳眠棠道:“起来吧,既然心里不服,装什么孝顺样子?”

眠棠看了看外祖父骤然又衰老了几分的样子,没有起来,只忍着眼泪道:“外孙女真的知道错了,外祖父以前就曾经训导过,陆家的家训是,做事对得起天地良心,更不可钻营投机……一时只想着快些赚钱,将您的训诫全忘了……”

陆武起身走过来,亲自将眠棠扶起来后,翻着她的手腕,看了看那上面淡淡的疤痕虽然赵泉当初给她用了上好的刀疤药,可是被挑断了手筋,皮肤上还是留下了疤痕:“那时候小,跟那不省心的二舅舅亲近,听了的话,瞒着跟仰山之人结交那时忙着父亲的事情,对疏忽了管教现在每每想起,都自责得难以成眠可现在也大了,有些道理,就算忘了教训,也该懂了”

看着低头不语的眠棠,老太爷长叹了一声道:“且记得,那些个被逼上梁山,口口声声说是无奈的,哪个骨子里是安分的?与其说是被逼,倒不如说是们自己作出来的落草为寇,就是为了不劳而获;寻求招安,就是坐在白骨堆上换得富贵荣华这样的人都不值得一交外祖父年轻时,为了让全家好过些,走南闯北的赚钱可现在回想起来,赚得那么多钱有什么用?两个儿子,都没教好又因为赚了些臭钱,便想让母亲显贵些,结果被父亲的好样子蒙骗,让她嫁错了人……父亲背着,私自给定亲,又累得差点陷入无望的姻缘里如今到了们这一辈上,只求们都脚踏实地,过好自己的日子,莫要想着重振什么镖局的威名吗,那些个都是爷们儿的事情,用不着!”

说到这,像眠棠小时候那样,牵着她的手,来到了书架子前,翻开一处暗格,从里面取出了还几个油纸包

打开一看,里面竟然都是码放整齐的银票子

眠棠惊讶地看了看外祖父和颜悦色道:“这些个,是给们几个小丫头的准备的嫁妆女儿家跟小子们不同,若是没有体面的嫁妆,以后如何在夫家抬头?所以家里钱银再紧张,都没有动过这个最大的,是给备下的以前的那些事,忘了就忘了,吩咐家里人,谁也不许提以前的事情过几日,会托个好媒婆,为物色婆家,不求什么大富大贵,但是一定要人品端良,知道疼人的嫁得好,这辈子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眠棠看着那最大的油纸包,里面的嫁妆赫然是其的三倍她的眼眶湿润了

方才外祖父说她是外人,是客的时候,她真的有些心内不畅,觉得外祖父说话太伤人可如今看着外祖父的用心,她才知道,外祖父对她的疼爱远超过的孙女们

她没有说话,只将脸儿埋在外祖父的膝头,终于放开了所有的顾虑,闷闷地将这些日子来的委屈苦楚,化作了眼泪,尽情宣泄了出来

陆武摸着她的头,感觉着膝头被泪水打湿的温热,心里有一块大石落了地――的小绵糖,终于回到的身边了

陆家在西州的这处宅子,是老太爷年轻的时候置办的后来神威镖局生意好时,陆老爷另买了豪宅搬离了如今豪宅变卖,陆家人又回到西州落脚这里虽然没有后来的宅子大,但是也算乡绅里体面的,足够上下几代同住

只是轮到姑娘家时,房间便显得局促些幸好二舅舅陆慕的大姑娘陆青荷前一年嫁了,空余出个闺房,正好给眠棠住

服侍她的两个小丫头芳歇和碧草,这两日被罚跪得膝盖都肿了端洗澡水时,都走路迟缓

亏得小姐回来的及时,不然依着那个吹胡子瞪眼的陆老爷的意思,她俩就要被捆了发卖了眠棠看着两个被吓得胆战心惊的小丫鬟,也是好一顿安慰,只说自己的外祖父乃是嘴硬心软的人,最好相处,让她俩以后看见了陆老太爷莫要害怕

芳歇还好,这两天吃足了教训,心悸之下,将李妈妈曾经教的功课全捡拾起来了,只不声不响地做事

而碧草天生话多,倒是跟眠棠一五一十地讲了她们回到陆家的情形尤其是大爷与二爷争执的那一段

眠棠不动声色地听着,闭着眼儿,温泡在浴桶里,心里也渐渐有数

就像外祖父说的,她虽然空白了一段记忆,可如今年岁大了,对待许多事情的看法自然也有些改变

若是现在她,就算被逼婚,也会另外想法子,绝对不会如当年那般,跟着舅舅们去仰山

她以前的确跟鬼主意多的二舅舅更亲近些,可是现在想来,二舅舅可比大舅舅为人钻营得多……

第二日,二舅妈带着女儿陆青瑛来她的屋子看她时,眠棠心里也就有数了

两个舅舅,都是各有两儿两女

二舅妈全氏这边是大儿子陆之富和已经出嫁的大女儿陆青荷,剩下的便是还未出嫁的十六岁的陆青瑛,再下面是一个九岁的小儿子贵哥儿

全氏的父亲曾经是西州的小吏,跟陆武当年是至交后来将当初因为亲家陆家的钱银提携,如今居然谋了个外省的县官

全氏如今是正经的官眷,跟自家相公陆慕说话时,也俨然一副下嫁的姿态被全氏这么一带,她的二女儿陆青瑛也自觉不凡,总是与自家兄弟姐妹们说话时,总有股子自己投错了胎,累得不是官家小姐的委屈

关于表姐柳眠棠这几年的事儿,家里的大人都藏着掖着不说可是陆青瑛还是从母亲的嘴里探听到了大概

她虽然不知眠棠在仰山的营生,可是却知道她的名节终究是落了污点,将来恐怕难嫁给什么好人家

一时间,看向表姐的眼神里,不免带了几分鄙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