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城

分卷阅读96

颤了一下

她的确不会开枪,这样的神气,也是强装镇定的应变之策,好将表弟吓走

可她一个闺阁里的小姐,哪会是表弟的对手?

表弟狠扭她的手腕子,接住她因吃痛而松开的枪,枪口恶狠狠地抵住她的脸蛋

咬牙切齿道:“要乖乖听话,干么非惹生气!是不是觉得配不上?……们看不起,谁都看不起!可比谁差了,哪一点差了!”

张汉辅抿唇,解开束领的第一颗纽扣,上前扯开盛碧秋,一脚猛踹在表弟身上

表弟跌了个人仰马翻,捂着肚子,痛苦地连喘了好几口气,这下彻底醒了酒

抬头对上张汉辅深秀乌黑的眼睛,从心底打了个噤,不敢说一句话

张汉辅对盛碧秋道:“走”

盛碧秋也顾不得看这人是谁,忙去搀大哥,扶着往巷子外走

她匆匆回头,对说了一声:“谢谢”

那天以后,张汉辅不见盛家追究这件事因为盛家大哥那日来戏院也是见情人,不敢对外声张,将事情闹大

就此两人也没了交集

直到那回从日本回来,满身疲累,在帅府连休两天,连眼皮子都懒得抬

亭廊上头爬满浓翠的藤蔓,绿阴阴的,张汉辅躺在椅子里,书搭在脸上,正闲适地乘凉睡觉

三妈妈灿灿笑着,领着盛碧秋走近

“相权,瞧瞧,是盛家小姐”

盛碧秋难免紧张,手心里捏着汗,不过她还是跟以前一样,惯会强装镇定,对微笑道:“少帅,初次见面,是盛碧秋”

审视了她一会儿,起来握住盛碧秋的手,半笑道:“哦,盛小姐,初次见面”

(二)

入冬后,沛城下了些雪,落在肩膀上跟盐粒子一样,细觉是霜

盛碧秋体寒,一到这时候,即便是躺进被窝里,手脚也冰冷张汉辅从外头回来,军装也不脱,浑身都携着冷气,掀开被子就往盛碧秋身边钻

这便是更冷了

盛碧秋气恼地往里头躲了一躲,“凉”

张汉辅含混地笑了一声,隔着衣裳去摸盛碧秋的腰,“拿暖暖,好么?”

“不好”她拒绝好干脆

张汉辅嘴一瘪,今日却出奇地听话,起身将军装脱了伸手将盛碧秋捞进怀里,“那来暖”

身上却热得很,像个火炉子,盛碧秋贴在的胸膛里,既暖和又妥帖

“蒹葭,明日就离开沛城了”张汉辅轻吻着盛碧秋的面,又轻佻地问,“嗳?会不会想?”

盛碧秋不理轻浮的口吻,淡淡说:“老帅说,要去打仗”

“也不算打仗,去一趟南京,赴个鸿门宴罢了吓唬呢,怕不给生儿子,让们老张家断了香火”

“就……就不能正经说话么?”

“正经话”张汉辅扣住盛碧秋的腰,沉声道,“若回不来,帮好好照顾爹”

“……”

说完,转眼就忘记自己在交代多么沉重的事,“身上怎这么凉?”

的腿挨蹭着她的脚,不一会儿就起来,爬到床尾去,将她的脚揣进怀里暖着

盛碧秋脸上绯红,好在张汉辅是瞧不太真切了,只听得她埋怨,“动来动去,热气都给折腾没了”

张汉辅也只能笑,懒洋洋地说:“哦,还有,给记住了,别又回头去找邵平做个文人还行,做个男人不成,一脓包废物……”

盛碧秋听得满心烦躁,以往张汉辅从不会跟她交代这些事,怕是当下局势果真不大好了她最烦,把生死之事讲得轻飘飘,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张汉辅瞧她拧起眉头来,却误解了,用手抚摸着盛碧秋柔软腻白的腿,道:“看还是惦记,巴不得死”

盛碧秋争辩,“别胡说”

“动什么?”张汉辅将她乱蹬开的脚重新捉回来,“别动,不然挠痒”

“……”

盛碧秋暗骂了一句“无赖”,张汉辅仿佛听见似的,又笑嘻嘻的,丝毫没有临危的样子,“盛小姐,又在骂了”

盛碧秋径自将头埋进枕头里,不搭理,说:“以后这种事,不必来告诉”

她不想听既然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命,又何必害她日夜担惊受怕?

可张汉辅似一下噎住,望着盛碧秋的背,没有再说话

房间里黑茫茫的,静得听能见外头细细沙沙的落雪声

粗糙的手滑进她的腿间

盛碧秋手脚一下僵硬起来,唯独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血液在脉管里呼啸轰鸣,她再冷的身体在张汉辅的手中也变得热烘烘的

张汉辅进来时,盛碧秋还是有些痛,眼花缭乱的,蹙紧眉喘气,心里似压了块石头那样沉重

有件事,她还没有告诉张汉辅;可眼下告诉,又不是好的时机

盛碧秋伸手搂住

张汉辅,手指都快陷进背上坚实的肉里去,低哑说:“这次轻些行么?”

张汉辅停下,认真看着盛碧秋的脸,她细细的眉,还有万千风情的眼,俯首往她唇上吻了一口,“依”

要温柔起来也是最会温柔,没让盛碧秋吃太多苦头,就在怀里渐渐沦陷

伏在她身上,急切地去吻她,命令说:“要想”

在黑暗中,盛碧秋能瞧见英俊的脸,总觉得有些太年轻了跟这个年龄的男人,通常不能亦不用担那么多的权力和责任

某一个瞬间,盛碧秋看的脸上会浮现孩子气的轻狂她不敢说可爱,可心里头认为是男人的可爱很特殊,她不好形容

张汉辅走后没多久,盛碧秋就显怀了

她怀孕成了帅府的大喜事,几位妈妈连番来嘱咐她如何养胎,连老帅都开心

老帅希望是个孙子,盛碧秋难来有些闹性,便说女儿也好老帅不反对,点头道:“女儿也好,听说女儿专治爹”

盛碧秋跟着眉开眼笑,转身去老帅沏了壶新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