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天涯路(下)
打小最见不得鸾枝被欺负,凤萧愤怒地挣着手臂,早知是这样结局,还不如把她留在沈砚青身边继续做太太,也免得徒遭这般不堪的侮辱!
剑眉冷竖,双目红得似要渗出血来:“滚,放开老子的女人!大当家的有什么冤仇和一个人算,要杀要剐随便!…为难一个女人,们…算什么英雄好汉!”
的力气虽武猛,奈何几名粗莽的土匪用力箍攥着,任凭如何挣扎也依旧是挣不开
明明心里恨对自己铁石心肠、暖不热,英姐却看得惊心、听得不忍,笑嘻嘻勾着飞鹰的手腕道:“不是救了们两条命嘛,大当家的饶了算了那官兵说来就来,弟兄们还是趁快走了安全”
飞鹰揉着她的肉-臀儿:“呵呵,不是一直很嫉妒这女人么,怎么还帮她说好话?”
瞅着那张抽过烟膏后精-红发光的瘦脸,英姐便有些发悚,不着痕迹地瞥开眼神:“一码归一码,都是女人呀,太绝的咱做不出来不然干脆带她走吧,等过几天到地儿了再痛快不迟”
“好说,压寨夫人都开口求情了,不弄她就是”飞鹰在英姐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见她痛得龇牙却不敢骂,晓得她早就把自己恨得牙痒痒了,便对手下的吩咐道:“既是舍不得弄女人,那就随了兄弟的意,先拿开刀吧快刀斩乱麻,既为着个女人做了叛徒,那么就断了的根儿,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
“是,都听大当家的吩咐!”到手的肥肉堪堪打了水漂,土匪们很不爽
那撸-管的汉子眼神火辣辣的盯着鸾枝,不情愿地把裤子抽了起来;又拔-出一只锐光闪闪的匕首,‘噗’一声在凤萧手背上狠狠一扎,把钉牢在车辕之上
几名大个的走过来,左右把凤萧双臂和双腿箍紧,用长刀挑开墨黑的腰带
“啊嘶——”手背上钻心的疼痛,痛得凤萧峻朗眉峰顿时深凝成川
大严冬的天,凛冽寒风将宽长的侍卫常服吹得呼呼飞扬便只剩下最里头的一抹青布亵裤,那亵裤下的卧龙因着疼痛与寒冷刺激,顷刻鼓出来一座磅礴的山峰,在修长而健-硕的双腿间微微-涌-动
哦呵呵,这么快就‘起来’了
那卧龙好生庞然,竟不晓得这小子原来深藏不露土匪们看了,便个个挤眉弄眼的笑起来:“啧,个头真大!早前还说二当家的不懂风情,百般勾弄不起,瞧瞧,这回弟兄们还没弄呢,自己倒先起来了!”
“起来倒省事儿了,哥几个一刀切,连根断,绝不拖泥带水!哈哈哈哈!”
可恶,这般不堪的情况下怎么能够起来?
凤萧怒横了众人一眼,对鸾枝羞愤地解释道:“不是这样的……不是在肖想……是、太痛,忍不住…”
咚!
话未尽,年轻的俊脸上却生生袭来一拳头:“二当家的闭嘴吧!大伙的买卖营生都被毁了,不过拿一根阳-俱来抵债,够便宜了!”
一边说,一边提刀就要砍
眼看那锐利刀锋就要横切下来,凤萧绝望地盯住鸾枝,一错不错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就仿佛未来已然一片漆黑,从此阴阳不能……生不如死!
凤萧紧咬着牙关:“对不起,或许不该带出来……又或许,这一世,天注定做不成夫妻!”尾音忽然颤抖,连忙迅速把眼睛闭上
可才二十岁,还未来得及沾染红尘滋味,怎么能够是这样结局?!
“们这群畜生!还不赶快趁早逃命,竟还在这里造孽!…待四哥寻来,要们、一个个为凤萧偿命!”鸾枝竭力挣扎着,想要挣脱开束缚,她虽怨凤萧对自己无礼,却并不至于怨恨到想要让死……错了,这样的结局根本就是比死还不如!
情愿把从前放下,永远地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嗤嗤~大当家的这次还真是痛快”耳听着女人嘶哑的怒骂,英姐不忍地闭了闭眼睛,暗暗从身旁弟兄的腿侧拔-下匕首
飞鹰不急不慢地磕着烟斗:“动手吧,拖久了就软了,切不干净”
“得咧,大当家的放心吧咱的刀法,连根切!”土匪把大刀划下
那锐利刀锋在空气中闪着夺目寒光
凤萧亵裤下的物事因着刀锋的凛冽忽然又大
“哈哈哈哈——”呼呼冷风夹杂着汉子们粗噶的狂笑,回旋在参差不齐的黄土山坳下,似梦魇,忽左忽右飘忽不定,生生把人的三魂七魄撕开扯-裂
凤萧绝望地闭起眼睛……
鸾枝双腿软下地去……
“嗖——”
值此千钧一发之际,却忽然一道白光划过那光影正正打在土匪的脚踝骨上,剧痛逼得整个儿往后一崴
刺啦一声长刀落下,刀尖扎进凤萧身前的黄土地上——离的亵裤仅仅半指之隔
“嘶——”雄壮的马鸣打破沉寂
……是谁?
鸾枝猛然抬头望过去,只见几步外端端矗着一只白色骏马,那马上男子凤眸华冠,玉面倾城,手中拿一只尚未镖出去的石子儿,一袭笔挺青绸长裳在风中衣炔飞扬一看到,她的眼泪便顿然淌了下来:“砚青,是来了吗?…怎么知道被抓来了这里?四哥呢,四哥怎么不来?”
悲喜交加,惶惶不择言不肯承认,其实最舍不下的还有
“汪汪!呜汪——”回答她的却是熟悉的犬吠,一边吠,一边跑到她身旁软绵绵的蹭着她胳膊见土匪阻拦,又凶恶地龇牙咧嘴要咬
竟然是旺财……不是在老宅子里养着看家吗,几时被接来了?
鸾枝泪眼止不住
“昨儿个点了头,便叫人给魏五去了快信,天擦亮就把的行李运往京城了路上正遇见旺财,便一道随了过来”瞅着娇妻胸前扯裂的衣襟,沈砚青不知多少心痛——天晓得自己有多宠这个女人嚒?连一丁点苦头都舍不得她沾,不想却被一群土匪这样当众欺凌,该杀的,不要命了!
从马背上跃下,抖了抖袍摆上的尘土,笑笑着对飞鹰拱了拱手:“哦呀~,一年没玩这投掷的把戏,都有些手生了一不小心打坏了兄弟的脚踝骨,惭愧惭愧”
因这半年多一直得沈家的好处,病也在铺子上治着,大当家的便承了个面子:“罢,飞鹰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既是欠了沈老板一个人情,女人领走便是不过帮内的叛徒~,沈老板却做不了主了”
“好说出来的太急,也没带什么值钱物事在身上,大当家的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就是”沈砚青也没打算救凤萧,方步踱至鸾枝跟前,倾身将她小心往怀中一揽:“夫人受苦了来接回家”
鸾枝紧着胸口,泪眼婆娑地把贪看:“刚才骑马的样子,就好像去年冬天,在马场……那个讨厌的瘫子”
她口中说着狠话,眼中却都是贪恋,沈砚青不怪她,匀出一手褪下自己的云狐皮褂子,把鸾枝裹起来:“那时可是就已对动了心,然后就舍不得了?”
“哪里有?…坏透了”鸾枝拭着眼角,轻捶一下,又忿忿地咬紧下唇道:“这一帮子龌龊土匪,可不能这样轻饶了们!”
“必须不能轻饶,四哥就在后面,随后就到”沈砚青疼宠地揽紧鸾枝,精致薄唇勾起来,贴着她的耳畔温柔亲吻:“那么以后不许再离开了一不在,就忍不住心慌”
“…嗯”鸾枝把脸埋进沈砚青清宽的胸膛,那淡淡的药草香儿沁入鼻翼,第一次发觉是这样让自己安心
沈砚青便回转过身去看凤萧:“平日里总羡慕,甚么也不需要做,便能让阿桃对如此信任,不想最后却这般将她逼迫……辜负了她的信任”嘴角虽噙着笑,眼中的狠意却毫不遮藏,拭不去方才卧房里见到的那一幕
凤萧手臂被桎梏着动弹不得,滴滴答答的鲜血不住地从掌心里往外淌,疼痛逼得紧咬住牙关:“哼,若要如此说来,沈老板又可敢说自己不曾辜负过她?怪只怪占了她的身心,却一开始就输在这天时与地利,百般争她不回!”
转而去看鸾枝,目光灼灼,爱与恨在其中纠缠这是她说过的话,早先不肯服输,此刻却当真领悟了其中之意
领悟了却更痛,知道再努力也没有意义与她一纠缠便是坎坷,命中注定
鸾枝的心狠狠揪了一揪,握住沈砚青的臂腕跳下地来:“沈砚青,救……救了,让走”
这一走,从此便不再心存挂念
沈砚青却只作未闻,凉凉地勾起嘴角:“萧英雄肝胆狭义,如何却与襁褓小儿为难……孩子呢,藏去哪儿了?”
孩子?鸾枝眉头凝起来,不解而不可置信地看向凤萧竟是动了她的孩子
“凤萧断不是那种卑鄙小人,又岂会拿两个孩子开刀!”凤萧的心思顿冷,明白鸾枝对自己的信任从此没有了
土匪揪着后衣襟:“那俩孩子早就送去柴市上卖咯!正好一人贩婆子喜欢,老子就扔到她车上去那婆子穿一身灰棉袄,四十多岁年纪过了这多会,兴许不好再追回来,沈老板还是快走吧,别扰兄弟们办正事!”
“哼,多谢提醒!”沈砚青周身顿时布满冷气,一道青衣袍摆拂风,把鸾枝强硬抱上马背
鸾枝挣出束缚,扭过头:“凤萧……今日走这一步路,却是真的错了”
凤萧仰头朝天,绝决地闭上眼睛:“走便是错与对,生与死,那都是萧某人应得的下场!”
却不后悔许多事不亲历一回,便永远不能把它参透倘若重新再来一次,依然会选择将她作为人质带走
飞鹰等不住,挥挥袖子,让手下弟兄继续动手:“好了,别废话,割一刀罢,不会要死没尝过女人更好,不晓得其中滋味,以后也不会想念……唔!”
只话音还未落尽,右肩上却忽然插-进来一把尖刀一股鲜红热血从嘴角渗出,忍痛回头去看,竟看到身旁女人发狠的模样
飞鹰咧着嘴角笑起来:“呵呵呵~~十几年的露水夫妻,最后竟然也为着一个男人背叛老子嚒?”
的嘴角滴滴答答,伸出苍枯的手指想要去摸英姐美艳的脸蛋
英姐便想起许多年来这个半老头子对自己的折磨,还有在性-事上的各种难言癖好,吓得手一松,顷刻连忙又把刀柄握得更紧:“这个老魔鬼,快放开萧风!……放开,让走,老娘的刀子可不长眼睛!”
“……放了”那刀口贴近飞鹰去年的致命旧伤,飞鹰的脸色一片灰白,冲手下人挥了挥手
一众土匪不甘愿地把凤萧松开,狠狠踹了一脚
“嘶啊——”凤萧顿然屈膝半跪在地上,手背上的刀伤被拉开,钻心疼痛!
咬紧牙关,狠心把刀柄从掌心里一气拔-出一股鲜血四溢,沾湿一面墨色长裳
“为什么救?”凤萧捂着伤口站起来
那年轻侍卫双眸深邃,眼中的倒影此刻仅仅自己一人,看得英姐心尖儿一颤,不由苦笑……呵,非要用命去换,才能换来正眼打量自己一回
——个小狼心狗肺,真可恶
用力把匕首抵着大当家的胸口,戏谑地勾起艳红嘴唇:“这个叛徒,枉老娘一意哄着大当家的吃膏,巴巴地等着快点儿早死,好让接替位置,也好尝一回那正常的男欢女爱岂料却是个铁石心肠,竟为着一个女人把整个山头出卖了……其实早就该料到的是这样结局,只怪自己痴心妄想,竟然还指望能够把暖化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贪上这副色-相走吧,就算上辈子欠了,这辈子来还债了”
凤萧撕下一块袖子把伤口扎紧,却并不挪动脚步,冷冷地蹙着眉峰:“今次一别便算是彻底了结,不想再欠下谁的人情未还”
哼,真是绝情,贪一句软话就这般艰难嚒?
英姐眯着略微上挑的媚眼,笑容便有些凉薄:“放心吧,不是欠老娘的,都说了是欠的就是欠的说出来,又要恨了,要听不要听?”瞥了一眼几步外迟迟不肯走的鸾枝,见凤萧并不说话,便努着嘴角道:“当日在旷野一看到她,就晓得她是心中的那个女人可就是不想让发现她,是多么的自私,想把留着给自己,见要掀帘子,便酸溜溜的不痛快……嗤嗤~,现在是不是特别恨?如果不是故意唤住,只怕早就已经和她私奔了,她又哪里会怀上那个男人的骨肉,又何必多吃这些苦头”
鸾枝听得错愕忘不掉那旷野飞雪漫天,明明一只苍劲大手就要把帘子掀开,却听一句‘吃烟膏的女人’,便忽然冷漠地放下帘子不干净的女人爷不要
天晓得当时她连呼吸都似要停止,一句‘凤萧’在胸口呼之欲出却原来一早就被英姐看穿了来路
鸾枝眉眼间便浮上一抹怒意:“本是无冤无仇,只因为的自私,便让一对本该相遇的有情人堪堪错过真是厉害”
有情人…
沈砚青心中不免后怕,太危险,那时自己尚在牢中,倘若这二人相见,只怕当日的她会头也不回便不允鸾枝再为从前旧情伤怀,双臂把她在怀里裹紧:“听话,都过去了刚刚才答应,以后再不与分开”
一码归一码鸾枝只是凝着英姐不放
“是又如何?”英姐看着小夫妻二人的登对模样,眼中笑意酸涩艳羡:“呵,小媳妇一个,明明怕杀,偏又倔强装狠~一看见那副模样,便想到了从前的自己忍不住就嫉妒了,怎么着尽伺候些该死的老男人,呢,却被一个个好男儿宠着、疼着?…真是,人和人就是比不了都走吧,反正这老畜生也杀不了”
飞鹰失血过多,脱力地靠在车门把上,一双精光老眼斜瞥着英姐,见她眼神涣散,忽然一个不注意,猛地把她脖子掐住:“哼哼,哄老子吃烟膏……还想夺老子头把交椅!呸,好一个骚-贱-的女人,白瞎老子痛这许多年!…便是死了,妈也别想一个人留在这世上快活!”
胸腔里迸出的狠戾嗓音,带着刺鼻的血腥气,狰狞又可怖英雄末路,只求个老来相伴,本不想把这个女人如何,她却原来早就存了把自己弄死的心真妈该杀!
英姐紧紧箍着匕首不肯松开,被掐得呼吸不能,忽然也不挣扎了,颤抖着双肩笑起来:“老畜生,那掐死罢一起死了好了,干脆把的香火也掐个干净!”
香火?飞鹰一瞬惊愕,愣了愣,忽然更用力地捏住英姐的脖子:“说什么?…谁的香火?敢撒谎老子立刻撕了!”
差点都要把脖子掐断,英姐叫自己摸肚子,咧着嘴角艰难媚笑:“大当家的一天到晚尽缠着折腾那些龌龊事,说还能是谁的?…快三个月了,自己看是要不要留?”
“要留要留,只要是的种就妈要留!”飞鹰用双手一摸,果然摸出来一抹起伏喜极而泣,竟忘了英姐手上还拿着寒光闪闪的匕首,就那么把她扑进了怀里:“飞鹰有后了?哈哈哈哈!这个小骚-货,妈终于给老子怀上种子了!”
“噗——”那匕首便生生刺进的胸膛措不及防,性命已矣,的欢喜为时太过短暂
“是啊,是怀了大当家的种子了”英姐温柔地拍了拍飞鹰的脊背,复又冷漠地把匕首拔了出来看到干瘦老脸上刺目的血腥,她的骨头里终究有些发虚,又记起从前的那些日子……多么不堪这个对性-事有着奇葩癖好的男人,用特制木架子把她的双-腿-劈-开-倒挂,一遍又一遍地往她那里填塞的‘龙-汤’;又或让她在奇奇怪怪的浓黑汤汁中‘坐盆’,看涩辣的药草把她那里泡大泡肿,再把她扔去床上百般索弄……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给生儿子
英姐咬着艳红嘴唇冷笑:“可是老娘不会让有机会叫这个爹这个老畜生,当初被从钱家救出来,还以为自己遇到了个天大的好人……义父?呵呵,才不过叫了两天义父便被剥光了这些年受够了,受够了的变态不过放心,没有,会让咱们的孩子活得很舒坦”
又刺一刀,催上路
“臭-婊-子,妈不想活了!”一众土匪围拢过来,把刀抵着英姐的脖子和脸,想要杀掉她
飞鹰艰难地吐着血水:“都……都给老子住手!”
“大当家的!”弟兄们红着眼眶,拽起女人胸前衣襟,如何也不肯听
凤萧大步走过来,手中持剑,与众土匪虎视眈眈
也不知道是想救自己,还是想给的生死大哥报仇……英姐执拗地扭过头,多少年难得一回红了眼眶
罢了罢了,这冷面铁石头,对痴心妄想简直是作死
远处马蹄声咯噔咯噔,越来越近……是那朝廷的军队来了
飞鹰虚弱地动了动指头:“叫们走……活不成了,们得活大伙也散了吧,各自谋、各自的生路去,下辈子有缘再……再与们继续做兄弟!”
已是人之将死,唯独不放心那新生的生命,从来心狠手辣之人,竟然一颗老泪从眼角淌下来,盯死住凤萧:“命这东西,欠来欠去还不清……把骨肉托付给,要让们母子活着,不能再叫过这刀尖上舔血的生活残余的手下便不会再为难,从此恩怨了断,谁…谁也不再欠谁”
唔!
一口暗红喷洒而出,人死了,死不瞑目,睁着眼睛等凤萧走
“大哥——!”十几名土匪顿然单膝跪地,嚎啕大哭一双双通红的眼睛盯着凤萧,刀把在手心里颤抖着,强忍杀意滚滚——“还妈不赶快走!快让大哥合眼呐!!”
“生死有命,后会无期!”凤萧抱了一拳,冷峻双眸凝着英姐,却并不开口与她说话
漠然跨坐上马背
臭小子……暖不化!
英姐勾了勾嘴角,明明想笑,怎生得忽然种种苦涩上涌?连忙撇过头,暗暗把眼角一拭,自己牵来一匹大马:“驾!”
不远处二人并驾齐驱,一墨一紫,背影竟也那般登对——终于放下了,临走也不愿再看自己一眼、对自己说一句话真好鸾枝蠕了蠕嘴角,凉凉地晕出一抹释然浅笑
双眼却迷蒙,魂魄随在身后,看到那醉春楼外的樱花忽然绽放夕阳橙黄的江边,那十七少年着一袭黑衣黑裤霍霍打拳,她在不远处洗衣,就这样把的背影偷偷看了又看却忽然一个转身对她勾起嘴角,吓得她连忙低下头,抱起木盆子就往回走——
“跑什么,就这双秀脚,还能走多远?”
“喂,别小看能走多远,就能走多远!”
这一别,那些惴惴欢喜而又哀伤的从前,就真的只是一场美丽梦境了凤萧…,但愿从此安好
天空又下起了鹅毛大雪,阴压压的,寒风吹得人脸颊生疼鸾枝收起眼神,把手放进沈砚青的掌心,想要取的温暖
却浑然不察,她将的掌心握得有多紧
“砚青,们回去吧,去找们的孩子”她说
“好”沈砚青凤眸敛下隐痛,宠溺地环住鸾枝腰身,亲吻她纷飞的长发:“…难过就不要再看了的性命,会用老五的账本与四哥交换,必不至于为难!”
驾!
修长双腿夹-紧马背,硬朗胸膛暖上鸾枝微颤的双肩,不愿她再滞留于昔年旧事不归
“咯噔咯噔”
夫妻二人渐行渐远,那身后的马蹄声却忽然停止了脚步漫天大雪纷飞,阴蒙的天际下,只见一道墨色身影调转过马头那马上男子俊眉深凝,看了们很久,直到看不见了才重又扯紧缰绳
“走吧再不走就走不成了”有女人低柔的嗓音在催促
“驾!”凤萧却不理睬她,默默凝着空旷的山坳——朝廷的军-队把残余土匪都抓走了,却并不打算追逼上来冷峻的眉峰微微一蹙,却没有过多时间计较
已经没有意义了
——……——
小桃红,自认没有能力保护这一走,从此是,是此生,不念,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新加了4千多字,还剩下一章大结局加番外,在下一章中,老宅子、主角配角们的结局都会一一说道,于是亲们很久不见的老三、荣若、老太太、李氏……各个人物又将出场啦(^_^)~
(ps:如果大结局内容足够长,那么番外就没有了=,=)
以及,谢谢【宝贝亲和胖球球】的酷炫霸王支持,抱住啃^^~!
胖球扔了一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4-06-0818:26:52
宝贝217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6-0722:49:30
————————*话唠作者画外音,可无视→→*————————
把凤萧的结局安排之后,心中终于舒了口气写这篇文源于一个囫囵之梦睡着睡着,忽然便看见一堵高墙窄巷,那高墙下是立着个十六七岁的女人,手上抱一个不到一岁的孩子她穿一身红袄,看起来很安静,可是却让人感受到执拗
画面灰蒙阴暗,看出来是清末民初的背景
不知什么时候,窄巷里忽然又多出来一个男人,那男人穿一身半旧的军-装,风尘仆仆是拼了性命才一路找到这里,抱着女人,说找了她很久,终于找到,要带她走
这个人物便是文中的凤萧了,暂用凤萧之名代替
女人那一瞬间极其震惊又哀伤她的记忆失却,丈夫对她非常非常好,无比的疼宠她,却一直把外界的消息对她隐瞒,并用一种什么手段把她的情志迷惑(烟膏),以至于她终日迷迷昏昏,以为凤萧早就死了不想竟然一直活着可是她却刚刚生了孩子,就差这么点儿时间
这一瞬间她恨起她的丈夫来,恨对自己的手段,并且连怀里的孩子都牵连着怨恨,只恨不得自己没有生过
凤萧心痛自责,却并不介意女人为别的男人生了孩子,只怪自己来得太晚,让她多吃了这么多苦头
能够感受到梦中们的感情真的非常之深,并且坎坷,生死相许、百般挣扎却依旧挣不开命运枷锁的那种
当时两人见了面之后,女人便把孩子放回家,毫不迟疑的和凤萧私奔了(并没有本文中鸾枝的不舍)
她前脚刚走,后脚孩子就被丈夫的仇人掠走了(祈裕),那人有枪,她在后门山坡上听见孩子一直哭,却竟然狠心的没有下去呼叫
一转身,头也不回地去找凤萧
她的丈夫是宗族的头目,一个清瘦的年轻男子,看不清脸失了宠爱的娇妻又没了襁褓的孩子,对女人简直痛之深恨之切,立即便叫族人去追
山路盘旋,追兵脚步越来越近,凤萧忽然不走了,叫女人先走,说自己回头再去找她
一转身,把族人拐去了另一条道上
女人一路往高处跑,越跑心中却越冷,就算不承认也知道,这一别,只怕是阴阳相隔了
最后回去找她丈夫
但是晚了一步
她的丈夫已经把凤萧盯死在木头架子上
见她来,心中恨,却还是止不住爱(其实还是奢望她能够死心,继续回到自己身边)
不过嘴上却不肯服软,笑得阴凉凉,指了指场外:“看那马场,那个就是的男人,把钉死了~”
梦中看到凤萧被钉死的惨烈模样,看到女人在无人山路上奔跑的绝望与惊惶,还感受到她丈夫对她的又恨又爱、嘴上说狠话心里却希望她回来的纠结
其实自己在旁边看,也觉得这个女人似乎心太狠,毕竟她丈夫对她那么好,她怎么能够连孩子的性命都舍得不要
但转而一想,她与凤萧的纠缠又有够坎坷,挣脱不开的命运折难毕竟她对丈夫的感情,是她丈夫用手段骗她、昏糊她情志而得到的,否则她大抵也不会那么绝决
……哎,三个人都太难办说谁对也不是,谁对错又有偏颇
做完这个梦,好几天心情都莫名低沉
后来开坑,不自觉就写了出来
其实故事原本可以不这样写,原本可以与许多的故事一样,给凤萧配个很好的女配,然后两家人和和睦睦,一辈子交好
但是那梦中的因素徘徊在脑海里,如果写得如上所述的美好,便觉得这个故事不完整……有一种,“啊,写的什么啊,不是说好了要写这个故事吗?为什么临时给变卦?那准备什么时候写这个梦,反正都得给写一遍”的感觉所以硬着头皮写下来了
凤萧终究没有与鸾枝在一起,但凤萧结局会很好沈砚青也没有杀shi凤萧,因为不愿鸾枝对生恨
写到这里,心里松了口气因为梦的因素而开坑写文,暂时便没有了下篇会是欢的乐古风,当然,香喷喷是必不可少的女主性格也与鸾枝不同,外向,做什么都不舍得自己吃亏,看上哪只便会挖坑出击,哈哈
(啊哦,回头看了一眼,肿么这么长,亲们忽视吧→→默默顶锅盖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