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送别
雷恩很认真的学了这门【凝气化罡】
这门秘法对于普通超凡者来说，入门难，但更难的是要耐得住寂寞日复一日的苦修
凝练斗气是一个很枯燥的过程，像是绣花一般，得全神贯注把精力和时间耗费在上面
这也是为什么这位七十年前的“奥玛第一人”突然销声匿迹，而在这幽暗的皇宫舱室里守了这门多年的宝库的最重要原因
当年的武道界，已经再无敌手对于一个“武痴”来说，财富、虚名、享乐什么的，全然比不过对武道至高的最求
安德鲁便沉下心来的苦修这门秘法，这才有了雷恩看到这一册完善的秘法全本
......
两个小时后，教学也接近了尾声
“好了，该教的都教给了，后面就只能自行领悟苦修了”
安德鲁原本只是打算把“贺礼”这事儿了结，给了秘籍讲两句就好
可后来才发现是雷恩见过“天赋”最好，最合适修炼这门秘法的人，也就有了惜才之心，讲到了现在
说道这里，不免多提了一句，道：“的天赋很好，或许能比走的更远但气功修行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未来很多年，或许都把绝大部分精力放在上面，希望能坚持下去...”
“多谢前辈赐教！”
雷恩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这一课，受益良多
安德鲁的话，确实让觉得领悟了“气功师”真正精髓
但“武痴”不是谁都能当的
数十年如一日在幽闭的舱室里苦修，这不是谁都能办到的
特别是对于雷恩这个想看看这个世界如何精彩的穿越者来说，花花世界的诱惑力很大也需要大把的时间去了解这个世界，去探索，去冒险，去享受这一场穿越的人生旅行...
不过，虽然做不到面壁苦修，但有“智脑”，梦境时间多啊
二十倍的梦境时间，提前设定好系统修行程序，想偷懒都不行
所以这门秘法，对来说，修行并不难
安德鲁没有再说多，自己时日无多，没有任何事情看不开的
该教的都教了，最终是否能学成，还得看造化
......
秘法已经传授，“贺礼”的事情告一段落
这时候，安德鲁又说道：“密室里还关了一个家伙，多普勒应该给们说了，那是的私生子现在，们也一并把带走吧”
顿了顿，这位斯普格林皇族的老祖还不忘吐槽老皇帝，道：“多普勒就是太优柔寡断了既然当了皇帝，就该做好觉悟在那个位置上，哪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感情可言，帝国的利益高于一切早发现招杀了，哪里会走到现在...”
这话，道尽了帝王心术的冷漠一面
处在权利高位上，没有什么比皇权利益更重要
亲情、爱情、友情...都可以舍弃
雷恩一听，想着老头嘴里说的“私生子”，自然就是那个眯眯眼了
也没想到，原来梅特涅居然被关在这里，还有一个顶级强者看管着
而这时候的，安德鲁又告诫道：“不过，那小子的是‘赌徒序列’的传承人，能力非常棘手，心性也有些偏执扭曲...们要小心一些”
停顿了一瞬，看了看尤弥尔又说道：“虽然多普勒说要让活着，但那小子给的感觉很危险万一有任何异动，们杀了就好”
尤弥尔听着秀眉微蹙
她和梅特涅没什么交情，仅仅是之前在皇都的时候，在皇后身边见过几次
原以为是敌人，可现在看来，好像又不是
雷恩倒是面色如常
以前不知道身份的时候，总觉得这家伙做事儿“三面两刀”，搞不清楚到底帮谁
现在知道了是为了复仇了而来，做的那些事情，还有那想要贵族体系崩灭的扭曲心态也能理解了
......
不多时，三人走过了一条昏暗的密闭甬道
老头领着雷恩和尤弥尔来到一间有魔法结阵的铁门前，这里还有几个重甲护卫
开门之前，安德鲁再次神色严肃地说道：“赌徒序列是精神力专长的能力，们擅长占卜和精神诅咒，手段防不胜防这间屋子有禁魔的禁制，但并不能完全限制的能力...所以，一会进去后，们要多加留意”
语气很严肃，仿佛这铁门打开后，们将面对一头凶残食人的猛兽
“...”
雷恩听着没说话，眉头也微微一皱
和梅特涅虽然只有一面之缘，谈不上什么交情
不过，总觉得那家伙不坏
当初卡沃大师和这家伙打过一段时间的交道的评价是：梅特涅此人有大才，心性不坏
若非如此，当初卡沃也不会在赌上光辉城命运的关键赌局上，让了一局
......
“嘎吱...”
厚重的铁门打开，发出了略显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
这是一间还不错的屋子，简至少不像是牢房
虽然没有窗户，但该有的家具一应俱全，还挺宽敞
听到进门前安德鲁的告诫，雷恩已经做好看到一个彻底“黑化”，暴戾人格占据主导的梅特涅时候
进来却发现，那眯眯眼很平静地在桌上玩着扑克
听着有人开门，似乎并不意外这时候会有人来找
抬头微微一瞥
无论是安德鲁，还是尤弥尔两个大高手在眼前，都没有多看一眼
不过，可看到雷恩的时候，梅特涅眼里这才浮现了一抹诧异
一瞬后，还主动笑着起身打招呼，道：“雷恩先生，好久不见了”
语气非常客气，一副人畜无害的绅士做派
雷恩也回应道：“梅特涅先生，好久不见”
一旁的安德鲁听着两人认识，略微有些意外，可也没说什么
而这时候，梅特涅去猜到了三人的来意，直接问道：“是那老东西让们来放出去了？”
这句“老东西”，雷恩看着眼里，瞬间就掠过了一抹红芒
顿了顿，梅特涅又冷笑着嘀咕了一句：“啧啧，看样子...那老家伙熬不过今晚了”
“...”
雷恩不知道这家伙被关在这里，又是如何猜到外面的局势，但就是知道
难不成是占卜能力？雷恩猜到
老皇帝一死，梅特涅也算大仇得报
但这家伙脸上并未表现出多少喜色，而满是狰狞地说道：“那老东西真以为是在的大发善心的‘施舍’下，才能活命的？呵呵呵...可笑”
语气很低沉，任何人都能听出那咬牙切齿的讥讽之意
再一看，梅特涅也瞬间就转变成了那暴戾人格，嘴里溢出了一抹妖冶的弧度
见状，安德鲁瞳孔微微一缩
微微侧身，地挡在了雷恩和尤弥尔身前，冷冷地朝梅特涅警告道：“小子，若不是看在身负们斯普格林皇族血脉的份上，才留活命否则，老头子不介意现在就给一个痛快！”
“呵呵...老家伙，自己都没几天好活了，说话哪里这么硬气？们还真以为回乌森巴尔来，是等候们发落的？”
梅特涅毫不留情地嘲讽着，似乎根本不怕安德鲁会杀，“明日之后，们斯普格林家族就会彻底成为过去呵呵，还狗屁皇族！事到如今，们还觉得们这些所谓的贵族，所谓的皇族血脉就能高人一等？”
“...”
安德鲁没接这话茬，目光却显得很阴沉
雷恩看得出来，是真没想留这家伙活口
这时候，老头似乎再不想见到梅特涅，怕是再说下去，会忍不住要扭断这家伙的脖子
扭头偏头看了看尤弥尔，沉声说道：“们把带出去吧”
尤弥尔觉得气氛很奇怪，偏头用余光看了一眼没雷恩
她自己也是奥玛皇族，所以被这地图炮也波及了虽然她自己也知道现在皇权争夺很激烈，可最终都是们斯普格林家族的内部斗争，那什么“彻底成为过去”听得很刺耳
她有些怀疑自己哥哥的决定是否正确放这家伙出去，真的好么？
雷恩却习以为常
这家伙的暴戾人格一面，总会把“肮脏的贵族就该毁灭”这话挂在嘴边
开口说道：“梅特涅先生，们来这里是应多普勒陛下的托付想让们带着离开奥玛皇都”
听到雷恩说话，梅特涅仿佛突然就恢复了平静
“出去？”
摇了摇头，似乎并没打算离开这里的想法
而这时候，才慢悠悠地说道：“临死之前，原本还有一点小遗憾的那就是没去那个风头正盛的‘黑龙城’看看没想到，现在却有幸看到了作为城主的雷恩先生”
停顿了一瞬，梅特涅才又眯着那标志性的眯眯眼看着雷恩，露出了阳光一般的笑容，又道：“雷恩先生，还真是让人大吃一惊啊没想到，居然真用的那套社会秩序的理论，建立起了一座理想中的城池”
临死之前？
雷恩捕捉到了话中一丝不同寻常的词汇，心中闪过了一抹疑色
但没多问，而是苦笑一声，回应道：“建立‘黑龙城’不是一个人的功劳还有尤弥尔殿下，老师伊鲁贝克，科尔曼族人，还有图斯特老爷子和大家共同努力，才建立起了那座城池...”
梅特涅摇摇头，并不认可的谦虚，道：“没有完美的理论支撑，哪怕是再多的资源，也不可能建立起那么一座伟大的城池的雷恩先生有无人能及的惊世之才...”
这话毫不掩饰自己的对“黑龙城”，对雷恩的赞誉和推崇，又道：“原本还在奥玛崩灭之后留下了一些想要改变这个社会秩序的‘种子’但现在看来，都不及的‘黑龙城’不...是远远不及雷恩先生如此壮举，对这个时代有这非同一般的意义”
“...”
如果换个人，吹自己也就罢了
可眼前这个眯眯眼...可是真有大本事的人
雷恩被一个“真高手”捧得很高，神情略显不自在
建立黑龙曾那一套社会秩序，这都是前世无数先辈们的智慧结晶，无数历史试错后的成果
自然不敢居功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谈这个话题的时候
.......
对这个安德鲁都如临大敌的梅特涅，雷恩倒是没觉得多少威胁
这时候，说道：“梅特涅先生，如果现在方便，就跟着们离开这里，可好？”
原本是打算回皇宫休息一晚的，现在听了几个小时的课，马上就要天亮了，正好也就顺道带着这家伙出去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梅特涅却拒绝了：“虽然也很想活着出去，去的黑龙城看看但大概是没机会了...”
“？？？”
雷恩听得满头雾水
这家伙看上去气色红润，不像是身体有恙的样子的
可话里的意思是，命不久矣了？
雷恩隐约觉得，这家伙话里可能涉及到了赌徒一脉的某些传承的原因
然而，还真猜中了
似乎在临死关头，梅特涅也没什么藏着掖着的意思，说道：“一直压着最后一次‘赌局’，就是为了等着听那老东西的死讯现在，也差不多压制不住了...”
“但也正好和预料的瞬间差不多”
的语气很从容，仿佛对自己的生死毫不在意又看了一眼雷恩，解惑道：“赌徒的命，除了老天能剥夺，就只能掌握的自己手里！那老东西以为这样做，就能让良心少受谴责很可惜...的‘施舍’显得那么懦弱可笑这条命，早就赌给了天命‘小丑牌’的使用，不是没有代价的...”
原来【赌徒序列】的能力很强，也很诡异
无论是占卜，又或者是“小丑牌”，其实都是在用性命的做赌注，和天命争一点机会
使用能力的威能越大，需要付出的代价就越多
梅特涅继续说道：“为了能快速掌握赌徒序列的传承，获得报仇的机会，多次使用了【小丑牌】这个能力让几次免遭横死，但代价也越来越大...”
而这时候，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就这时候，梅特涅的身前，突然出现了五十四章扑克虚影
与普通扑克不同，这些扑克的背面都是一些玄奥之极的魔法纹路
“第一次，为了躲避仇家追杀，使用了小丑牌天命给了二选一的机会，只要挑出红色牌，就能活命很幸运，选对了...”
“第二次，为了进阶超凡五阶，又使用了一次窥探法则奥秘的能力天命给了四选一的机会，只要挑出黑桃牌，就能活命...”
“第三次，天命给了选择‘牌’的机会...”
“第四次...”
“...”
“第六次，也就是最后一次当初在光辉城为了免除昆廷的暗杀，使用了能力豁免死亡而这一次，天命给了一个很棘手的选择当年，的老师，就是死在这一次选择上”
顿了顿，梅特涅这才眯眼说道：“这一次，需要挑出‘彩色牌’才能活命”
这话一出，雷恩三人也立刻就明白为何梅特涅会没觉得自己能活着的
一副牌五十四张，只有两张小丑牌
彩色只有一张
也就意味着，活命的几率只有五十四分之一？！
.......
雷恩听了这后遗症，心中只能说一句“卧槽”
这赌徒序列的能力太么邪门！
每一次使用能力都是赌命，必须要连续赢下去，才能活命
输一场，立刻就死！
怪不得叫“赌徒序列”，这特麽太...太疯狂了
脑子正常的人，谁会选择进阶这个超凡序列？
而这时候，梅特涅突然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意
似乎已经做好了坦然赴死的打算
“以前几次，无论几率多么渺茫，都觉得自己能活下去因为有活下去复仇的信念而现在，命运已经给了最好的结果了，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向天命讨要活下去的希望...”
没有着急挑选扑克，那一双迷成了一条缝的双眼，闪烁着熠熠精芒
说完这话，突然看着朝着雷恩笑了笑，问道：“雷恩先生，觉得该选哪一张扑克？”
第一次，赌徒把选择自己的命运的权利，交给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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