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嫁顶级大佬,豪门父女悔哭了

第九章 收税收了小姑娘

第九章收税收了小姑娘

送走朱老大人后,黄师爷将李佑叫过来仔细询问了一番,安抚道:“且安心差事,就算没有老大人发话,也是保得的”

师爷这话倒不是假的,陪着东家知县到任以来,一直使唤李佑办事因李佑不似那些老差役奸似鬼、滑如油,办事用力,不偷懒耍滑(其实是被两顿板子打怕了),不谋私利(其实是年轻没经验,倒不是不想),让师爷用的十分顺心以后也还用得到,哪肯让周县丞莫名其妙的打发走

陈知县把谢老鸨传到县衙,问清事由,判她“弄权生事,掌嘴三十”便有皂役噼里啪啦抽了谢老鸨三十大嘴巴子赶了出去周县丞对李佑的处置也被撤销了

对于周县丞本人,陈知县没有任何表示为了衙役老鸨子这样的小人物根本不值得去做什么,毕竟同为朝廷命官,必须要留些体面,官官相护这个规矩可不是平白虚构的

话说另一头,李佑的《赠姚兴儿》这首歪诗,以最快的速度流行了起来,比之前的两首精品词热门多了一时达到了“县内街头巷尾,但有人处,便有议论李诗者”的效果

这诗浅显易懂、琅琅上口,深受广大劳动人民欢迎调侃讽刺的又是可望不可及的、嫖不起的名妓,充分满足了底层人民群众酸葡萄恶趣味心理甚至产生了“李小衙役求欢被某名妓拒绝后恼羞成怒报复”的流言蜚语

却说姚兴儿,以青楼才女形象闻名,然善泳者溺于水,却被李佑以文才(这个词值得商榷)重重一击,形象大毁这几日闭门谢客,传闻每天以泪洗面这都不算什么,只要有人气能东山再起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但最打击人的是,她那些相好的士人们也都不大登门了

正在风头浪尖上,上门找姚兴儿,万一被那小衙役知道了,再编两首歪诗传诵传诵怎么办?大家都是读书人,那还要不要脸了再如果姚兴儿求为她写诗词、造舆论和那衙役打擂台怎么办?赢了很丢人,因为自降身份和一个市井之徒吵架;但输了更是丢人所以还是暂且躲着吧

更有恶毒的人想,等过些日子姚兴儿必然自降身价,到时候十两银子能嫖好几次了,何苦现在巴巴的送银子去

以前有几分借势自骄的谢老鸨和姚兴儿事先绝对没想到,现实如此残酷,那些能在县里呼风唤雨的所谓人脉,简直就是沙滩楼阁,连一个衙役都奈何不得

李佑还惦记着无数网文里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脑残情节,轮到自己了一定要斩草除根才能证明自己不是脑残怎奈经验不足,想不出什么招数,于是找赵捕快商量

赵捕快认定李佑有知县撑腰,有意讨好便给出了个主意,找个无名死尸丢到姚兴儿家门口,随后以查案为由便将谢老鸨和姚兴儿一齐抓了,不送大狱自行关押,到时是圆是扁还不由得自己捏搓

这招李佑很欣赏……

怎奈一时间找不到合适尸体,过了几天另一桩公事差遣下来,李佑便忙得把这事甩到脑后了因为县里这个月安排了捕快们分头下乡催讨欠税,有点让李佑焦头烂额

本朝以前有田亩税、丁口税,都是直接收粮的,甲申之变后,朝廷推行摊丁入亩、亩丁合一成了田丁税,因当时首辅嫌运粮损耗太大,遂定只收银子后因一来粮价不定,只收银钱容易谷贱伤农;二来南北京师每年需粮近千万石,缺口太大所以田丁税又改成了半粮半银,天下府州县各有定额苏州府的税赋之重本朝一直是全国第一,其中虚江县有田地一百七十万亩,每年负担的田丁税额度是十二万两白银和二十万石粮

去年的年景不是很好,虚江县各村庄里甲很多欠税的,这倒不关陈知县的事情,那时还没到任但今年还收不齐就影响了上司考核啊,陈知县有点着急,眼看着春花田(江南农田冬季种的油菜麦子之类的)纷纷有了收成,便将如狼似虎的衙役们派遣下乡去催讨去年欠税,李佑也分到了些任务

这日,李佑领上张三李四两个帮役,征了艘小船来到马头庄,见了几个里长粮长,便由其中一人带着去收税了

第一家,去年田地被大水淹过,收成很差,尚欠五钱银子七斗粮这次来倒是补齐了,李佑指挥手下装船继续

第二家,前些年生了三胞胎,如今都六七岁大了,活干不了但吃的不少,日子苦巴巴的,欠银七钱可怜巴巴的把家里银钱都凑齐了还是不够,又捉摸出一个钱窜子,有个五六百文,一并收了张三李四直嘀咕,回头还得找钱铺换成银子,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比价

第三家,更惨家里本有一对老夫妻,一儿一女儿子去年服役在外,父亲得了重病去世,如今家里只有孤女寡母却欠了一两三钱银子和两石粮只见那老妇人嚎啕大哭道是实在没有可缴的带路的粮长也摇摇头没可奈何

跟着李佑来的张三李四左顾右看,只见家徒四壁一贫如洗,连抢都不知道抢什么了张三走过来对李佑说:“差爷,确实没有什么东西抵税,这家恐怕只能卖儿卖女了”

李佑抬眼看了看那靠在屋门口的小姑娘,十二三岁年纪,面黄肌瘦的,瞪着大眼珠子惶惶的望着这边,心下可怜

张三又道:“差爷独居在县里,屋里无人侍候,不如买下这个,回去也能洗衣做饭此时买定然便宜的,不宜错过”

李佑心里一动,前世也是懒人一个,穿越过来每日子洗衣洒扫有时做饭,觉得甚是麻烦,而这每月一两银子哪够雇人侍候的但带着二十一世纪思想,买卖人口还是有点适应的不能

那马头庄的粮长也道:“这也是一桩善事啊,这家子人都很勤快,干活不会偷懒,李官人发发善心罢”

张三对老妇人说道:“大嫂,这女儿五两银子卖与李官人如何?”

李佑想着那老妇人必然会抗拒,谁愿意卖儿卖女啊,却看那妇人过来讨价还价道:“恳差爷发善心多给些……”

最后说定了价格六两,里长作保,立约二份,是世代为婢的死契

李佑近两个月工资二两,师爷赏了一些,从家里拿了一些,做公事潜规则了一些,手头里拢共倒是有七两银子,付了卖身钱后又只剩生活费了,一时忘了计算养不养得起一个小姑娘典型的冲动型消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