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逃
马小山将这黄符直抛上天,然后用脚步画出五行八卦阵,手上玄乎的比划着,口里祭出了莫名的咒语
“乾坤万物,阴阳天地三界五行,惟号令阴阳法剑,灭鬼斩仙风,雨,雷,电风!”
瞬间,天空乌云密布,一袭猛烈的黄风从云霄直奔下界
那黄风声势浩大,由上至下,像天外的惊雷,狠狠的朝着地面砸来!
倘若人类的肉体被着黄风击中,只怕是要该筋肉巨裂,粉身碎骨嘞
朱福顺瞬间脸色发黑,的身躯微微颤抖
上西村的村民们也纷纷手足无措,们的脸上满是惊恐,就连嘴唇都被吓得没了血色
可是,就在此时马小山却忽的急转衣袖,并没有将这袭黄风对准上西村的百姓,而是将它——直直射向了
被这黄风席卷而起,周身四周都是轻飘飘的,这风极速的旋转,困在其中脑子昏昏沉沉,眼前也一片漆黑
不知何时,身侧的旋风逐渐散去,在空中像一个重锤一般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四周被拍打起了片片尘烟
就连那厚实的黑泥土地,都被的肉身锤出了一个大字型的深坑
啊!浑身上下又酸又痛,这身上的关节都摔的松松垮垮
“呃……好疼!”
扭曲着脸旁,吃痛的趴在地面呢喃
忽的,不知又有什么东西从天上掉落,因为是脸部着地,那东西不偏不倚,向定点袭击一般,正中的后脑勺
强撑着伸出右手,摸摸自己的脑袋后方,的脑瓜壳被那东西砸出了了一个鸡蛋大小的硬包
不自觉地哀叫着,吃力的从坑中缓缓爬出勉强在地上翻过身子,才发现,方才袭击后脑的物件,正是师傅亲手帮折的那根拐杖木棍儿
好在,师傅交给的花布包裹,还结结实实的捆在的背上
坐在大字型的深坑附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待气息渐渐恢复平静,这才放眼观察了一番周围的环境
这是何处?
竟有些摸不着头脑起来
此处自然不是上西村,更不是宿眠了小一年的义庄
身处的周围,全部都是两三米高,有碗口粗细的巨形灌木丛
旁边荒荒凉凉,放眼望去,肉眼可见之处都不见人烟
莫不是师傅的那一道黄风把给吹飞了?心中万分狐疑
不过,师傅即使法力再高超,也不可能把送出太远
上西村本来就隐藏在深山峻岭之中,这里地势险要,人烟稀少
大多数上西村的村民们,一辈子都没有走出过这深山
至于去过县城,见过外面世界的人整个上西村,大概只有四个
两个是从县城逃进山里的娘和师傅,还有便是每年去县城开一次会议的朱福顺,最后一位,便是从县城里分配来的学堂教书先生——钱老师
钱老师赶着驴车,走进上西村的那天,整个村子的百姓全部走出家门,夹道相迎
钱老师说,整整赶了一个月的路,啃了二十多斤的玉米面儿窝窝头,才摸到了们上西村
下驴车的时候,钱老师的头发都黏在了一起,乱蓬蓬的模样就如同在鸡窝里面缠上一圈打结的渔网
整整三十多天没有洗过身子,浑身散发着味道,就像是把马粪蛋儿泡在了酸醋里
当时饥肠辘辘的握着朱福顺的手,说的第一句话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那日的钱老师,嘴巴干枯爆皮,不停的匝着舌头,眼睛都冒了绿光
道
“朱村长呦!到们村子里走一遭,俺混的比讨饭花子还惨嘞!有馍不?最好是净白面儿的,不剌嗓子”
娘也曾说过,她当初从县城逃到上西村,是四肢伏地,双手趴进村子的
这沿路的崇山峻岭艰难凶险,没死在深山里,便是她最大的造化
现如今,第一时间该考虑的,却不是解决肚子的问题
这亦是生平第一次离开上西村,前后左右都是同样的树群,根本辩不得方向
正在满面愁容之际,忽的,只听见‘轰隆隆’一声震天响的巨泪传入的耳中
现在正是酷暑六月,们这一出本来就少雨,那太阳几乎大半时间都悬在当空又是从哪里传来的雷鸣?
仰起头,透过葱葱郁郁的灌木丛,奋力的向上空眺望
满天都是晴空万里,金黄的阳光撒在深山树林,如同给着灌木丛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可是,却唯独除了东南面
就在东南面的不远处,那方上空笼罩着一团儿锅盖大小的黑色浓烟
那浓烟比黄皮子放出的矢气还要骇人,阴阴郁郁,诡异不堪,甚至把天际都压下来了三尺
识得这黑烟,想,这一定是现在师傅再与朱富顺们斗法
看来,那东南处的方向便是上西村现在只要反其道而行之,朝着西北处渐渐走去,待一阵时日之后,定可以逃出这深山老林
片刻都不敢逗留,满脑子只余下一个念头,逃
逃到县城,逃到外面的天地管什么玄煞七星,只要不被上西村的人逮到,能让留下这一条贱命
哪怕是此生做一条狗呢?
做狗有时比做人要强,便是一条野狗,它也可以安安稳稳的活着
拾起师傅送给的木棍儿,拄着它,艰难地将自己的身躯撑起来
拖着一条折了的左腿,沿路向西北方向走去
从日照当空,到寒星点点直到月光都被灌树丛隐住,山林之间再也见不到一丝光亮
好在现在是夏日,夜里并不算冷,甚至还有一丝惬意的清凉
寻了一片柔软的草地,席地而躺,将拄着的木棍儿枕在脑袋底下把师傅送于的花布包裹,死死的裹在自己的怀中
今夜,是打遇到那个厉鬼余秀莲之后,睡的第一个安稳觉
翌日清晨,被叽叽喳喳的鸟啼声吵醒不敢有片刻的耽搁,慌忙起身,朝着一望无际的树丛,继续开始的逃亡之路
每日都是如此,天明即起,日落便歇可疑的是,那上西村的村民,根本就没有人出来抓
好像一个被大赦的罪犯,再也没有人会在意的去留
想,一定是师傅用法术把那群乌合之众都给治住了吧
师傅会呼风唤雨嘞!这个马小山,说不定们两个人上辈子就有缘分要不然这一世,咋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成为的贵人
这些时日,饿了便直接薅地下的草吃,渴了就饮树叶上的露水
还好爹一直就不待见,从不让上学,只天天让像黄牛一样的不停干活儿
所以,便比其同龄的孩子多了一些见识可以准确地分辨出哪种草有毒,哪种草可以吃!
这深山之中藏了很多车前草,在们村里,村民们都唤它叫车轱辘菜
这东西可以清凉止血,还有很强的利小便功效
村里好多女人得了一些妇科上的恶疾,便纷纷赶到村子附近,挖上一背筐车轱辘菜,回家熬它慢慢两大锅菜汤水
把这菜汤水喝下,便是肚子里有黑血,也都能让一气儿顺顺畅畅的尿出去
只不过,这玩意儿生吃起来味道可真不敢恭维
把双手放在一株车前草上,直接用力连根拔起,在布鞋帮上磕一磕草根上的泥土
然后连种带叶,直接塞进自己的嘴里
车前草的种子就像是一粒一粒炒熟的黄芝麻,不过它不如芝麻脆香,口感更像是吞大粒的沙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