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鼠肉
的心脏就如同抽筋儿般,一收一缩不停的痉挛
那母狼龇着獠牙,它的口水顺着牙缝里滴了下来,黏连着,还散发着腥腥的恶臭,它喉咙中“呼噜,呼噜”的呜咽
只见它后腿微屈,前腿向前伸出,摆出一副向下俯冲的架势,两只眼睛里发出幽幽的凶光
知道,它要进攻了!
果不其然,只见它纵身一跃,朝着的头部猛然扑来
出于本能反应,向左侧飞似的翻滚,躲开了它首次攻击
它继续向猛攻,不知疲惫
在地面疯狂的攀爬,瞅准时机,抓住师傅送给的木棍
那羸弱的猛兽对着虎视眈眈好在它并不是个骁勇的‘战士’
狼这生物向来都是成群结队,它们不会偷袭,而是直接将猎物团团围住
然后快速进攻,用牙齿撕咬,协同作战
而此时面对的,却是一头独狼
像这样的独狼,大都是因为年老体衰,没有捕捉食物的能力,所以才会被狼群逐出,孤零零的游荡
只不过,独狼,有时比群狼更要危险
因为它的每一次行动,都是拿着自己的命做赌注,视死如归
现在,它想要吃掉续命而,则更不想死!
大不了便拼个死活!
手持木棒,从草地上坐起那畜生就在的正前方,继续向奇袭
的右手紧紧攥着木棒,朝着那畜生的方向,狠狠地敲了下去这力度,就像上西村的村民,拿木棒击打的左腿一般
的胸腔之中全全都是怨恨,的眼前,恍恍惚惚浮现出爹,娘,奶奶的尸体
还有上西村那几百个乌合之众,们冤枉时扭曲,阴狠,自私,惊悚的嘴脸
恨极了!手握木棒,一棒一棒飞快地击打,力度越来越狠,的虎口都被木棒震出了血
那畜生被打的头破血流,仰天‘嗷嗷’的叫嚷
只见它微微下蹲,两条后腿用力从的棒下鱼贯而出,终身一跃便逃到了身子的另一头
“咦!那畜生嘞!”
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累的气喘吁吁
就在这时,这头狡猾的畜生,顺着的背后扑了过来
狼这种动物报复心极强,它冲着的,便是的右手
的右手被木棒震得满是鲜血那头羸弱的母狼,闻着这血腥味儿,已然开始兴奋
它龇起锋利的尖牙,朝着的右胳膊一跃而起躲闪不及,被它狠狠咬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巨痛,让的浑身痉挛手掌瘫软,木棒掉落在地上
这头畜生处于了上风,它的牙齿狠狠地嵌进了的皮肉之中
现在,它的身躯离着的眼睛,只有不到半尺的距离
它是真的瘦啊!倘若没有身体外厚厚的绒毛遮掩,那剩下的就像是一具干尸标本,就在它一呼一吸的喘气之间,它的腹腔甚至可以紧紧的贴住自己的背部
这头年迈的母狼,它的牙齿已然丧失了撕拽的能力
它只能将自己的尖牙,继续一点一点扣进的皮肉上,伸出它那长长的舌头,将臂膀上流出的鲜血全部包裹住
它贪婪的吸取着身上流出的血液,已然忘记还是个活物,还拥有反抗的能力
这头母狼吸取鲜血时满足的眼神,眸子幽蓝,瞳孔放大这种神情,竟然如此的嫉妒
看着这畜生饱腹,的肚子也“咕噜咕噜”叫个不停
突然之间,有一种莫名的馋意,油然涌上了的心头
这鲜血的味道,一定极其美味
的喉咙发干,好渴的胃腔像有一只利爪在里面抓挠,饿极了,甚至眼前已经开始出现幻觉
忍着胳臂上强烈的剧痛,将自己的右手缓缓往上抬起
果不其然,这只畜生丝毫没有察觉
它继续贪婪的吮吸着殊不知,自己的喉咙已经对准了的口
昨天夜里生吃了一只鸟儿,现如今,想……
张开大嘴,狠狠地照着那畜生的脖颈咬下
的一口整齐的平齿,就如同锋利研磨的金刚石
以前向来忽略了自己牙齿的锋利程度,现如今,的牙齿咬住了那畜生的喉管,的耳朵之中,甚至可以听得清它的喉管发出来‘咯吱’的,断裂的声响
今日,不是死,就是活!
对,无论如何,一定都要活下去
那头畜生贪婪吮吸的鲜血,便也学着它的模样,大口大口吸食着它动脉的血液
它的血美味极了不知是不是的味觉失了灵,竟然觉得,畜生鲜血的味道是那样的香甜
它的牙齿钳制住的是的右臂,而却咬断了母狼的喉管儿
大不了,便用自己的一条胳膊来换的命已然是一个残废的人,左腿瘸还会在乎自己的右胳膊是否完好吗?
不知不觉之间,那畜生咬着右胳膊的牙齿越来越松它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直到它的四肢僵硬,身子在半空之中狠狠摔在了地上
这场饿人与饿狼的较量,都不知为何自己竟会胜出
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做梦,那是一头狼,而是一个浑身伤痕,身体残疾的将死之人
这头畜生,用自己的血肉,彻底延续了的生命
仍然没有松口,的牙齿撕扯着这头母狼身上的皮肉
它简直瘦的可怜!不过好在它的体积足够庞大,连皮带骨,起码也要有个七八十斤
趴在地上,像一个畜生啃咬猎物一般,美美的饱餐了一顿
的脸上,嘴唇全部都是殷红的鲜血,就连牙齿的缝隙之中,都沁满了细细的血丝
此时的,一定极其狰狞吧!
可是已然顾不得别的,要逃,要活着走出这片深林
接下来的时日,连拄着的木棍都丢弃了,双手拖着这头母狼的尸体,一瘸一拐地吃力前行
虽然已经拥有了食物,但是仍不敢懈怠每天只敢吃极其少量的狼肉,剩下的便是照旧啃草叶,喝露水
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要走多久,才能彻底的抵达县城
天上的太阳毒的很,照射在这狼尸的皮毛上,已经给它烤出了微微的焦糊味道
这样的天气,肉质极其容易变质腐烂还没出三天的时间,拖着的这头母狼,它的身体已然发臭,有黄绿色的浓水顺着它的口腔和尾部里涌了出来
就连它身上的肉质也变得软软糯糯,那样的口感,就像是在吃一块儿泡在粪坑里的霉豆腐
可是,便是再多的存粮也终有耗尽的那一日
渐渐的,随着几个斗转星移,日夜交替等把这只母狼的尾巴根儿也全部吞下后,彻底失去了给自己提供能量的养料
自从离开上西村那天起,到如今应该已经有快两个月了吧
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一个头,难不成,这一望无际的深山就是的葬身之所?
丛林中肉眼可见的车前草越来越少已经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
不管是什么样的杂草,甚至是松软的黄泥只要能够塞得进嘴里,可以轻松地从喉咙咽下去都会去用它填肚子
这其中,甚至还生吃过几只巴掌大小,圆肚皮,长尾巴,绿豆眼儿的毛耗子
那耗子的尾巴又细又长,它们就是动物中的贼寇,只在夜晚才能够轻易见到
每到深夜降临,便躲在树根的后头为了能够守到一只耗子,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过用力
的双耳在脑袋两侧一动一动,轻闭双眼,仔细的听着这丛林之中,任何一点轻微的风吹草动
等待听到‘吱吱’的声音时,就瞬间兴奋不已
匍匐在地上,耐心的等待着那恶心的老鼠可以落入的虎口
豺狼瘦,老鼠肥甚至连它们的内脏都不肯浪费
老鼠的内脏,上面浸润着淡淡的油脂甘香因为饥饿,变得不敢想象现在的,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还可不可以称作为一个人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终于有一日在闷着头,不知疲惫的前进时
突然发现,的脚下已经没有了绿色的青草
猛然抬头,只见眼前是一片一望无际荒脊的黄土地
知道只要跨过这片黄土地,就算是彻底走出了深山
可是现在的,身上已经身无长物
赤裸着臂膀,身上只穿了一条油润发亮,满是破口的麻面儿蓝裤子
的手中失去了拐杖,布鞋的底部也早在山路之中被磨烂
光着一双满是青筋,枯瘦污黑的双脚,因为左脚长时间在地上拖行,脚底板几乎都是在结痂和鲜血淋漓之中重复
而的右脚,下面便生了一层厚厚的黄茧
不过,这日子总算是有奔头了
忘记了身上的疼痛,心里,眼里余下的只剩兴奋这一辈子还没有去过县城嘞!真不晓得那会是个什么样的天地
这次,不敢再有片刻懈怠,想要以最快的速度走出这片荒芜的黄土地
刚到县城的第一天,那时正是清晨
浅蓝色的天空上零星点缀了几片皎洁的白云,县城是那样的安静与祥和,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火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