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治愈霸道魔头[快穿]

6.实验品毁容小可怜

进房间之后,又愣了一下

洗干净的主角不愧是主角,纠结成一团的血污与斑驳被清洗掉之后,就露出主角原本的面容来

那是一张极其俊美的脸

即便右眼空荡荡地露出白骨,脸上也还有其尚未愈合的疤痕,皮肤苍白,泛着病态不健康的惨,但也依然掩饰不住眉眼中的好看

容完在娱乐圈待了好几年,可以说什么样的相貌都见过了,但还是忍不住赞叹起主角的这副容貌起来只可惜在这个帝国,力量和阶层才是一切,而主角出生就自带厄运般的能量源,想不被当成怪物对待都难禁不住多看了主角好几眼——

当然,眼神要保持冷飕飕的冰冷

主角被这样盯着,自然又警惕起来,下意识地就要捞起自己原先破破烂烂的囚服,打算穿上后从木桶里爬出去

木桶里的水原本是澄澈的,现在已经全都泛着血腥的味道了主角身上些血痂甚至被自己厌恶得搓红,还有些伤口因为泡了水,微微肿胀,重新渗出血水来但无论如何,看起来情况已经好了很多

容完自然不能让穿回原先脏乱的衣服,那肯定得发炎,于是先一步,将那散发着腥臭的衣服抓起来本欲扔进垃圾桶,可是顿了顿,到底没有当着主角的面做出这个意味着憎恶嫌弃的动作——

招两个下人过来,让们带走了,并拿来了干净的衣服

容完遣退下人,不顾主角的震惊与挣扎,怎么将抱进浴桶的,就怎么将打横抱起来,随即放在床上,三下两下将衣服给套上,并一颗一颗系上扣子

当然,这个过程并不容易

因为主角的抗拒,浴桶里的水弄得整个房间都是,地毯脏乱不堪,包括容完身上笔挺禁欲的白衬衣,都被染了主角身上的血水

并从上午穿到了下午好在,总算是穿上了

主角浑身僵硬地靠在床头,或者不能说靠——并不敢完全放松地将背部靠上去只是蜷缩起来,跟硬邦邦的虾块似的,竭力将自己缩小破皮流血露出森森白骨的手指关节紧紧攥着柔软的丝绸睡衣,双腿并不敢伸直,竭力贴近自己的身体,垂着头,睁着空洞的眼,不安地打量自己身上的改变

丝绸质的睡衣软得好像刚从天鹅身上拔下来的最柔软的羽毛,挨在身上,几乎没有任何重量就是溃烂的伤口擦上去,会有一些瘙痒,但是那全都在的承受范围之内

今昭不明白

自然知道许多人被送上断头台之前,都会得到好饭好菜的对待,但是那对于像这样的怪物,也是奢侈的,上将可以随时将送进地狱,而无需营造出这样如同做梦般的被善待

容完让下人将房间收拾干净,一转过头去,就见自己正被主角死死盯着那只漆黑的眼睛阴郁而死气,当然,从监狱里被带出来时的浓郁仇恨已经收敛许多,取而代之的,是警惕与迷惑

容完在床沿坐下

主角不着痕迹地瑟缩了一下,后背抵在床背上,离更远了一些这过程中依然一转不转地盯着

容完见主角身上的伤口已经被清洗干净,接下来就是涂上药膏了在主角前二十五年的人生里,只怕根本没有疗伤治愈的概念,所以一道道伤口纠缠诡异,布满在身上,如同畸形的巨大鸟怪,伸出形状丑陋的翅纹

但好在帝国的医术早就先进到了能够起死回生的地步,所以这些伤痕即便沉疴多年,也能在精心照料之下,逐渐恢复

于是容完叫来了医生——叫渚靖将军的私人医生肯定是不可能的,那要是传出去,就真是整个帝国第一个对待奴隶这么好的人,肯定要被人怀疑

所以从通讯录中,叫了个附近小医院的医生过来治疗这些外伤,肯定是没问题了

医生来之后,主角眼中充满了警惕与防备,但有容完坐在一边,只是缩在角落,并没有试图防卫杀人的举动

倒是医生切斯,频频打量床头那个奴隶,心头写满了震惊与讶异

渚靖上将这是又忽然玩心大起吗?怎么忽然命令给这样一个奴隶疗伤——这个奴隶的耳朵尖上还有战争实验品的印记,一看就是最低等的那种奴隶!在最肮脏的泥垢里待过的,在们这些上等人眼里,跟散发着恶臭的蛆虫老鼠没什么区别

给这样一个怪物治疗?上将怕不是疯了吧!

切斯面上露出为难和厌恶,但又不敢违背上将的命令,于是只能咬牙靠近这个奴隶,给做了一番检查

没想到,这个奴隶的生命里非常顽强

以前在监狱办事处当过军医,见过的从战场上下来的奴隶,都或多或少会有各种毛病,心脏、肺、肾脏,各种地方都腐烂得如同七八十岁的老人了但这个奴隶没有那些状况,外伤多得不计其数,但恢复能力却很好,体内的内脏年轻而健康——

就是,似乎精神有点毛病,一直恶狠狠地盯着自己,随时准备伸出獠牙

在阶级仅次于皇室的上将面前,还敢这么抗拒?

切斯觉得厌恶,又觉得不敢置信

容完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个白大褂对主角的憎恶,以及主角越来越焦躁不安的情绪怕主角好不容易被安抚下来的情绪再次濒临疯狂,于是站起来,面色冰冷地对医生说:“尽快,没有那么多时间给”

“是,上将”切斯额头上渗出冷汗,哪里敢怠慢,动作迅速加快,开出了涂抹在伤口处的药膏,以及一些维持体力的疗伤口服药

帝国科技已经相当先进,配出药方之后,在随身带来的机器中搜索一番,很快就将几包药呈递到了容完面前

切斯毕恭毕敬地说:“涂抹的药物三日一次,口服药物可以多吃”

容完端详了下那几包口服的白色药片,问:“有什么不良忌讳吗,比如可能导致的并发症之类的?”

这话只是随口一问,谁料切斯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地看着,而床头的主角睫毛也抖了一下,仿佛听到了生平从未听过的话——

切斯咽了口口水,心头恐惧,只觉得将军变态到精神也有些不正常了即便奴隶吃了药之后有什么三长两短,或是疼痛难忍,可在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人去在乎这一点吗?!上将问出来的问题,简直是闻所未闻!这个奴隶难不成是什么宝贝吗?能给治病就已经该感恩戴德了,居然还去管什么并不并发症的问题!

容完也察觉到自己的失策,于是赶紧板起脸,阴郁地撇开唇,冷冷道:“医生,的职责是提供药物,而不是用这颗没用的脑袋站在面前胡思乱想!”

将军果然变态,森冷的气场令整间屋子都压抑了起来!

切斯医生盯着墙壁上挂着的那些人的头骨,冷汗流得更厉害了,感觉自己人头即将不保,于是赶紧战战兢兢地回答道:“这药物没有止疼效果,只有飞速愈合效果,吃得越多,疼痛会越剧烈所以只要在疼痛忍受范围内,可以多吃,促进溃烂伤口尽快愈合!”

上将鼻子里发出冷哼一声

没有对自己的处罚,医生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但还没等松口气,上将就再次发话了,冰冷的浅褐色眸子盯着自己:“给涂药”

主角身上的那些伤口有些连着神经,换作或是主角自己来上药的话,难不保会笨手笨脚让伤口迸裂得更厉害

医生虽然不敢违逆,但面上也泄露出稍许恐惧和嫌恶

拿着药膏走过去可谁知还没碰到那奴隶,那奴隶就剧烈挣扎起来,对更加抗拒那奴隶艰难挪动到了床的另一侧,宁愿伤口迸裂,也要恶狠狠地盯着,白骨手指按在床上,嘴里发出可怖的咔嚓声,仿佛只要医生靠过去,就会被毫不犹豫掐上咽喉——!

医生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凶残的奴隶,不禁脖子一疼

冷汗涔涔,欲哭无泪地回头看向上将

容完也没想到,刚才主角看起来精神状态已经好很多了,这会儿被医生靠近,居然又变回了攻击防备的状态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主角即便中间被洗脑过几年,但依然是个人,能够敏锐察觉到谁对的轻蔑和恶意这个医生即便替开出了药,但却是不情不愿的,骨子里还将当成匍匐在脚下的臭虫来对待

容完这一刻深深领会到,要想完成系统的任务,究竟有多么不容易

顿了顿,对医生摆摆手,面色冷厉:“就到这里,先退下”

切斯医生如蒙大赦,匆匆鞠躬,拎起自己的药箱,赶紧跑了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两个人

容完一言不发地拿起桌上的药膏,走过去而主角冷冰冰地注视着,三步,两步,在靠近主角只剩下一步的时候,主角也没有从防御的状态解除出来,只是喉咙里发出的那种发怵声停下了,并用猩红的眼睛盯着——

容完摊开自己的手,放缓了神情,示意自己并无恶意

“给上药,涂完之后,会好受很多”

但左脑立刻剧痛起来,因为渚靖将军是不可能对待一个奴隶有这样温柔的一面的不过容完也摸清楚规律了,做出不符合人物设定的事情来的时候,头疼归头疼,但似乎便没有其的惩罚所以,只要坚持一会儿,就能成功让主角接受上药

可出乎意料之外的是——

主角面对,居然没有那么抗拒虽然浑身僵硬地蜷在那里,死死盯着,但并没有像对待切斯医生一样,做出攻击行为

容完心里多少有点欣慰,于是坐过去,手指沾上药膏,拉过主角的腿,从血肉模糊的膝盖上起

这药膏似乎有刺激性,即便是手指沾上稍许,手指都感觉麻麻发辣,一阵阵刺痛不知道涂在主角布满血痂的皮肤上,会是怎样一种剧痛,或者又是另外一种刑法但总之,主角从始至终一声不吭容完只能强迫自己去忽视那一点,拧着眉头,认真地给将身上伤口全都涂好药

那又是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从下午到傍晚

容完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水来

今昭垂着眸子,面无表情的,盯着眼前这个人为自己上药那动作轻柔得好像在珍重什么易碎品

今昭觉得十分不真实,浑身僵硬,却又不敢动弹分毫生怕一动弹,一切都会像水月镜花一样倏然消失

手指抓着睡衣角,根本感觉不到药膏抹在身上的刺痛——这种苦痛对而言不值一提然而还是在战栗,每当上将的手指触碰在的肌肤上的时候,都宛如过电一般

终于意识到,上将并没有将当做怪物来对待

可是转动可怖的眼珠,看向上将那浅褐色的眸子的时候,仍然从中清晰地看到了自己——一个丑陋的、浑身布满伤痕血痂的、精神力被夺走,宛如残次品的、甚至被当做武器没有自意识的,不堪的东西

一瞬间绝望而愤怒起来,但那种愤怒在上将冰凉的手指轻抚下,很快又变成了浓郁的自卑情绪

痛苦地扭开头,不再注视上将的眼睛

容完上完药后,发现很多比较浅的伤口已经结了粉色的肉痂,而较深的伤口也缓缓开始愈合没想到这帝国的药效居然这么厉害,不由得有些惊喜

要是能带回自己的世界,岂不是能迅速发财致富?那还当狗屁的艺人,整天吊威亚累死了!容完喜滋滋地想,顺手将毛毯给主角搭上

这么一笑,左脑太阳穴立刻刺痛起来

容完迅速敛容,切换成冷冰冰的神情,跟个阴晴不定的神经病似的,猛地站了起来

“还有这个,也听见医生的话了,吃掉”容完将药盒子拆开,递过去一枚吃的含片

主角眼里警惕依然未散,拿在手心里很久很久,久到容完都想直接塞进嘴里的时候,拿起那颗药,吃掉了

——这是终于对放下了部分的戒心?

容完骄傲地想,果然能力no1,无论去各行各业都能保住饭碗!正当想要打开抽屉,将那个银色面具递给主角时——主角现在的眼睛尚且无法恢复,想要找到适合的眼睛,给治好,还需要过一段日子所以在这期间,容完希望能通过一张酷炫的面具,让感觉到自己并非异类

房间的门忽然被轻叩两下

门外清澈有磁性的声音略带笑意,传来:“渚靖,可以进去吗?听说从监狱里又弄了个奴隶回来,怎么,是送给的吗?”

听到这声音,容完顿时咯噔一声

这句话简直就是原文中出现的原句,一下子让猜出来者是谁!

门外的人名叫路苏俊,同样是上层阶级的人,如今在皇室担任侍卫头领,与渚靖上将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可以说非常好原文里很明确地写出了对渚靖上将抱有某种隐晦不能言的心思,而至于渚靖,因为性格变态的缘故,并不知道对路苏俊有没有同样的心思

唯一知道的是,渚靖对其人,包括自己的下属,都无比狠戾残暴只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还会流露出几分温柔对而言,路苏俊是不同的原文中,将主角带回来几天之后,就将主角送给路苏俊过——

但路苏俊还算是个正常人,没有那么变态,将主角关了几天,主角总在试图逃跑,如同无法驯服的野兽般,觉得没意思,就又将主角还给了渚靖上将

而现在……

在听到路苏俊的那句话之后,主角猛地抬起头,震惊和失望写满了的那只漆黑不见底的眼睛——如果仔细看去的话,会发现并没有愤怒

因为被背叛、被抛弃、被丢下的事情已经经历得够多,心里如同无法产生火光的死亡之地,已不会再感到愤怒

——上将所谓的善待,原来只不过是为了将送给别人而已

与此同时,没有听到里面的应答,路苏俊也好奇地推开了门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