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神谕试炼
千千（兽人）浪迹天涯！
年轻祭司的视线在两人身上短暂地停留了一下，卫瀚注意到确实仔细地观察了秦笙的模样，却并没有表现出惊讶，也似乎不在意：“们有什么事要问吗？”
的声音和表情一样淡漠，卫瀚漾起了标准的微笑：“昨天在狐狸窝捡到这只幼崽，想问问城里现在有没有丢失幼崽的狐族兽人”
“两个多月前，有一对狐族的夫妇曾经来神殿询问过”年轻祭司回答，“也许们还在城里”
“不可能，们已经请开食物店的朋友帮忙散发消息了如果它的父母还在城里寻找它，应该早就打听清楚找过来了”
“就算不在城里，没有找到幼崽，们不会走远的”
“但们马上要离开了，等不了多久”
年轻祭司皱了皱眉头：“神殿会请鹰族兽人在雪山附近寻找们，不会误们的事”
“这可不是误事的问题”卫瀚笑了笑，“们都不太会照料幼崽，不如就把它放在神殿里吧”
脚边传来毛茸茸的触感，秦笙不自禁地低头看着小狐狸小家伙也许没想到白色的庞然大物要把它扔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仍然欢快地蹭着的脚
年轻祭司瞥了瞥小狐狸，淡淡地拒绝：“神殿现在没有能看护幼崽的人”
“怎么会？”卫瀚仍然笑容满面，但说话却显得更加随意，“神殿的雌性很多，随便请一位来照顾不行吗？”
年轻祭司已经很难维持淡漠的表情，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秦笙想起最初遇到卫瀚时，这家伙就有说几句话就把人惹怒的本事当然，当时大概是故意想引起众怒，畅畅快快地打几场但，现在面对的是神殿的祭司，惹恼祭司又有什么好处？不怕祭司降罪吗？
“们不是不能，只是不愿意吧”年轻祭司的声音里多了些寒气
“神殿也不是不能，只是不愿意而已”卫瀚仍然没有一点敬畏之心，“何况，们有什么义务必须照顾这只小狐狸？”
“照顾幼崽是所有兽人的责任”
“阁下不是兽人吗？”
年轻祭司的双眼里隐隐冒出怒火，也许，像卫瀚这样不敬祭司的兽人，还是第一次遇到很勉强地忍下发怒的冲动，看了秦笙一眼：“那么，呢？”
秦笙看不出卫瀚除了想要扔掉小狐狸之外还有什么其意图，其实应该与同伴共同进退，但是——
小狐狸在的脚旁转着圈圈，蓬松的大尾巴时不时地碰到的小腿
“如果神殿实在忙碌，们能再照顾它几天”
“最近有几场雌雄之会，实在顾不过来不过，会请鹰族兽人尽快行动”年轻祭司的脸色终于好转了不少，“为了感谢的付出，可以给一次试炼的机会”
试炼？这种好像天上掉食物的好事，秦笙从小到大都没有经历过，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的试炼，是替送信去白云城神殿”
秦笙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白云城，那不是传说中的城市吗？莱恩说它在世界之树附近，但谁也不知道世界之树在哪里
“啧啧，真有意思，这试炼有几个人完成过？谁知道白云城在哪里？”卫瀚笑着哼了一声秦笙的自作主张让有些不满，不过，这些不满在听到“试炼”这个词后，全部转化成了对于年轻祭司的莫名愤怒
年轻祭司淡淡地看了一眼：“如果不艰难，就不是试炼了试炼的目的是考察兽人的能力是否足以照顾雌性，而现在的能力，离独立照顾雌性的水平还差得很远”
虽然自尊被严重挫伤，但秦笙不得不承认说得很正确现在的自己充其量只能填饱自己的肚子，怎么谈得上照顾雌性？甚至，来到冬之城后，如果没有卫瀚和沙克斯，连填饱肚子都很艰难
“如果想要这次试炼的机会，下次来神殿时，把信给”年轻祭司说
秦笙知道这次机会来之不易，同时也有预感等待的将是非常漫长的旅程，不，或许，这是唯一的机会——
“信送到之后，白云城神殿会给举办成人仪式”年轻祭司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响起来
秦笙猛地抬起头，落入眼中的却仍然是祭司淡漠的姿态，没有任何变化
很清楚，在自己内心里，成人仪式占据着特别的地位部族的图腾将会证明是独立的成年兽人，是南部森林黑豹族的成员，是父亲真正的儿子这比飘渺无影的雌性更加重要当然，能够成人，而且获得一位雌性，作为兽人的理想便基本实现了
祭司是不会欺骗的
“谢谢”
祭司点了点头，又淡淡地看了卫瀚一眼
这一眼，在卫瀚看来，当然和挑衅没什么两样
“阿笙，带着小家伙四处转一转，有话要和祭司先生聊一聊”
卫瀚的话里透着不容人拒绝的坚持，秦笙有些迟疑，但还是捞起小狐狸，走出了神殿
“祭司先生，白云城在哪里？”
“试炼的内容，不能透露”
“漫无目的地寻找？十年，二十年，五十年？虽然听起来不是欺骗，但实际上就是欺骗不是吗？们究竟有什么打算？”
“无可奉告”
卫瀚幽蓝色的眼睛就像突如其来的暴风雨一样沉郁：“知道，其实不能变形”
年轻的祭司似乎没想到会说出来，怔了怔，点点头
“那么没有可能完成这种试炼”
“的能力足够，这也可以是的试炼机会”
“对试练什么的没兴趣”卫瀚其实并不是非常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异常的焦躁明明可以借助帮忙试炼的名义，以同伴的姿态始终待在身边，这和以前不会有任何区别但是，当这段旅途结束——
根本不愿意再想下去
“一切都是神谕”
年轻祭司转身离开了
“神谕？”卫瀚低声重复着，抬头看向威严的神像虽然并不像普通兽人一样尊重祭司，但是，仍然敬畏神灵并不是每一个兽人都能得到神谕，明显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了而秦笙，就在事件的中心
白云城本来就不是轻易能够找到的，事件的发生也许会让寻找的过程变得更加曲折艰辛
不过，这又怎么样呢？就算这并不是普通的、愉快的旅途，作为同伴之间的相互扶持才是最真实、最重要的
卫瀚深深地呼吸，让自己的情绪迅速平静下来
白云城什么时候能到，到达白云城之后又能怎么样，都是神谕没有提到也难以控制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