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桃花依旧笑春风 【128】反攻（1）

——自十二岁到二十三岁，原来她的白衣少年，一直都是喜欢着她的

等了这么多年，她终于等到了一个答案

“们的一生，还有很长很长”泪水突然溢上楚长亭的眼眶，她抬手捧住易轮奂的脸颊，“等们回到凤昭，再一点一点说给听”

们没有一生了易轮奂突然遏制不住心酸与压抑，俊朗面容控制不住地变得微微扭曲，揽住楚长亭的腰身将她用力摁在怀里，泪水控制不住地汹涌冲上眼眸

可不能告诉楚长亭，只能说，好

“长亭，七年前的十月朝晚宴，救的人是”

“六年前的春分乐游原，去问借风筝的人也是”

“苏府重逢，第一眼就认出是”

“那晚知藏在柜子里，本是不该划花最心爱婢女的脸，可是唯有如此，才能让天下人都相信，楚府嫡女已经葬身火海，那件事，是对不住”

“长亭，这一生做了许多许多错事，可是真的爱”

“长亭，原谅那些不得不为之事吧”

楚长亭缓缓抬手抱住易轮奂，小脸在怀中蹭了蹭，声音辨不出悲欢：“陛下，那些事情不用再提了今后的路，臣妾会陪一直一直走下去”

“长亭，爱”

易轮奂将头埋在楚长亭颈间，似孩童般呓语

“都知道，陛下”

那时的楚长亭还不知道，这竹林一晚，是们之间最后的温存

第二日，楚长亭醒来时，易轮奂已经早早和军队出发

她并没有在出征前见最后一面，她怕她一见，就会有万般舍不得，会忍不住想跟说不如就不要去，不如们从此隐居山林，过寻常夫妻的生活

可是她不能那样做为帝王者，有些路，是必须要走的

她坐起来，发现易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上了她的床，软软糯糯的小手抱着她的胳膊，正睡得香甜

“小东西，什么时候过来的？”楚长亭笑着刮了刮的鼻子，她忽然发现易盼长得真的很像易轮奂，尤其是那深深眉眼，丹凤眼长而斜，睁开时清冷，闭目时妖媚，写尽所有风流

易盼睡得香甜，并没有被楚长亭摸摸索索的小动作吵醒楚长亭又嘟了嘟易盼圆嘟嘟的小脸蛋，然后下床洗漱

她坐在铜镜前，觉得内心空落落的她身边没了雁尔，没了易轮奂，没了楚南浦，也没了一直叽叽喳喳活泼的小易念，她觉得心慌而乏味

她拿起梳子细细竖着自己凌乱的头发，那头发将将到肩，又被人剪得七零八落，什么发髻也挽不起来，只能在后脑挽一个小团子，倒也显得她干净干练

她将木梳放回匣子里，恍惚中，她发现那截断梳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她忘了自己是怎么遗失那截她一直视若珍宝的断梳的，只是此时，她竟莫名有一种放松的感觉

是了，青丝已断，断梳已失，过往种种皆为无根之木，人去楼空，情缘斩断，她与昔年将军郎，终究是形同陌路了

逃不过这结局的，她爱的是忠义明朗，自苟活敌邦之时，无论是什么理由，她都不会再爱她

她要爱的人应是正直的，站在光亮之中，熠熠生辉的

洗漱干净后，楚长亭准备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食，却在门口看见蓬头垢面的梅妆

她一愣，心中慌乱起来，急忙道：“梅容，怎么来了？”

梅妆抬头，脸上染着污垢泥巴，显得颓废狼狈，她颤着音，一下跪在楚长亭面前，道：“皇后娘娘，陛下在返凤昭途中遇到了埋伏，现下生死未卜——”

“什么？”一股血冲上脑门，楚长亭瞬间遍体生寒，她唇瓣直抖，身子一软向后靠在木门上，双手止不住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