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零七章 撕夜
林恕怒火中烧,红了眼睛,杀人般的从楼上冲下来
可是江莹拉住、拦住,死活抱住不撒手
“不要管,回去,回去!”
母子二人在客厅撕扯了一阵,“儿子,儿子,听话,回去……”
林恕简直是气疯了,“砰砰砰”跑回自己的卧室,拖出皮箱……
江莹脸色惨白惨白的,跟在后面,压制颤抖的声音安抚儿子,甚至是卑微的恳求:“儿子,睡觉吧,不要闹了,听话好不好?”
“妈,带走!离开!”
这地狱般的家里寒风凛冽,江莹几经摧磨,却偏偏站在原地不动
林恕不再是温文儒雅的模样,也很吓人红着眼眶盯着她,难以置信:“妈,别告诉还不死心?……妈!!”
林恕的一颗心,气炸了、抓碎了,无可奈何只剩疼痛,受不了了
恨得咬牙切齿,恨得掐住妈妈的肩膀质问:“妈,为什么就执迷不悟!是人吗?有良心吗?瘫床上六年,是怎么伺候的?又是怎么对的?妈,……到底中什么邪了?啊?醒一醒!醒一醒!”
江莹不回答,自始至终压抑悲痛,错误亦坚硬,她的脾气数十年不改
“别说了,林恕,大人的事别管!”
“妈!不是小孩了,看的很清楚对于而言,就是仆人!就是卑贱的奴隶!”
江莹颤抖着,只是说:“不要管,不要管……”
“妈!离开!离开那个畜生!!!”
林恕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恼恨,积压的痛苦都化成咬着牙根的恨
“还不如永远别醒过来,就死在医院里,让去死……”
“啪”狠狠一个耳光,脆响在这个夜晚
从小到大,江莹没打过儿子一下她自知有愧,对这个儿子是又疼又爱,满满的都是母爱
但是今天,她要狠狠的打,气极、怒极、痛极,她掉下眼泪
“林恕,说什么?没良心,那的良心呢?问,从小到大吃的住的,是谁给的?读书上学,是谁供养的?”
“林恕,还记得吗?做手术前,问实现最后一个心愿,说想组装一个火箭,带病陪组拼了一夜,只为哄开心即使倒在病床上,也给留下股份,让一辈子衣食无忧!”
“林恕!这些恩情都忘了吗?……竟然这么诅咒?问问!的良心呢?”
“林恕,记住,付出都是自愿的!不要总去提那六年!在最痛苦无助的时候,是帮助那么有一天倒在病床上,难道不该照顾吗?这只能算是偿还,没什么了不起的!”
那年的林恕只有20岁,母亲的一巴掌教育、提醒父子亲情,养育之恩这一点林恕承认,可是也质问母亲:“妈,在乎吗?在这个家里算什么?”
江莹:“大人的事,不要管!”
林恕:“永远只会这么说!因为只能逃避,心里清清楚楚,根本不在乎!所以就肆无忌惮的轻视!轻贱!”
江莹的眼泪滑落,悲伤的低着头,“不是,不是,只是喝醉了……”
这一夜,太撕心了林新和那女人就在楼下的主卧里,而楼上的争吵,儿子还一再对着母亲心窝捅刀子
江莹的痛写在脸上,林恕又何尝不是,可就是让她痛,想让她清醒
“自欺欺人!!!今晚喝醉了,那从医院出来的两年呢?白天身边是谁,晚上搂的是谁,知道吗?付出是的事,做什么,都不领情就算耗尽一生,也不领情!就是因为没有底线,没有自尊,给一次又一次侮辱的机会!”
江莹仅存的最后一点点尊严是被儿子撕碎的,即使如此,即便到死,她也是一条路走到头
她就是脾气硬,死犟死犟的,她的一生从20岁耗到50岁,一意孤行,死不悔改
她心里有一条底线,除非是林新让她走,不然她不会离开
江莹现在已经不是贱不贱的问题了,一个女人耗尽青春30年,她没有回头的路
如果有一天,她承认了,自己错了,自己这一辈子白活了,一辈子没有丝毫意义
那么这个人就彻底崩溃了,她也就离死不远了
江莹:“愿意!不懂……”
林恕:“不想懂!永远不需要什么爱情,什么婚姻,不想成为第二个,第二个……”
林恕身上流的血呀,一半是江莹的,一半是林新的,只要像俩其中的任何一个人,余生就太可怕了!
这是唯一一次,与母亲之间的激烈争吵
当夜,林恕拖着皮箱走了
从此以后即使是假期,也不回家住到处奔波,勤工俭学,不肯再接受林新的钱
可是,即便如此又能怎样???
血缘之恩能斩断吗?
多年父子亲情,就一笔勾销了吗?
唉……
林恕的出生,林恕的命,就注定夹在爱与恨之间,舍不掉,挣不脱
如果一次矛盾,就能彻底解散那个家,那么林恕也就不用再受煎熬了
然而命运天生与作对,从不向着所期盼的方向发展
撕心裂肺、充满愤怒,想不明白为什么母亲就执意留在父亲身边,近乎卑微、犯贱,没有人格底线
而父亲更可恨!
就像魔鬼,不必拿刀杀人,而是用最韧的丝缠绑母亲,松一松,紧一紧,要一生一世的折磨她……
第2天,父亲酒醒了,当即发了火
雷霆震怒!!
当着江莹的面打电话,公司上下一系列人,只要跟昨晚酒桌和送回家有关的,全都处分,该开除的开除,该扣奖金的扣奖金
那个女秘书也被开除,撵出S市
几天后,林新说胃不舒服,让江莹每天去公司给送午饭,一起吃饭
在此之前,是从不允许江莹去新秋集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