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第116章
听寇老二这意思,寇忱应该是有一科的成绩差两分没有及格？
虽然霍然一直觉得,以寇忱之前就一两科能及格的水平，真想要全科都及格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觉得有一两科及不了格也很正常
但现在猛地听到真有一科没及格的时候，又突然一阵失落
寇忱这阵子真的很拼，人瘦了一圈,黑眼圈儿也出来了,拼到陶蕊上星期专门叫住了，强制在校医室睡了大半节课的觉,让注意合理作息,别把身体弄垮了
结果最后还是有一科不及格，霍然知道正常，可就还是很心疼，自己不及格都没这么强烈的感觉
七人组都有点儿受了刺激,这阵们一起拼命，也是因为寇忱起了头，们一半被强迫,一半被激励，谁都希望寇忱能达到目标
现在寇老二这么一吼，所有人都愣住了,进入了定格般的沉默
大家都很沉痛
霍然看了寇忱一眼,寇忱看着寇老二的后脑勺，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个场景一大清早的挺吓人的
寇老二扔下手机转过身来的时候，吓得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这！”
“寇叔！”几个人回过神,赶紧一块儿打了招呼
“都忘了家里还有这么多人了，吓一跳，”寇老二捏了捏眉心，“们怎么下来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哪科差两分啊？”寇忱冲到面前，有些急切地问
“英语，”寇老二起身，拍了拍胳膊，“们先吃东西吧，王姨都做好了，想喝牛奶的话……”
“英语没及格？”寇忱又追问
寇老二大概是有些不忍心，过了两秒才很含糊地点了个头
“别的科呢？”寇忱继续问
“不清楚，”寇老二说，“们今天不是回学校么，去了就知……”
“英语比数学还有把握一点儿啊！”寇忱吼了起来，“如果英语没及格！数学肯定也没及格啊！——操！”
“及格了！及格了！”寇老二被这一嗓子吼得往旁边让了让，一连串地说着，“数学及格了！都及格了！就英语！英语！英语差两分！不过……”
“这不应该啊！”寇忱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回过头看着七人组，“妈别的科都及格了？英语差两分？”
“还要怎么样啊！”霍然赶紧安慰，“以前能及格一科就不错了，现在只有一科没及格啊！听到了没？”
“可是数学及格了英语为什么没及格啊！”寇忱还是吼，“知凡都说英语比数学好啊！这回不是数学卷子还难吗！”
“数学发挥得好一些，英语可能……”徐知凡话还没说完就被寇老二打断了
“所以就觉得不对！”寇老二一拍桌子
“哪儿不对？”寇忱问
“不及格就不对！”寇老二很不爽
“就是啊！”寇忱得到了认同，立马不爽地又喊了起来
“现在就去们学校，”寇老二一边往门口走一边气势汹汹地说，“现在就找们英语老师要卷子来看！看看谁批的卷子！”
“现在吗？”寇忱愣了愣
“不然呢！”寇老二穿上鞋，“再晚点儿过去卷子都发下去了，要看有没有判错就得现在啊！”
没等寇忱再说话，已经甩上门出去了
“要是没判错呢？”寇忱这时才反应过来，转头看着几个人，“要是没判错爸是不是要把老师打一顿啊？”
“们哪知道？”许川压着声音，“那是爸啊……”
“爸——”寇忱跑到门外拉开门，只看到车从院门口嗖地开了过去，“操，以前不及格的时候怎么没见这么激动要去找老师麻烦啊！”
“以前知道不及格是应该的”胡逸说，“现在不一样了啊”
“感觉比还更希望及格”江磊吸了吸鼻子，“真是感天动地啊”
“闭嘴吧，”寇忱摸出手机，拨了老袁的号码，“吃早点吧，王姨做的小蒸饺挺好吃的，尝尝，给老袁打个电话”
电话刚拨出去，老袁那边就接起了电话：“寇忱？”
“老袁早，爸去学校了，刚出的门，”寇忱说，“是跟说了英语差两分没及格吗？”
“是的，问了，”老袁说，“觉得应该及格，有点儿激动”
“不是有点儿，”寇忱说，“肯定先找，拦着点儿吧，怕骂人……其实判错两分也不太可能吧”
“说起来……也有点儿意外，”老袁说，“英语老师那边也挺奇怪的，让找找卷子再看看了，别担心”
“没判错的话，”寇忱沉了沉声音，“别给加分啊，不要”
“不加”老袁笑了笑
英语卷子刚拿到老袁办公室，和英语老师刚细看了一遍，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寇老二探了脑袋进来，又在门上敲了两下
“来了啊？”老袁笑着说，“寇忱刚打电话跟说了要过来，来，们一块儿看看”
“老师们好，打扰了不好意思”寇老二一边走过去一边对办公室里早到了还在吃早点的老师点了点头
“寇忱爸爸这个家长当得相当合格啊”一个老师笑着说
“也没有，”寇老二说，“以前不及格都懒得打了，这学期实在是很努力，就想看看哪儿能不能抠点儿分出来”
老袁把卷子推到面前：“看看吧”
寇老二看了一眼就皱着眉啧了一声：“这英语是用蟑螂须子写出来的么……”
英语老师在旁边一下笑出了声音：“这个书写是得练练，方块字儿倒是写得还算工整”
“作文这次的分很高，”老袁说，“这次扣题扣得很好，材料用得也好……”
“您先别打岔”寇老二有些抱歉地冲老袁竖了竖食指
老袁笑着也竖起食指
寇老二盯着卷子，一个字母都不放过
寇忱这卷子说实话，就算能抠出两分来，也应该再扣掉两分卷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怕蛇有什么后遗症，写出来的单词一个个全扭得跟蛇似的
寇老二叹了口气
翻过一页又盯着看了一会儿，眼睛都有些发酸了，如果真有老师判错的地方特别能理解
“哎，这里填的是什么？”旁边一块儿也正看着的英语老师突然伸手指了一下
“填空？”寇老二马上跟着手指看了过去，然后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填的是oze吧！那就没错啊！什么不能在元旦种树，因为地面会结冰！这儿就这么填的，没错！”
“这也太……难认了吧？”英语老师皱着眉往卷子上凑了凑，“是不是把z写成了s又改了回去？有点儿看不清，判卷的老师可能还是看成了s，所以判错了？”
“寇忱居然能记得froze？”寇老二眼泪都快下来了
三个人都有些意外，本来只想试着看看后面的小作文能不能抠出点儿可以给分的地方，没想到真能在前头就找着一个
“这个能给分吗？老师？”寇老二有些激动地问
“可以”老袁在一边回答
“可以”英语老师笑着点了点头，“那……就及格了？”
“操，”寇老二一拍巴掌，原地转了一圈儿，“就说儿子能及格！数学都及格了，英语卷不如数学难啊！”
几个老师看着都笑了
“不好意思，失态了，”寇老二笑了笑，又冲老袁和英语老师抱了抱拳，“那拜托二位了，帮把分改一下，走了，今天上午公司还有个会……”
“快去吧”老袁点点对
寇老二转身快步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别跟寇忱说来过……”
“是当着的面儿过来的吧？”老袁说
“哦，忘了，辛苦二位老师了！打扰了！”寇老二走出了办公室
七人组到学校的时候直接去了老袁办公室，但办公室里没有人
“是不是被爸打跑了啊？”霍然看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震惊地说
“醒醒，”徐知凡推了一把，“这个时间肯定是去教室了啊！”
“那们为什么来办公室？”胡逸说
“大概是怕万一打起来了会滞留在办公室吧”许川思索
“去教室，”寇忱被们说乐了，“走走走，不管了”
跑到教室的时候，老袁果然在讲台上，正跟一帮同学聊着天儿
寇忱也顾不上别的，过去直接拽着老袁就把拉到了旁边：“爸走了？”
“走了，”老袁笑笑，“十分钟就走了”
“闹没闹？”寇忱有些担心，“骂人了没？打人了没？”
“……对爸是不是有什么误解？”老袁拍拍胳膊，“非常有礼貌，很有教养”
“然后呢？看卷子了？”寇忱追问
“回去要谢谢爸爸，”老袁说，“本来也没真想抠出两分来……”
“抠出来了？”寇忱吃惊地压着嗓子
“操？”七人组本来只在旁边站着扫一耳朵，一听这话，全挤了过来
“抠出了两分吗？”霍然急得都快扑到老袁身上了，“真的吗？找出两分了？及格了？”
“是”老袁微笑
“是不是给加的”寇忱瞪着老袁
“没有，”老袁说，“听着那意思是有一个单词的s和z涂改了，字写得又太乱，老师看成了错的，就给扣了分”
“真的？”寇忱问，“怎么觉得跟逗着玩一样啊？有这么好的事儿？”
“爸爸找出来的”老袁说，“给高兴坏了”
寇忱没说话
“好了，这下放心了，全科都及格了”老袁笑着拍拍的肩
“们呢？”江磊马上问，“们呢？”
“一会儿发了卷子就知道了，”老袁说，“也没一个个都问，别的老师不得烦死啊”
“那问寇忱的？”魏超仁说，“您这算不算偏心眼儿？”
“寇忱情况不同啊，全部老师都知道，”老袁笑了起来，“分出来就都跟说了，之前动静多大啊”
“也是，”许川在寇忱脑袋上扒拉了两下，“寇忱，回家好好谢谢爸”
寇忱有些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身走开了
霍然跟着刚回到桌子前坐下，又站了起来
“走”寇忱在耳垂上轻轻弹了一下
“干嘛？”霍然看着
“尿尿”寇忱说
“……直肠子吗？”霍然站了起来
“废话那么多呢”寇忱往门口走
霍然叹了口气，跟在后头出了教室
“操，”寇忱一下楼就搂住了肩膀，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到了身上，“现在情绪有点儿波动”
“是不是很感动啊？”霍然马上明白了的意思，“别说了，们几个都挺感动的，爸能做到这份上不容易啊，毕竟一个雨夜屠夫”
寇忱笑了起来：“当面儿敢说吗？”
“不敢”霍然说
“就是突然有点儿不敢相信，”寇忱说，“知道对挺好的，就烦总不相信，不肯跟好好说话……当然跟说话也不怎么好，但是现在这样，都有点儿……不敢回家了都”
“怎么了？”霍然看着
“怕突然抱着哭”寇忱说
霍然没忍住，嘎嘎地一通笑，好半天才说了一句：“会吗？”
“谁知道呢？这人情绪挺那什么的，妈还说这性格像呢，”寇忱啧了一声，“像个屁”
“还是有点儿像的”霍然在背上搓了搓
进了厕所之后，寇忱也没有尿尿的意思，就杵小便池跟前儿站着
霍然有些莫名其妙，往四周看了看，确定厕所里这会儿没有人，才问了一句：“是不是已经尿裤子上了？”
“妈找死啊？”寇忱转过脸瞪着，一脸恶狠狠
“那您在这儿干嘛呢？”霍然做了个请的手势，“您请尿啊”
“谁说要尿了”寇忱说
“那干嘛来了啊！”霍然吃惊
“抱一会儿”寇忱转过身搂住了，把下巴搁到肩上
“真会挑地方”霍然也抱紧了
“看了，操场那边都是人，放假了好多打球的，”寇忱说，“就这儿可能没有人了……然然啊”
“啊？”霍然应了一声
“真挺高兴的，真的”寇忱说
“感觉出来了”霍然笑着
“也特别庆幸，”寇忱说，“还好碰到了啊，要是没碰上，爸让出国，可能一烦了出就出了，要是出去了，那……”
霍然闭上了眼睛
那就见不着了啦
“就不能及格了啊”寇忱说
……好吧
霍然对于寇忱的逻辑没有提出质疑，只是继续应着：“嗯”
“跟在一起真好啊”寇忱说
这才像话！
“嗯”霍然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