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被讨债了
杨卫成的皮包鼓鼓囊囊，除了钱就是报纸
学沈百万，把市面上所有发行的报纸都买一遍，每天对着报纸研究
虽说这一次出门，杨卫成包里的钱从3950增至
刨除回去要归还的钱，赚了小4000，是4、5年工资可在杨卫成看来，这仍远远不够
小打小闹，小富即安，这点钱绝对够用
反正在厂子里有一份稳定工作，到月开支弟弟妹妹也快长大成人，这些钱甚至到们结婚都花不光
而且现在小镇乃至县城的民房私售价格，大抵在2、3千元一套
杨卫成完全可以拿着钱去城里买套房，坐等拆迁
可是！
做拆迁户远远不是的理想
何况，一套房就算拆给一千万，又能怎样呢？
坐吃山空，总有财尽的时候唯有源源不断的活水，才能让安心，滋润的梦想
决定去蜀州
李东知道自己劝不住，想跟着去，可工作也丢不下
“卫成，打算怎么办？”李东哭丧着脸问
杨卫成哭笑不得，拍拍肩膀：“老哥，是去做买卖，又不是去送死，瞧说的跟马上要踏进棺材一样……”
“呸呸呸，老天爷，兄弟年幼无知开玩笑呢！”李东脸色涨红，朝地上连吐三口唾沫，又使劲推一把杨卫成，“马上要出门的人，可别乱说话那啥时候去？”
“先回家辞职，走吧，买票去”
火车咣当咣当，载着俩回到舟市，到家时正是下午三点多，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一路上当然也遇到不少熟人，比如老梁的胖媳妇
她虽然也厂正式工，但是仗着老梁当点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儿，调到仓库做管理员
钱多事儿少，动辄溜回家去，清闲自在
为了这个职位，老梁硬是把因工伤到仓库工作的另一个人给调到锅炉房去
她正在柳树下和另一个妇女织毛衣、聊天
“哎，看那不是老杨家的大小子吗？怎么没去上班？”那妇女远远看到杨卫成和李东，便八卦道
老梁媳妇嘴一撇：“这两个狗东西凑一起，能干啥好事？尤其是李东，上树掏鸟窝，那回都快掏到家墙头上去了听说两人请了一个礼拜假，不知去干嘛了”
“是么？啧啧～哎，听说们四处借钱、借国库券呢”
老梁媳妇冷笑：“是收了，78块收的，脑子坏掉了！老爸老妈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掀开棺材板爬出来揍死！败家玩意儿……”
杨卫成和李东虽然没听清她俩说什么，看表情也知道准没好话
“这死肥婆，又在说咱们坏话”李东气呼呼道，“信不信她在叨咕咱俩呢？这两个狗东西凑一起，准没好事，上回掏鸟窝……”
捏着鼻子学老梁媳妇的口气
“哈哈！懒得理她，走，到家去”杨卫成拉着李东回到自己家
“呸！没教养的狗东西！回头跟老梁说说，得好好治治们”
老梁媳妇见俩竟然敢不跟自己打招呼，眼神还如此傲慢，怒从中来
“哎，说老梁家的，可听说们那些国库券都是借的，猜有钱还吗？”另一个妇女凑到她跟前，低声道
老梁媳妇眼珠一转，连声冷笑：“咱的钱可都是苦哈哈赚来的，不能就这么让这小子给糟蹋了走，去跟大伙说，上门要钱去！”
回到家，杨卫成贼笑着关好门，转身接过李东手里的包
拉开拉链，使劲一挥，包里的东西纷纷扬扬，抛洒出来
哗啦啦！
全是大团结，一场耀眼的大雪
大团结是当下通行货币中的最大面值，十块钱
这对看惯了红红绿绿钞票的杨卫成，当然不算啥，可对李东来说，简直是一场无与伦比的视觉盛宴
钞票大雪冲击着李东的大脑，直勾勾地盯着它们，大脑停止转动
“哇！卫成，赚了这么多钱？”表情呆滞
“嘿嘿，确切地说，是咱们！”杨卫成更正，“来，帮数数”
李东赶紧蹲下来，和杨卫成一起捡钞票两人的脸孔，乐的仿佛两朵喇叭花
“一共是7580，这八十留给小弟小妹做生活费，就不跟算了哈！”杨卫成把零钱抹去
李东点头：“要跟算啥？”
杨卫成冲挤挤眼，嘿嘿一笑：“这五百，还自行车钱”
本打算给李东分一成，可想到好兄弟一路上尽心尽力，还救了的命，只给一成实在寒酸
杨卫成的命，值钱的很！
李东错愕，使劲摆手：“这个不能要！”
“让拿着就拿着，还是不是兄弟”杨卫成假意板起脸一瞪眼，目光凌厉
“再说了，这钱可不是白给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还指望帮去收罗更多国库券呢！再说，当初为帮，连新车都卖了，拿去买辆新的”
这么一说，李东寻思着也有道理
大把大把的钱，换谁能真的不心动啊
“可是，卫成，这会不会犯法啊？”
李东还有点顾虑，这钱好像挣得太容易，心里不踏实
“没看到交易所的火爆？人家大城市人全去犯法？”
杨卫成不答反问
李东老脸一红，知道自己问了个傻问题，摸摸后脑勺，讪笑：“那成，这钱就收下了，以后跟杨老板混！”
“这就对了！拿着～”杨卫成把五百元塞进口袋，又点出一摞，“这是的劳务费，300块”
李东又愣住：“咋还给？这不能要”
“拿着！”杨卫成又瞪眼
李东嘿嘿一笑，喜滋滋地接过钱
“对嘛……然后是还大家伙的钱”
杨卫成心里有盘算
当初在家里‘借’同事、朋友的国库券，价格都是按78算的说是借，其实就是收购，那点可怜的利息一家也就几毛几块
可在外头，却都是按80左右收购，有些地方价格甚至达到85逼近
“不能亏待自己人啊，回头也给们按八十二算，就不给利息了”杨卫成暗道
看似没利息，但价格提升4块钱，每家的收益都能多出一倍
杨卫成把自己的想法告知李东，李东愣了一下，拍肩膀慨叹：“卫成，将来能做大事！”
“哟，啥时候成算命先生了？”杨卫成笑眯眯地说
李东一脸正经地说：“不是开玩笑，发达了不忘本，是这个！”竖起大拇指
“行啦，不说那么多，走吧，咱去买衣服，大澡堂子再搓个澡！”
杨卫成大笑，领着李东出门
不远处的柳树下，老梁媳妇一直盯着俩
两人坐公交来到市里
在时髦的服装店，一人买了两套花衬衫，喇叭裤，阿迪运动鞋，去大澡堂子舒舒服服的搓洗一顿，换上新衣，再去剪个头发
精气神完全都不一样了，俩帅小伙！
李东也自信了不少，笑的很开心
杨卫成带李东又去供销社买了一大堆的香皂、顶针、的确良衬衣等等，大包小包地扛着坐公交回家
回到镇上已经是黄昏，家家户户锅碗瓢盆，香味阵阵
“走吧，去家吃饭！”李东道
“不用了，回去看看弟弟妹妹”杨卫成摇头
突然，前方有个老太太冲过来，扯着胳膊就开始嚎哭
“哎哟喂呀，的棺材本儿……”
这动静，简直是见着伤心闻者落泪
杨卫成傻眼了：“您怎么啦刘奶奶？”
“们骗钱！还钱！”刘奶奶死拽着不撒手
接着又有几个人跑过来，男男女女，把杨卫成围起来，一个个气势汹汹地讨债
“说卫成，老李待不薄吧？咋能这样对呢？”有个大胡子中年人严肃地斥责，“当初爹妈没了，可还让嬢嬢给送过几天饭呢！弟弟妹妹穿的衣裳都是家给的吧？”
“就是，没良心的东西，还钱！”
“感情拿们的善意当驴肝肺，就换来两人身上这花里胡哨的一身新衣服啦？”
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七嘴八舌指责俩
远处，老梁两口子端着饭碗站在自家门口，边吃边瞧热闹
“好啊，看小子能美几天”嗤笑着，又夸赞自己女人，“孩儿妈，做得对！对付这种人，就得发动群众！”
“去去去，就是怕大家伙上当受骗”老梁媳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