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狂婿

宦宠 第62节

裴徊光敲叩的动作停下来

“但是,掌印能满足本宫一个心愿吗?最后一个”沈茴去拉裴徊光的袖子裴徊光穿着殷红的窄袖锦服,窄窄的袖口裹在腕上沈茴便只能捏了一点的袖口衣料,轻摇

裴徊光抬抬眼,瞥她

沈茴鼓起勇气来

“本宫今天晚上可以留在这里吗?”沈茴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那药让人脑子里懵懵的醒来之后记忆也乱糟糟的只、只隐约记得身体的愉悦,具体的内容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裴徊光嗤笑了一声,问:“娘娘偷喝果子酒了?”

“没有……”沈茴低声音反驳

“那是娘娘想拿一夜销魂的法子来勾咱家一阉人的心?”裴徊光再冷声

沈茴低下头,企图藏起烧红的脸

裴徊光毫不客气地羞辱:“要是娘娘欠伺候,去烟花地寻小倌儿,们伺候女人的手法更厉害些定然能把娘娘伺候地舒舒服服”

“好!”沈茴转身就走

裴徊光凝视沈茴气呼呼的背影,数着她的步子,猜测小皇后再走几步会停下来

一步两步三步……

沈茴果真停下了脚步她低头,也没转过身来

裴徊光从她的背影里读出小孩子式的泄气

沈茴望自己轻动的裙摆,发怔她怀目的投奔裴徊光,用自己的身体来交换利益,这是两个人心知肚明的事

她想起裴徊光那日说的那句——“嘘娘娘假说的太多,咱家不是很想再听”

许久之后,沈茴才再度开口

“本宫只是想试试,若是清醒时会是怎样的滋味”她望被踩在脚底的影子,迷茫的双眸逐渐聚起神采,装满坚定

“既然掌印不愿意,本宫不敢勉强掌印当知道,是本宫的上策如今上策被堵死,正好心无旁骛地行下策本宫只愿掌印念在欢好过一段时日,日后善待齐煜,留一条性命”

沈茴抬脚往前走,脚步再不迟疑,迈下楼梯

“沈茴”

沈茴搭在楼梯扶手上的指尖轻颤了一下,她压下眼底的湿意,转过身,望向窗前的裴徊光,慢慢弯起眼睛

裴徊光“啧”了一声,漫不经心地偏过视线,道:“娘娘也太不经逗弄了,还没鹦鹉有趣味”

说着,捡起窗台上的长草,去戳笼中鹦鹉的脑袋

然后,听见小皇后跑过来的脚步声

哒哒,哒哒哒,哒哒

一声又一声,越来越近,好像踩在的心尖上似的

沈茴俯下身来去抱裴徊光,将脸埋在的颈窝

裴徊光望向窗外漫天的火烧云晚霞慢慢降下去,夜幕逐渐四合光明彻底散去,整个未燃灯火的楼层彻底暗下去

用指背敲了敲窗棂,向楼下院中扫枯叶的顺岁吩咐:“备水”

“是”顺岁先领令,然后抬头朝楼上望去,只来得及看见晃动的幔帘

窗户关了,另一片幔帘也放下来,裴徊光偏过脸来,咬了咬沈茴的耳垂伸手去解沈茴胸口的绸带沈茴却急忙握住的手

“怎么,娘娘不要咱家伺候了?”

沈茴略羞赧,低声说:“才觉得身上有力气就巴巴跑来见掌印,几日没沐泽了本宫要先沐浴……”

裴徊光“哦”了一声,慢悠悠地问:“那娘娘需要咱家伺候沐浴吗?”

沈茴点头说好,一副女儿家的顺娇模样

备水还要些时间沈茴偎在裴徊光的胸口,等顺岁准备烧水一片静谧里,人难免胡思乱想沈茴忽然就想起,那天晚上裴徊光鄙夷地说没心伺候她沐浴时的样子紧接,沈茴眼前浮现裴徊光弯腰给她洗脚的模样

足心被舔过的触觉,隔几日,莫名其妙再次传来,从脚心开始,慢悠悠地传递上来,在她的心上湿了一下

沈茴鞋子里的脚趾微微蜷起,她小心翼翼地将脚往后挪了挪

她细小的动作没有逃过裴徊光的目光,垂眼瞥她细微晃动的裙摆

“怎么了?”问

沈茴目光躲闪,不愿说实,而是说:“烧水还要好久”

裴徊光“嗯”了一声,显然知道沈茴是岔开题

沈茴在怀里仰起脸来,嫣然向,说:“还要那样久,是不是可以先做些别的?”

裴徊光不解其意,静候淡淡瞥着她

沈茴欠了欠身,凑过去亲了亲

“掌印尝得出本宫来前吃了什么糖吗?”沈茴问

裴徊光舔了舔牙齿,说:“葡萄味的”然后,沈茴重新去亲吻

在一片黑暗的楼层里,她闭上眼睛,专注地亲吻

直到顺岁和顺年提热水上楼的脚步声,才将两的人的绵长亲吻终结

·

与此同时,沉月和拾星,硬着头皮接待了忽然来到的皇帝

“皇后呢?皇后怎么不出来接见啊?”皇帝没走多久的路,就觉得疲惫,额头上甚至沁出汗来一进了屋,直接在椅子上坐下,随口询问着,目光扫过沈茴宫殿的宫婢们

沉月与其宫婢一起行礼

第60章

沉月冷静地开口禀话:“启禀陛下,今日天气暖和,皇后娘娘晚膳用得多了些,带着宫婢往梅林消食赏景去了”

扑了个空,皇帝不大高兴

“天都快黑了,还往梅林里钻什么钻”皇帝不满意地抱怨一句,瞥一眼低着头的沉月,然后端起桌上的茶碗,一口将碗里的茶都喝了还是觉得热,又让宫婢给倒了一碗喝三碗温茶入腹,满头的汗才消了消

皇帝明显是要坐在这里等皇后回来的意思

昭月宫其宫婢不清楚,可沉月和拾星心里明白,沈茴根本没有去什么梅林远远看见圣驾,沉月已吩咐机灵的小太监往沧青阁送消息去了

可沉月心里还是担忧她既盼着沈茴回来,将暗道之事瞒下去,又不盼着沈茴回来,她心里很清楚沈茴对皇帝的厌恶若是真让沈茴侍寝,沈茴必然是难以忍受的沉月又忍不住盼着沈茴能让裴徊光解今日之围,就像前两次一样

沉月正胡思乱想着,皇帝却等得不耐烦了站起来,挥了挥手,说:“朕觉得闷热,也想出去散散步,刚好去梅林寻皇后皇后从哪进的梅林?给朕带路”

皇帝说着,就抬步往外走

“皇后娘娘绕着西南角的蔷薇亭方向去的”沉月说着,起身跟上去

沉月说沈茴去了梅林,并非随口瞎编而是因为昭月宫后面有一大片梅林,绵延半个山头若是皇帝派人去寻找皇后,也需要一些时间

可沉月没有想到皇帝会亲自来梅林寻皇后

沉月悄悄打量皇帝的神色,猜着皇帝亲自来寻皇后,还是含着点兴致的意味可是寻了半天还不见皇后的身影,皇帝脸上的兴致便淡去了再加上走得久了气喘吁吁体力不支,便越来越不耐烦

“朕的皇后究竟跑到哪里去了!”皇帝不耐烦地抱怨

拾星小心禀话:“梅林这样大,娘娘兴许是走累了在哪里歇着呢”

皇帝懒得理拾星的解释,摆摆手下令:“来人啊,去去去,派人把皇后找出来!”

沉月心头一跳,这是要搜梅林的意思!她不由心里惴惴不安沉月不知道遍寻不见皇后的后果会怎样,兴许虚惊一场?可也兴许是既毁了名节又失了性命哪怕是万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打心底不愿沈茴涉险

一直低着头的沉月慢慢抬起脸来

“陛下走了这样远的路,累了吧?”沉月握着帕子,动作温柔地去给皇帝擦拭额上的虚汗

皇帝这才看清沉月的脸

·

顺年脚步匆匆,一路小跑着跑上五楼站在盥室外,轻叩了两下,垂着眼低声禀话:“掌印,昭月宫来了小太监传话”

此时,裴徊光正扶着沈茴迈进热水里

顺年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下去:“陛下去了昭月宫”

沈茴下意识地一惊,紧接着又松了口气,也不说话,只是抬起眼睛来,不慌不忙地望向裴徊光她知道,会给她解决的

裴徊光握着沈茴的长发,慢条斯理地将沈茴的长发轻轻挽起,再用玉簪别在脑后,免得她的长发被桶里的水打湿

沈茴望向对面的高镜,里面映出裴徊光认真为她挽发的身影半垂着眼,目光落在掌中捧着的鸦发上,神情专注

虽然知道裴徊光必然不会让她回去陪那狗皇帝,沈茴还是会忍不住去猜测,裴徊光这次要用什么法子呢?

一次让皇帝摔了腿,一次直接药晕了皇帝让睡到日上三竿那么这一次呢?

将沈茴的头发挽好,裴徊光才慢悠悠开口:“去告诉皇帝,咱家跟要了皇后”

水中的沈茴猛地转身,激起水花来她不敢置信地仰起脸,睁大了眼睛望着裴徊光裴徊光正侧着身,去拿身侧架子上的香料转回头,迎着沈茴的目光,眨了下眼睛

门外的顺年也吓了一跳勉强压下震惊,回禀一声“是”,转身小跑着下楼去

裴徊光摘了瓶塞,将小瓷瓶的香粉倒进水中一些俯身,瘦长的手探入水中搅了搅,让粉色的香料在水中晕开然后,转过头,近距离地望着沈茴的眼睛与她平视,用湿漉漉的指背蹭蹭沈茴的脸,问:“娘娘对咱家的回答满意吗?”

沈茴轻缓地舒出一口气来,将心里的惊愕慢慢消化感受着脸颊上湿漉漉的指背磨蹭,她往前凑去一点点,将浅浅的吻落在裴徊光的眼尾

柔软的唇压过的眼睫

裴徊光闭了下眼睛

沈茴的轻吻一触即分,裴徊光睁开眼睛看见的,是她低着头,捧着木桶里的水在嬉玩裴徊光笑笑,挽起右袖,将右臂探入水中,慢悠悠地为沈茴转洗

沈茴一怔,捧着水的手一抖,清水从她的指缝间滴落

大概是氤氲的水汽太浓,又或者盥室内太温暖,沈茴偏过去的脸慢慢烧红可偏偏视线正对着高镜,蒙了一层水汽的铜镜上,朦朦胧胧地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沈茴慌张觉得,这双眼睛真是无处可放蜷长的眼睫颤了颤,她慢慢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自己的脑子是清醒的,那果子酒的余毒就算尚未全消,也不能再将她弄成神志不清的模样她合着眼,仔细去感受耳边只有细微的水声,还有自己的心跳声

许久之后,裴徊光扶着沈茴跨出木桶拿了棉巾仔细吸去她身上的水,担心她冷,动作倒是没了一惯的慢条斯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