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题

贺垣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竟然真坐上了萧桉的车

反正待着也无事可做，就当打发时间

兜风就必须得有风，萧桉将车窗全打下来，车子开出去，风在车内流动

“听歌吗？”萧桉看一眼

“不”贺垣说

一直觉得，从敞开的车窗里飘出音乐挺傻逼的

结果萧桉像根本没听见，伸手将车内音响打开了，车厢内炸出英文摇滚乐来

“试试呗，会喜欢的”萧桉说

贺垣此刻满脑子的“疯子”，但音乐就像在漆黑静谧中忽然绽出的大朵焰火，顷刻间点燃了什么东西的引线

风吹着特别的舒服，眼前视野开阔，整体路上仅有们这一辆车，此情此景特能给人种前路无阻的畅快感

隔了会儿，贺垣忽而道：“再快点儿吧，没车”

萧桉轻轻一笑，将油门渐渐往深了踩，仪表盘上的指针上升，车子在山脚边的道路上飞驰

郊区的道路在这个点格外的静，车驶过的动静以及音乐声如同破开次元的利刃，带着们闯入了廖无人烟的山地深处

贺垣忽然就想到了《寂静岭》，萧桉正好在这时开了口：“总有种一去不复返的感觉”

“认得回去的路吗？”贺垣保险起见问了句

感觉自己也是挺疯的，就这么跟着一个不是很熟、又吊儿郎当的公子哥出来了

“如果说…就随便开的，没认路，害怕吗？”萧桉在风里问，头发被吹得紧贴额侧

“不怕，”贺垣无情地告诉：“认路”

“靠”萧桉笑起来，“不愧是学神，记性真好”

贺垣没说话，两人也没一直开快车，过了个瘾车速就慢慢缓下来了

“那跟说个真正可怕的事情啊…”萧桉瞥了眼仪表盘，“快没油了”

“？”贺垣这才有了反应，“那刚才还飙什么车？”

“不让快点儿快点儿的吗”萧桉眨了眨眼

贺垣：“……”

好像确实是喊的快点儿，但别人指挥就听了吗

“剩多少？”贺垣把手机地图打开了，想看看能不能用导航找到附近的加油站

萧桉没答，慢慢将车开到安全开阔的位置，停下了

“一格都没了？”贺垣解了安全带，探过身子看了眼

好家伙，没油的车还敢喊人兜风，现在油都跑得快见底了

“没事儿，现在喊人过来接”萧桉拉开车门，开始拨电话

贺垣也跟着下了车，隔一段长路有一盏路灯，但周围还是黑漆漆的，一栋亮着灯的建筑都没有

真的荒郊野岭的

“们喝得有点儿醉，那边的人有车吗？”萧桉踩着草过来了

贺垣一听就顿感不妙，说：“们坐房东的车来的，房东放下们就走了”

“那只能等到后半夜了”萧桉四下看了看，“们也不能干坐着，等会儿…”

走去将车尾箱打开，陆陆续续拖出一堆东西

贺垣眼见着熟练地找了块平地，将一块类似地垫的东西展开铺在草地上，再架上折叠桌

“站着干嘛啊，过来帮忙”萧桉招手，又从车里拉出一个烧烤架

萧光明刚夜跑回来，穿了一身深色运动衣，肩上搭着条毛巾

平日医院里的工作十分繁忙，但依然很注重这种锻炼身体的时间，过得节制而健康

跑过邻居家，萧光明看见花园里点着灯，有人正蹲在众多植物间，从外边只能看见一个耸动的圆脑袋

萧光明听老婆说过，邻居家开了家化妆品公司，家主贺简年轻有为，在整个行业中叱咤风云许多年

虽然萧光明对经商的不感兴趣，但搬过来好歹一个星期了，也是该打个招呼…

“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个瓜”跑了调的歌声从花园里飘出，“风吹雨打，都不怕，啦啦啦啦…哎！”

贺简托着个刚剪下来的葫芦起身，两个年过五十的中年人一对视，吓得血压都飙高了

“晚上好”萧光明点了个头，“是隔壁新搬来的”

这块儿区域的别墅自然不都是紧挨着的，两幢之间起码隔了个近百米

“萧医生是吗，进来坐进来坐”贺简连忙打开铁门

都不等萧光明拒绝，已经被热情地迎进了门，对方在花园里摆了张桌，开了瓶葡萄酒

贺简坐在对面，讲话有点儿地方口音：“来得刚刚好，最近一到晚上腿就隐隐作痛”

萧光明只好开始被动加班，给邻居看起病

“大女鹅有公司的事情要忙，小鹅子一点儿都不关心”贺简喝着酒，一脸悲伤道，“打电话告诉爹地腿疼，让上医院检查”

萧光明心想难道不该上医院吗，嘴上还是说：“可能青春叛逆期吧”

“鹅子已经快二十一岁了，早不青春了”贺简说，“就是越长大越不沾家，现在自己赚钱供自己读书生活，都不需要了”

萧光明听到这里，深受触动，喝下一大口酒说：“小鹅…小儿子也这样，但就知道花家里的钱，不上道看像不想回家当医生，课都不好好上”

“那看看自己喜欢做什么嘛，鹅子喜欢盖房子，就让去盖个饱”贺简开心地笑起来，“听分析，这个社会是很残酷滴尽管把放出去，们就是没受过社会的毒打，以为外面很好玩”

萧光明觉得有点儿道理，点了点头

“等出去受过苦了，知道搬砖辛苦了，自然会哭着喊着回到爹地的怀抱”贺简举起酒杯道

“确实”萧光明和对方碰杯，心想贺简不愧是经商的，竟然懂得欲擒故纵

两个老男人找到了共同话题，又一起喝了点儿小酒，聊起来竟然都有热血沸腾的感觉

“们以后多联系”贺简起身送客，“一定不能让鹅子们的翅膀再硬下去”

“看看，香不香？”荒无人烟的郊外草地上，萧桉手里拿着一对鸡翅膀，在烧烤架上滚来滚去

脂肪燃烧的味道特别香，火一烤就能滋出油

“羊肉糊了”贺垣赶紧抢救起一把羊肉串，但是晚了，拿起就黑了

底下炭火烧得很旺，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在这种火候下要烤肉特别讲究技术，稍不注意就全糊了

“糊了别吃，留给朋友，们喜欢”萧桉将其中一个鸡翅给

贺垣咬了一口，外皮焦了，里边倒还是很鲜嫩

就是没味儿，萧桉顺手拿过酱刷给刷了几道

贺垣再一口下去，皱眉，发现对方刷的是蜂蜜不太喜欢，但还是几口吃掉了

们都挺能浪费的，一雪箱食材被烤糊了大半，最后就把没糊的边边角角啃干净了

这样竟然也能吃饱，两个人随便收拾了一下，一人一边躺在地垫上

地垫比较有厚度，不会被底下的草戳得身体难受，支起的小桌子上还拿便携煤气炉温着一壶茶，桌子将两人之间隔开一段距离，们头顶上云层稀薄，漫天都是繁星

“把这箱烧烤吃了，今晚朋友们吃什么？”贺垣问

这箱东西原本是萧桉运过来，准备晚上和大家一起烤着当宵夜的

“管们，饿了自己吮手指”萧桉随口说

贺垣一听没忍住笑了，是从鼻子里发出的轻笑，萧桉愣了一愣，也跟着笑了

可能真的是患难兄弟，在这一刻，们都觉得对方其实是可以相处的

没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

贺垣看了会儿星星，摸出手机看时间，竟然已经凌晨了

没什么困意，也不可能在这种环境下入睡，贺垣看了会儿手机，西西子正好给发了消息

安安：哥，现在在做什么呀【小黄鸟探头.jpg】

虽然感觉萧桉不会随便看人手机，但西西子有时候会说点儿乱七八糟的，贺垣还是翻了个身，背对了萧桉，枕着一条手臂打字

墙：没什么

贺垣想了想，加上一句：和工友在一起

“嗡嗡”两声，背后萧桉的手机响了

贺垣手机常年是静音，萧桉明显是开了振动

安安：这么晚还要上夜班吗？好辛苦啊

安安：刚写了两张卷子，题目实在太难了

安安：哥，要是没书读了怎么办啊【小黄鸟眼泪汪汪.jpg】

贺垣平静地输入“这边给介绍份刷墙的工作”，但又怕对方真的辍学来找自己刷墙，还是删掉了，输入“不会，学校很多”

这条刚发出去，身后又及时传来“嗡”地一声

贺垣皱了皱眉

觉得世界上应该不会有这么神奇的事情，但姑且还是试着问：在做什么？

萧桉手里的手机又是一声响，贺垣都觉得自己是困了出幻觉了

安安：做题啊【小黄鸟摇头晃脑.jpg】

贺垣再发了句“什么题”，这回没听见萧桉手机振动的声音，一声汽车的鸣笛声盖过了一切

萧桉的朋友们终于来了

与此同时，贺垣手机里收到了西西子发来的一张图

点开图片，书桌上边铺着高二的数学卷子，卷子只写了一半，角落写着：“给哥送上小心心”

单凭字迹看，不像什么学渣

贺垣仔细看了几遍，萧桉已经跑去接应朋友了

到底还是想多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呢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大概会加更

两个老父亲万万没想到，鹅子们携手在郊外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

话说饿了，想吃烧烤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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