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八章 希夷之道
丁定虽然语气中带着绝望和不甘,但是身体却再也没有了刚才猛地一跃的力气瘫软了下去,倚靠在凹凸的泥墙边
“不行,别想先死”邓登喃喃道
似乎能够看到黑暗中的一点光亮了,像一条丝线再往前一点,一定就是地道的出口了,只要爬上去,们就能避开夺命白银的攻击了
但是,没有时间给犹豫和踌躇只听又是两声撕裂肉体的声音,是一颗碎银刺入了丁定起伏的右肺,一颗穿透了邓登的脚掌
“呃……”邓登忍住疼痛,下定决心,一把拖住丁定的胳膊,豁出力气向出口的方向蹒跚
忽然意识到,这些碎银的贸然攻击,由于没有精准的定位,因此准头很差如果刚才的两次攻击分别命中们的咽喉,那么一切就都该结束了才是
因为身处地面的操纵者,虽然能够操纵所不能看到的范围的金属,却终究因为视觉受限,在定位目标时陷入困难
想到这里,邓登甚至也不知道是否应该返回地面了说不定那个操纵者已经发现了密道的出口,此刻正在出口等们伸头?
但不管怎么说,逃出去,总有一线生天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死在地面,总好过死在这黑暗无光的地洞里
邓登深吸一口气,拖拽着已经几乎昏迷的丁定,拙劣地躲避银子的追击
又是一颗碎银,削下了肩头的一片肉,顿时因为疼痛险些扑倒,但咬牙稳住身躯,拼了性命,两眼死死盯住那道光芒
此刻,已经无比接近了!
邓登的豁命坚持,终于将两人置身于出口的下方微弱的光线让邓登的双眼稍有适应,似乎看清了背后追们的,究竟是何种模样
那是,鳞次栉比的,黑暗中的银色獠牙
碎银的攻击没有停止,而在此时,它们全都追了上来只要一声令下,它们的乱舞就能将两人打成筛子
邓登已经摸到了回到地面所需要的铁梯
那是三根被嵌入泥墙的铁棒,只要攀爬上去,就是两人就能够重见光明
上面覆盖着的,似乎是草垛,这或许不难冲开邓登对此已经有所预料,因此在抵达这里时,暗暗将丁定放在身后,这样就能在一瞬间,背起丁定向上而逃!
银两对于头脑中的计划当然一无所知因为地道在这里向上翻折,因此只要奋力向上一跃,哪怕银子突袭而来,也会正中背后水平的泥墙
这是最后的一次不容失败的喘息碎银与其对峙,仿佛端详猎物的豺狼
邓登单手搭上了铁棒,的最后一次喘息已经完成!就在呼吸的最后一丝空气被挤出肺腔,背上了丁定,两腿奋力一蹬!
但是就在这一瞬间,邓登的心头一凉,手心传来一阵麻木,随即是难以忍耐的疼痛
的身躯,就在刹那间失去了全部的力气最后的一点生存的机会,随着毫无征兆地向后栽倒,熄灭了
邓登看到了,穿透掌心的是刚才伸手搭上的铁棒
那根用来逃命的简陋阶梯,变成了葬送们生命的地狱台阶
在最后的时刻,能够借助微弱的光线,看到碎银贪婪的光它们朝自己飞过来了,尽管丁定被自己护在背后,恐怕也在劫难逃
…………
但是,就在万念俱灰之际,放弃抵抗的邓登,却没有感受到预料中那股锥心的疼痛
一切,好像都没有发生能够感受到背后丁定微弱的喘息,还有泥墙的凸起这并不是死亡,相反有种由衷的劫后余生的激动
睁开眼,眼前的一切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借助微弱的光,却发现刚才作势杀来的点点碎银,此刻已经全部散落在地,失去了指挥
“……这……”
邓登自然不解而在此时的地面,人间炼狱般的惨状,此刻一点清辉破血氛
…………
地面之上,鲜血四处横流
“喀喀”几声,掉落地面的是几柄血刀的残片
刚才草菅人命、肆意屠戮的快刀,现在已经被彻底截断,失去了原本的狠戾随着外来者的姗姗来迟,空气弥漫着的红色血雾,宛如一点清水滴入,缓缓荡开涟漪
“纵览乾坤皆俯仰,万般遨游谁堪奇定法归心唯一道,象日轻掷引希夷”
声音掷地有声,又饱含道门清虚之气在踏入这片血色废墟之际,灵气四散,辟开一方净土
来者,正是象日观主·俯天奇
在先前与鸾扶风呛声之后,得到东方诗明的手信的俯天奇随即前往东方世家讨要了人手在昇平天对调查江湖风波之事安排人手之后,便风风火火率先赶来了下界天
之前一路打听,已经对下界天之乱有了了解这趟本要去江梁城找匡正商盟,路过丽日浦时发现了这里的血煞之气,于是当即决定过来看看
刚一到场,便先出手废掉了正悬挂空中行凶的长刀短暂环顾了一圈四周,心中已然怒不可遏
这里的惨状,已经让人触目惊心
到处都是倒地的死者,还有几声微弱的呼号,但随即陷入沉默血浸湿了俯天奇的鞋底,面对如此悖逆天道的行径,俯天奇无法忍受
现场并没有看到行凶者的藏身之处,但俯天奇并不会善罢甘休顿时饱提真气,清虚妙道的纯阳真气在掌间汇聚,只是微微一吁气,纯阳灵气弥漫,将空气中的血雾直接灼烧!
空气中短暂地闪过火光摇曳,照过地面,照过俯天奇的脸庞而就在血雾随着高温消散的瞬间,灵气也发现了血气的源头
俯天奇敏锐地有所察觉,足踏七星步,双手如流云般腾挪,在半空中结起法印顿时罡风大作,金红色的法印如同琉璃石晶,在中央缓缓浮现
俯天奇的剑眉,在金红色光芒的背后时而模糊时而清澈随之一声“去”,火光并起,流岩着火,无数星辰般的熔石之晶从法印奔涌而出,璀璨至极!
攻击汇聚在一点,气势如同岩浆湍急,纷纷打在不远处的一座草垛上草垛遇到滚烫的熔岩,登时化作一团熊熊火球,顷刻间已经焚烧殆尽,只留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