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应该好好回报于她才是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又开始严肃地思考问题
不知不觉,桑祈感觉到有只手在碰她的腰,晏云之站在她身后问:“想明白了吗?”
“没”她愁眉苦脸道,“感觉跟师父学的那点东西,都还给老人家了”
“也不是白学,只是还没融会贯通,不能举一反三没关系,不着急”温声安抚了一句
“也是,就不信都是一个师父带出来的,行就不行”桑祈一挑眉,大有不愿服输的架势
便笑笑,俯下身来,靠得很近,近得她的耳畔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灼热的呼吸
“说,这条河有多深,好过不好过?”桑祈不解风情地指着沙盘问
“不知道,如果没涨水,应该可以蹚过去”晏云之轻抚着她小巧可爱的耳廓答
“那还要亲自去看看才知道了”
“嗯”
好好地说着话,桑祈问了几个心中疑惑,便渐渐地感觉到,不知什么时候起,空气又开始变得灼热起来的呼吸略微急促了几分,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暧昧低哑
一个不留神,就被解了衣带
“……”桑祈面色一红,有些局促,反手推搡道:“等一下,先研究完这个”
“不忙,慢慢想”晏云之慢条斯理地说着,边说边将她的衣摆轻轻撩起,几番摩挲,贴身相蹭后,便让她保持着这个研究沙盘的姿势,从背后要了她
桑祈死死抓紧桌案边沿,站也站不稳,想叫又不敢叫出声来,只好柔唇紧咬,哀怨地回头,用干瞪眼表示自己的不满
但很快,又被带到忘的境地里,满腔幽怨,都化作了爱意缱绻
营帐里的烛火大多吹熄了,只有们面前的一盏油灯亮着,照亮眼前的一小块沙盘夜色中,如此温暖情浓的角落,二人紧密纠缠,难分难舍
晏云之坐下来,让桑祈跨坐在腿上自己动,抱紧她,单手插入她的发中,勾唇道:“叫声夫君来听听”
“才……不要”桑祈百忙之中想要白一眼,看在对方眼里,却是火光点点,媚眼如丝
“乖”嘴上不着急,耐心诱哄,同时却不容拒绝地连连挺身
桑祈嘤咛一声,险些脱口尖叫,不满地咬住了的肩膀宁死不屈了一小会儿,在的攻势下到底还是妥协了,小小声地贴近耳畔,羞红着脸,唤了声:“夫君”
晏云之心满意足地笑笑,又好好疼爱了她一番才算放过
激情退去,桑祈还依偎在怀里,有些脱力,懒洋洋地不想动两个人刚才都没脱衣服,晏云之的衣襟只是有些散乱,乍一看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桑祈叹了口气,一边在胸口画圈,一边借着微弱的灯光看俊逸的侧脸,因为长发微湿,显出的几分性感撩人,嗔道:“食髓知味的坏人”
晏云之牵过她乱动的手,挑眉笑笑,语气温雅自如:“这叫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看这不是学会融会变通,贯彻实践了么”
真会找冠冕堂皇的借口,桑祈忍不住挠
刚想再打趣两句,却看阖着眼眸,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想起自己刚告诉苏解语来了的时候,某一瞬间,也看到过这样的表情在脸上一闪而过
清清嗓,半开玩笑地问了句:“怎么,兰姬来了,心有触动?”
“嗯”晏云之平静地应了一句
桑祈心头一跳:“什么触动?”
“总想着,人家既然这么讲情义,回头也应好好回报才是”
“如何回报……”
这下她声音都颤了两颤
是吧,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苏解语这般作为,就是清冷淡泊如晏云之,怕是也要为之感动了吧
到底会怎么想呢?
桑祈忐忑又好奇
只见一睁眼,修长的睫羽将她的身影扫进眼底,从容自若道:“用庆丰楼的包子如何?”
……
桑祈一怔,旋即笑出声来,用力掐了一下,嗔道:“没个正经”
言罢拢拢衣衫,将裸露在外的肩头遮好,站起身来,又拿着灯盏去看沙盘,抱怨道:“都怪,刚才好不容易有点思路,这会儿又忘了”
晏云之也整理了一下仪容,从她手里把灯盏拿回来,道:“行了,别愁了,快去睡吧”说完一挥手,用一旁的几根小木棍在沙盘上画了寥寥几笔,轻轻松松道了句:“这样便可”
桑祈愣住,眨眨眼:“原来早就想好了?”
“嗯,关键点在于,作为玉佩的信物只有一个,若去粮仓取粮的话,也得带着”晏云之边说边把一直放在一旁的玉佩拿起来,轻轻晃了晃
“……那岂不是本来就只能派一队出去来着,还故意给下套,让想这么半天,简直是成心为难!”
“这不是让也锻炼锻炼么,谁知道这么不开窍呢”晏云之拍了拍她的头,叹道
“……”
桑祈一千一万个无语,是锻炼了,但基本上没锻炼着智谋,只锻炼着腰了
见她还不回去睡觉,誓要同理论一番,晏云之复又将她揽到怀里,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温声道:“要不想回去,睡在这儿也行”
上次第二天起来,路都走不好,过了一整天才缓过来,桑祈还心有余悸一听说住在这儿,赶忙避让开来,连连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多谢师兄照顾这人认帐篷,还是回去睡的好”
说完快步落跑
一路做贼似的,回到自己帐中,只见莲翩早就已经睡下了倒是下午刚睡过一觉的苏解语和席笙还醒着,在帐篷一角点了盏油灯,一个在仔细地一根一根擦拭琴弦,一个在缝补衣物
见她回来,齐齐向她看来
桑祈干笑一声,轻手轻脚地走到放水盆的地方,想先擦洗擦洗有点后悔没在晏云之那儿擦洗完再回来
正在她摸黑寻找帕子的时候,苏解语拿着灯,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压低声线道:“帮照着”
“多谢”
没点亮是不方便,桑祈也便没推脱,借着光亮,快速洗了把脸,而后沾湿帕子,打算等下擦擦下身
由于灯光只能照亮近处,苏解语站得离她很近,安安静静地擎着灯,待她整理好,说了句:“可以了”的时候,才从失神中回过味儿来,却没抬步,反而笑笑
桑祈不太明白她是在笑什么,疑惑看去
苏解语自觉失态,轻咳一声,收敛笑意,道:“抱歉,只是……会回来,觉得有点意外”
“额”桑祈有些窘迫,尴尬道:“当然要回来了毕竟,和还没成亲呢,不方便走那么近”
“可是,虽然没成夫妻之礼,却已有夫妻之实了,不是吗?”苏解语抬眸直视着她,问道
桑祈面色一僵,捏着帕子,都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才好了,惊讶道:“怎么知道?”
话一问出口,才反应过来,完了,这岂不是相当于承认了?
“猜的因为……身上全是的味道”苏解语低眸,淡淡一笑,笑容中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桑祈不自觉地深吸了两口气,发现自己竟然全然没有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事儿人人都发现了,只是都心照不宣地缄口不言而已也就自己以为别人都天真单纯,懵懂无知
看着苏解语的表情,不由有些后悔,想着,还不如不回来了
苏解语倒是没多说什么伤神的话,只是往回走,顺便道了句:“不要怪多嘴,既然虚长几岁,做为姐妹,觉着有必要提醒一下,桑公刚薨殁不过一年,还有两年的守孝期要过万一……可就麻烦了也不知对闺房之事了解多少,要不,平日还是常喝些红花水为好当然,最好还是暂时不要……”
“嗯……莲翩已经帮煮过了”桑祈咳了咳,点头应道,“放心,也有分寸”
苏解语却摇头笑笑,并不敢苟同:“都到了这一步了,可不像是有分寸”
言罢敛袖坐下来,认真看着桑祈的眼睛,道:“了解少安是什么样的人,表面也许不像家兄那么放任疏狂,但心里也是视礼法规矩如无物,不在乎这些的可世人毕竟大多在乎事到如今,再说这个可能已经晚了,但还是不能认同们的做法夫妻之事,理应等到成婚之后便这么由着,实在不妥”
桑祈也跟着坐下,耐心听她说完这么一长串话,捏着衣角浅笑:“其实也不能说是由着……是自己愿意的的意思,懂但下媒落聘,洞房花烛,真的都只是形式而已不管有没有这些,都会和在一起,也就当真不在乎这些虚礼有些事情,便这样自然而然,水到渠成地发生了心之所向,如若抗拒,未免煞风景”
听她这样说,苏解语知道二人观念有着根本的不同,也就不再自讨没趣了,点点头,住了口
大帐中沉默了下来
半晌后,桑祈突然抬头看她,低低开口道了句:“不过,还是很感谢能对说这些话,做为姐妹以为说过,不会再与做朋友了”
灯花跳了两下,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少顷,苏解语的声音淡雅温润地传来,只道是:“原也这么想可是得到战局变化消息的那一刻,好像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人与人之间的关联,其实是无比脆弱的东西在天灾人祸,家仇国难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一个生命,是如此轻易便会凋零,与相关的一切缘分,也都将随之了断这样一想,便觉得,无论怎样的缘分,只要存在过,都是那么珍贵,那么独一无二还要斤斤计较的话,就太不懂得珍重了如所言,辜负心之所向,未免煞风景”
桑祈折腾了一天,已是困倦阖着眸,听得似懂非懂只觉着,她的心结应该多少算是解开了些吧,这样自己也舒服些点点头,也没回答,便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晏云之安排了运粮的队伍出城因着玉佩只有一个,先且派了一队,去最近的两个仓库,将存粮先带回来,一缓燃眉之急,再陆续去较远的粮仓所在地
苏解语也找到了自己能做的事情
先前,莲翩一直在伤兵营帮忙打下手自从闫琰腿伤了之后,才开始全心全意照顾闫琰,没再过去
而受伤的将士,其实还挺想痛苦之际,能见着个温柔的姑娘家的别说聊天解解闷了,就是光看着,赏心悦目一下也好啊并且,相比较而言,还是女人体贴,下手温柔有些糙汉子绑起纱布来,简直跟要勒死人也没什么区别
苏解语将军营里的情况了解一番后,便自告奋勇,带着席笙一起去照顾伤员
有这样两个年轻貌美的姑娘照看,虽然她们都蒙着面纱,也寡言少语,不像莲翩那么开朗健谈,活泼风趣,也免不了有人知足常乐,感激涕零,激动不已,觉得老天终于开眼了,感恩道:“姑娘,真是仙女下凡啊……”
席笙每次听了,都有点不太自在毕竟对上次的劫匪事件还心有余悸,面对男子,仍然有几分不安惶恐可那在府上的时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都亲自帮忙洗涤染血的纱布了,她做为奴婢,也没什么可抱怨的只得跟着,闷头默默做事
倒是苏解语落落大方,虽然端庄优雅地保持沉默无言,却每每对同自己搭话的人抱以温婉的笑容,令整个伤兵营如沐春风
又过了几天,阻塞的山路终于恢复通行,后继部队陆续赶来桑祈等人也有了充足的粮草在手后,又可以作为开路先锋,继续向临安进发了
然而,随着向终点推进,新一轮敌情,又摆在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