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9章 明悟
“也是驱魔人？”段小姐打量着苏乙
“从哪来看得出？”苏乙问道
“直觉”段小姐笑道，“女人的直觉”
“觉得这个人怎么样？”苏乙看着她问到
“除了帅没什么好说的”段小姐道
顿了顿，段小姐装作随意问道：“看在这里很无聊的样子，要不要结伴同行？”
“都不知道要去哪里，怎么结伴？”苏乙问道
“无所谓咯，去哪里，去哪里”段小姐嘻嘻一笑，“最重要的是一起走”
“也好”关于轮回之谜苏乙左右想不出什么头绪，干脆顺其自然，不再拒绝
“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不如来决定，怎么样？”苏乙道
“当然好啦！”段小姐非常高兴，“知道有个地方到了晚上景色特别好看，愿意跟一起去吗？”
“愿意”
段小姐说的地方在是在一个悬崖之上，到了晚上圆月东升，峰顶云海起伏，仿佛月亮从海上升起一般，景色的确奇幻而独特
“有一段时间一直都在做梦，在梦中就像是现在这样，有人陪一起来这里看月亮”段小姐痴痴看着苏乙道，“只不过在那个梦里，始终看不清那个人长什么样子现在知道了，原来梦里的人是”
“也许现在依然在梦里”苏乙道
“当傻呀？怎么会连梦境和现实都分不清楚？”段小姐嘻嘻一笑，“如果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只要问自己一个问题就知道了”
“什么问题？”苏乙问道
“只要问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如果知道答案，这就是现实；如果不知道，那一定是在做梦”段小姐道
“有道理”苏乙看向她，“那如果知道是怎么来的，但这一段情景却总是不断重演，这算什么？”
“算胡思乱想咯”段小姐道，“有时候也会翻来覆去想一件事情，一直去想它，直到想清楚为止”
这一刻犹如有一道闪电从苏乙脑海中划过！
突然呆在原地！
“……干嘛这样看着？”苏乙的样子让段小姐有些惊疑
“要谢谢！”苏乙长长吐出一口气，“谢谢提醒”
“提醒什么了？”段小姐很疑惑
“提醒自己是谁”苏乙诚恳看着她道：“在慢慢忘记一些事情，一些对来说很重要的事情，但自己却一点觉察都没有，直到刚才提醒”
“忘了什么？”段小姐问道
“忘了曾经和一个女人一起踏雪寻梅，忘了曾在两个女人之间摇摆不定，还忘了和一个女人共度一生时光”苏乙缓缓道，“就像是一样，时不时会想起这些事情的片段，但看不清们的样子，只记得有这回事情”
段小姐疑惑看着苏乙，她不懂苏乙在说什么
“如果这样继续下去，也许有一天会连自己是谁都忘了”苏乙看着段小姐，“之前问姓名的时候，下意识就回答叫陈玄奘，如果还找不到答案，也许有一天真的以为是陈玄奘”
“难道不是？”段小姐疑惑看着苏乙，她完全不懂苏乙在说什么
“不是”苏乙看着段小姐，“就像，每次见到都会被吸引，但咱们明明从来都没见过，为什么？”
“为什么？”段小姐下意识问道
“因为也许也忘了一段对来说曾经很重要的记忆，只是记得有那么一回事，只是记得和这个人一起来这里看过月亮但忘了为什么会来这里看月亮，这里明明这么偏僻，这么遥远”苏乙道
“可是……那是在梦里看到的场景”段小姐眼露迷茫
“不，那不是梦”苏乙深深看着她，“只是忘了”
“也许是搞错了”段小姐道
“如果真是搞错了，为什么会有那片莲花？”苏乙指着段小姐身后不远处
段小姐循声望去，果然看到一片莲叶其中一朵红莲在夜风中摇曳，十分显眼
是的，段小姐带苏乙来看月亮的地方，竟在五行山上，孙悟空被封印的地方！
“孙悟空？”段小姐脱口道，“那里是封印孙悟空的地方”
“怎么知道？”苏乙问道
“……就知道呀”段小姐道
“知道却说不出为什么，还说现在不是在做梦！”苏乙看着她的眼睛道
“不不不，这不是梦！”段小姐急忙摇头，“如果这是梦，为什么还不醒来？”
“因为这根本不是的梦”苏乙神色复杂看向那朵红莲，“只是心中的意难平罢了”
话音落下，整个天地都仿佛静止了
面前的段小姐面色一变，拼命摇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化作星点，缓缓消散一空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渡一切苦厄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那山脚下传来诵经之声，声音平和而充满仁慈，让苏乙有种感动落泪的冲动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
苏乙终究是被诵经声所吸引，一步迈出，下一秒就来到了山脚下
眼前之人一身麻衣，面容祥和，气质安详，嘴角露笑，平静看着苏乙
胖和尚！
“终于悟了”胖和尚笑着道，“玄奘，看来已经领悟到那一点点了”
“是的”苏乙看着，“但还是不明白，到底是谁？”
“重要吗？”胖和尚笑着反问，“这个世界不过是的妄念在不断循环，这也是留下来唯一的东西，领悟到这一点，就有了得到这一切的资格，等到这一切都变成的，是谁根本无关紧要”
顿了顿，胖和尚感慨道：“其实就算不能领悟到这个世界的本质，也会得到的传承，因为有九个轮回之体，足够撑到彻底开悟了”
“有几段记忆变得非常模糊”苏乙看着胖和尚，“这些记忆和四个女人有关，四个对来说很重要的女人，这是搞的鬼？”
“不是，而是混沌神光”胖和尚道，“按照的理解来说，可以理解为时间、空间和因果三种法则的融合法则”
“就是那泯灭一切的白光？”苏乙神色一动
“见识到的只是它万分之一的威力罢了”胖和尚淡淡道，“如果不是为了把它传承下去，哪怕已经足够出色，也连见到它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为了传承？”苏乙恍然道
“不错，传承”胖和尚点头，“要非如此，混沌神光早就该消散一空了，没人能阻止它的消散，哪怕陆道友、何道友也不行唯有传承，才能保留它”
“要得到这传承的关键就在孙悟空身上？”苏乙问道，“鱼妖、猪妖，之前经历的种种，都是在为度化孙悟空铺垫？”
“孙悟空只是第一关”胖和尚道，“只有明悟了此界非真的真相，才有了度化孙悟空的基础”
“还有第二关？”苏乙眉毛一挑
“有”胖和尚道，“圆觉者，不但要度人，还要自度度化了孙悟空，还要度化自己”
“这样就能得到的传承？”苏乙问道
“是的”胖和尚道
苏乙若有所思沉吟着，片刻后道：“如果这个世界只是一段妄念，那么孙悟空被封印的原因是什么？”
“孙悟空是的一段执念”胖和尚叹了口气，“猜得没错，段小姐的确是生前的意难平她因而死，但并非是所害可那段执念却固执认为，段小姐就是被害死的，所以怨，怒，想要毁灭一切万不得已，只能把它封印起来”
“段小姐也是执念所化，所以她每次见到陈玄奘都会不由自主被吸引，因为陈玄奘是的另一段执念，但这段执念是真善美的执念，是一心向佛的好执念”
“取代陈玄奘，就是要以善意执念获得的传承可一旦的恶意执念要脱困，又或者善恶有合流的迹象，混沌神光就会出现，让一切重头再来”
苏乙若有所思点点头
“所以苏乙，知道该怎么做了吗？”胖和尚笑吟吟道
“明白了！”苏乙叹了口气，“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受想行识，诸法皆空所谓度化，就是做空孙悟空，再做空自己想要做空，唯有借助混沌神光”
胖和尚欣慰点头：“不错，混沌神光既是危机，也是机遇只要拉着孙悟空再轮回几次……”
“那做梦也该笑醒了”苏乙看着平静说道
胖和尚表情顿时一僵，疑惑看着苏乙：“什么意思？”
“就是不相信的意思”苏乙道，“早该怀疑的动机，明明降服了作恶的猪妖，却两次三番让来度化一个已经被镇压的孙悟空，这有什么意义？”
“说过这是传承，度化孙悟空是必须的过程！”胖和尚皱眉道
“也许吧，但这个人向来喜欢用恶意揣测别人”苏乙看着道，“第一次轮回后，告诉大日如来真经不符合咱们的降魔理念，但一直在城墙上写心经，这给了心理暗示，直接导致后来对着孙悟空诵念心经”
胖和尚闻言忍不住摇摇头，嗤笑起来：“玄奘啊玄奘，也太牵强附会了对孙悟空念心经又不是强逼，临时起念的做法，怎么能归罪于？”
“本来也这么想，直到这一次告诉一件事”苏乙道，“说心经是们这一脉的降魔理念”
“这有什么不对吗？”胖和尚皱眉道
“画蛇添足，多此一举”苏乙摇头，“根本什么都不必解释，这才符合谜语人的人设”
顿了顿，看着胖和尚道：“就像现在，其实根本不需要向解释和辩解任何事，只要不屑离去，就能打消大部分怀疑”
胖和尚叹了口气：“只是好不容易见到传承有望才多说几句，没想到被误解”
“这一句也不必解释，说的越多，错的越多”苏乙看着，“最不该的就是此刻沉不住气来见，还引导豁出自己的九个轮回之体拉着孙悟空一起去轮回”
“看来对误解太深”胖和尚的脸色变得冷淡许多，摇摇头道：“那都随，玄奘，们就此别过”
“应该先要度化的是，对吗？”苏乙见转身，突然提高音量道
胖和尚身子微微一顿，就继续往远处走去
“是贪，孙悟空是嗔，陈玄奘是痴此贪嗔痴三毒都要度化，缺一不可！”苏乙对着的背影自顾自大声道，“什么善恶二念？要是被蛊惑，度了孙悟空再度自己，只怕们两个的空，最后反倒成全了的贪！”
“之前两次被那白光泯灭的力量，只怕都便宜了吧？也许还要包括失去的记忆，也都被得了去，对吗？”
“也许说的没错，这段不断循环的妄念的确是传承，但也只是传承的一道关卡，一份考验，根本不是这段传承的主人！”
任凭苏乙怎么喊叫，胖和尚也再一言不发，看似走得不徐不疾，但很快就消失在地平线上
苏乙目光深邃，深深呼吸，转身看向了山腰位置那一片荷花所在
一步迈出，再出现时，人已经在关押孙悟空的地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