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事情有些蹊跷
泥泞的道路上,貌似尸鬼的女人走在最前面,罗森其次,最后跟着安妮
“玛丽,的腿没事吧?”罗森问道
玛丽是这个农妇的名字,一路上,她一瘸一拐地在前面走,虽然伤口被简单包扎了下,但血依旧不断从棉布中渗出来,顺着她的腿往下流淌
“这点伤不打紧的,和身上脓疮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玛丽的破嘴咧了咧,脸上的脓疮中顿时又被挤出不少脓液,看着非常渗人
她这句话让人听了心中发凉,想想看,一个人浑身上下皮肤都是脓疮、骨骼被病菌侵蚀地变了形状、甚至连神经都被侵害,每时每刻感到的痛苦,甚至超过了几乎穿透大腿的箭伤
罗森自问,如果自己遭受这样的非人痛苦,肯定一早就想办法自了断了,根本没可能活蹦乱跳的驱赶强盗
沉默了会儿,又问:“住的村远吗?”
“不远,前面有条左拐的小路,拐过去后再走个一里多地就到了”玛丽说完,又吸了吸破裂嘴角漏出的口水
安妮听后便道:“玛丽,是住在草坡村吧?”
“对呀对呀,就是草坡村!”玛丽连连点头
“去过?”罗森转头看向安妮
安妮点了点头:“一年前路过那一次,那里的村民很热情......比其村庄热情记得那天晚上下暴雨,们同意让在马棚里过上一夜有个叫凯德的小伙子还特意给送了一碗土豆浓汤,现在还记得那碗浓汤的可口滋味噢~对了,玛丽大姐,凯德现在怎么样了?”
玛丽平淡地应了声:“死了,两个月前死的”
安妮大吃了一惊:“怎么会呢?好像还不到17岁吧?这么年轻怎么会死?难道是被怪物袭击啦?”
“不是怪物”玛丽摇头
“那怎么回事?”安妮追问
“是病,和一样的病大概9个月前,也染了病,的病比别人要严重地多,不过半年时间,就已经满身的脓疮年轻人受不了苦,痛的不行了,就拿一把镰刀插进了自己的眼睛不是第一个这么干的,因为这该死的病,村里已经死了8个人了,每个都是自杀”
说话时,玛丽语气始终平淡无波,很显然,对她来说,这一切已经习以为常
安妮一脸伤感地叹了口气:“哎~天神怎么会惩罚呢?可有一幅好心肠对说谢谢时,还对羞涩地笑呢”
“呸!”
玛丽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愤恨之色,她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液,怒道:“谁知道天神是怎么想的?也许瞎了眼也说不定!”
见她侮辱天神,安妮下意识想要反驳,但张了张口,她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是啊,人间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惨事,如果真有天神,那肯定拥有一副铁石心肠
罗森一直在旁边听着,听到这,忽然问道:“玛丽大姐,能问几个问题吗?”
玛丽立即谦卑地道:“大人,您尽管问”
“说,的女儿也得了和一样的病,什么时候得的?”
玛丽叹了口气:“她一出生就有了,一开始不怎么严重,一直到去年,她四岁的时候,大量红色斑块从她身体里冲了出来,然后就开始腐烂,就好像她身体里住了一只魔鬼”
罗森微微吃惊:“一出生就得了?难道是从娘胎里带的病?她出生前,得病了吗?”
玛丽一脸痛苦地点了下头:“的确是的错”
罗森快速思索着,又接着问:“那的病又从哪来的?”
这个问题一出,玛丽脸上再次显出浓重的愤恨:“的病是家死鬼传给的,去桑德兰镇招惹那些风骚娘们,染了病也不说,害了,还害了们的女儿这个天杀的混蛋!”
“也就是说,的丈夫比先得了病,那病的应该比严重吧?”罗森忽然想起之前路上遇到的腐尸,那具尸体身上也长满了脓疮,现在仔细回想,就发现这脓疮和玛丽身上很像
这一联想,便小心翼翼地问:“玛丽,确定丈夫死了?”
“不知道”玛丽摇了摇头,独眼中显出一丝悲哀:“已经出去五天了,身上得了这么重的病,怎么可能在野外呆上这么多天?想,要么撑不住去了,要么就是碰上了怪物”
说话时,玛丽语气很平静,但平静中仍旧隐含着一丝期待,她仍旧希望她的丈夫还活着
罗森不由地和安妮对望了一眼,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一丝不忍显然,安妮的也猜到了
沉默了几秒,罗森觉得自己应该告诉玛丽真相,但话到嘴边,又看到了玛丽的独眼和她身上的脓疮,不知道怎么地,竟然说不出口,一句话在舌头上转了好几圈后,最终变成了:“玛丽大姐,丈夫长什么样?有机会会帮打听打听”
安妮听了一愣,看了一眼罗森后,她明白了的意思,她目光低垂了下去,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
玛丽浑然不知身边两人的眼神交流,她高兴地道:“好啊,家那死鬼和一样,满身脓疮,人非常瘦,个头也不高,还不到这位......这位姑娘的肩膀大人,如果找到,就跟说,有本事这辈子都别回来了!”
罗森心中越发不忍,也不敢去看玛丽大姐的眼睛,只能低头看着脚下的泥路:“放心吧,一定会的”
又走了一会儿,三人前面一处陡峭的草坡,草坡上有一条陡峭小路,路边则是一条山涧
玛丽伸手往前一指:“翻过这个坡,们就到草坡村了”
罗森点了点头,继续刚才的问话:“刚才那强盗说,村子里十个里有七八个都得了病,真的这么严重吗?”
玛丽连连摇头:“村子也就一百来号人,得病的人使不少,但远没有那些强盗说的那么多,统共也就23个一旦得病后,长老就会把人关在村西头的大棚屋里,不让出去”
“这样啊~”
罗森陷入沉思,几分钟后,突然又问道:“玛丽大姐,刚才说,一年前,村子里来了个魔法师,具体是什么时候来的,还能记得吗?”
“应该是.......是去年冬天篝火节后来的,但具体日子记不大清楚了”
“村子里最早发病的人是谁?多久前发病的?”
玛丽知无不言:“丈夫应该是最早的,然后就是,接着是女儿,之后,村里就再没人得病一直平静地过了3年多,村里得病的人才忽然多了起来,又过了大概半年,魔法师就来了”
“噢~知道了”罗森若有所思,忽然又问:“一家人得病后,村里的长老采取了什么措施吗?”
这似乎触及了玛丽的伤心事,她抿了下嘴唇,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长老不让们和其人接触,也不让村里其小孩和小爱丽丝一起玩哦,对了,爱丽丝是女儿的名字”
“好名字”罗森赞了句,又问:“长老是一直不让们接触吗?”
“对的,看的很严有一次小爱丽丝越界了,就拿竹条狠狠打了她,足足过了一个星期伤才好”玛丽很伤心
“一直到现在,都是这样吗?”
“嗯,最近更严了一些,长老让所有得病的都呆在草棚里,还专门让村里的壮汉看着门,不让人出去”玛丽说出了更多信息
听到这里,罗森眉毛皱成了一团
“罗森,怎么了?”安妮凑在罗森身边,声音非常轻
罗森也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回道:“事情有些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