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一四章 上门小女婿
“大师平日连寺门都少出,现在却带着圆通到了这坐马车都要走三天的南山坳”左相又缓缓道,“大师莫以圆通烧了伙房为借口,那把火是谁放的还未可知这点小事儿,还不到将您这位将来的永福寺主持逼走的地步”
永福寺主持惠清的首弟子智真,平日甚少露面但每逢关键场合,无论是与僧家辩论佛法,还是与道家分辨佛道起源,总能悦服大众,所以在佛门中威望并不比师傅慧清低,因为师傅辩法,曾数次败在无尘观主手下这样的高僧却忽然带着两个弟子离开永福寺,到了这穷乡僻壤的小庙,个中缘由引人深思智藏的刁难,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智真握着杯中茶轻轻饮了一口,如暮鼓晨钟的声音将左相营造出来的肃杀气氛消于无痕,“这是其一,圆通想来,贫僧便带着来了”
“是圆通想来,还是有人想让来?”左相问道
“确实是文昌郡主相邀在先”智真平和应对
左相缓缓笑了,“真是如此?”
“出家人,从不打诳语”智真双掌合十
“即是如此,那大师告诉本相,圆通是谁家子?”左相追问道
智真依旧沉静,“贫僧不知”
“十一年前,世人都以为清王妃带着即将临盆的孩儿入了棺材,本相原也这么认为,不过现在却不是了同样是十一年前,不问世事的大师忽然收了个襁褓婴儿为徒,并亲手将其抚养长大,现在又带着来了清王葬身之处,连清王陪葬品出土大师都要带着去看甚至大师给圆通喝的药水,也与那些清王余孽的相同,这两日圆通肚子痛,怕也与此事有关吧?”左相转着手中的茶杯,继续推测道,“圆通是清王的遗腹子吧,大师可知收留是何罪过?”
智真双掌合十,“圆通是贫僧在永福寺侧门抱回的弃婴,的父母是谁贫僧并不知晓若是大人深信圆通是清王遗孤,那贫僧陪去地狱走一遭又有何妨”
左相缓缓笑了,“大师既已超脱生死,那本相便将圆通送到圣上面前,请圣上辨一辨这孩子的身世吧”
智真垂眸,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左相的身体微微前倾,形成压迫之势,“圆通那双眼睛,若仔细看还真是让本相觉得眼熟呢”
智真依旧不为所动,“大人不弑杀”
“本相是不弑杀,但本相怕麻烦,喜欢一了百了”左相收回身形,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莫干顶级黄芽,看来大师与莫干山的王鹿鸣也颇为投机”
“这茶是文昌郡主送与贫僧的”
“文昌郡主一家待大师师徒真是不错”左相饮尽杯中茶,“大师若是心怀隐瞒以怨报德,实非佛理”
“贫僧随缘随心,从不强求”智真将杯盖盖上,意为送客
左相含笑站起来,“大师是觉得若是这里不妥,随时可将圆通送走吧?您当晟王派来的两百余人是摆设么,连本相都能看出来的事,晟王会不知?大师若是想安生,就不要打郡主母女的主意,否则晟王的刀,绝对落得比大师以为的快”
智真双手合十,“贫僧原也不知,相爷与郡主一家也有交情”
左相答得颇为玄妙,“谁让她们一家,合了家母的眼缘呢”
待左相走后,智真去见小徒弟,见睡得安稳,又抬手试了试的额头,才稍稍放心度通低声道,“师父,师弟睡前也没拉稀,明日应就好了”
智真吩咐道,“明早去秦安人家讨些青菜,给圆通熬青菜粥补肚子”
度通笑了,“秦安人已经让人送了来,还问了圆通的情形师父,您抽空为秦安人开坛讲一次经吧?”
到了南山坳后,还未曾开坛讲经智真点头,“只限第一庄和秦家村人,南山坳近来不太平,莫惹出事端”
“徒儿明白!”度通立刻眯起眼露出大白牙,师父肯讲法,们庙里的香火就要旺起来了
第二天一早,度通拎着一大篮热腾腾的馒头到了第一庄,与秦氏讲二月初八是佛祖出家日,师父要开坛讲经,问秦氏想听什么经
秦氏听了欢喜又蒙圈,问道,“春天适合将啥经?”
度通露着两颗兔子牙,笑得极为开心,“安人一语点醒了小僧,春天当讲春天的经!那就选释迦牟尼成佛后讲的第一部经:《大方广佛华严经》吧”
秦氏晕晕乎乎地送走了度通,然后问她俩闺女,“《华严经》跟春天有啥关系吗?”
小暖当然不知道,小草歪着小脑袋说,“圆通说佛祖成佛时,犹如太阳刚冒出头,光芒普照群山,这或许是春天的意思吧?”
“太阳不是每天都升起来吗,这根春天有啥关系?”秦氏问道
小草不知道了,看她姐;小暖当然不知道,看教她们吐纳练体的贺风露贺风露很是为难,“小师姑,风露是道士”
“对,咱是道士!”小暖深以为然地点头,“娘也别多想了,度通一定是见娘亲没点,就挑了一部师父讲着最轻松的”
“不会吧?”秦氏觉得度通方才笑得可真诚了
还是小草比较靠谱,“小草见了圆通仔细问问,再回来告诉娘亲”
“这个成”秦氏笑道
镇清寺内,圆通捧着菜粥喝得正香
吃了三大碗粥的度通接着讲,“秦安人识字时间不长,秦家村里的妇人大多不识字,师父挑《华严经》中最浅显易懂的普贤菩萨净行品讲讲,有半个多时辰就成”
智真点头应下,圆通放下碗叹了口气,“可惜大黄不在家,它还没听过师父讲经呢”
度通……
智真含笑摸了摸徒弟的小光头,“圆通,讲经结束后,为师正式收为出家弟子可好?”
圆通是智真收养的孤儿,至今还没给受戒,是想等长大后让自己择人生路,若是想出家便继续跟随师父修行,若是想归尘世,便转成为佛门俗家弟子度通端着粥碗看着师父,不晓得师父为何改了主意,让圆通现在就受戒
圆通为难地抬起挠了挠小光头,“师父,小草说要徒儿长大了给她当上门女婿”
“噗!”度通受惊,喷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