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佳人

第182章:

听言,秦榛眼中也露出一股子狠劲,提刀朝德庆帝而去

德庆帝大吃一惊,

“,是常王之子?”

秦榛顿了顿脚步

“不是秦家之人?”

提此,秦榛突然忆起从小与母亲寄居在秦家的点点滴滴,秦家待们不薄,但母亲做为王妃,却如平常老妇一般,洗衣做饭,仅为逃避朝庭的眼线,心中顿时充满恨意

“不姓秦,姓柏,的母亲正是常王妃”

德庆帝瘫倒在龙椅上,昔年,灭了常王府,唯独常王妃失去了踪影,原来如此

“榛儿,何须多言,拿下即可”梁生催促

秦榛抬步上前,柏洛站在德庆帝身旁,悄悄抽出袖中匕首,正在这时,突然一声炮响,整个大殿仿佛震动起来

众人又是一惊

梁生朝殿门看去,只见一个铁甲急匆匆的跑来,

“将军,福王与杨坚,帅着大军开始攻城”

什么?福王与杨坚

梁生猛的转过头看着柏洛

柏洛冷然一笑,脑子里却浮现出半月前的情景

柏洛攻下了西京之后,的大帐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此人正是福王

“说什么?甘愿放弃皇位?”柏洛实难相信的话

柏洵点点头,目光坚定

柏洛哈哈大笑,“皇弟这是在说笑吗?还是,又在玩什么阴谋?”

柏洛突然抽出长剑,架在了的脖子上,语气变冷,

“今日,来得正好,以为还能平安离去?山林之战,杀数万将士,这仇不仅为,也为们”

柏洵淡淡的看着,并不畏惧,却说道,

“可知徐安年失踪了”

“什么?”柏洛愣了片刻,这个时候,还顾及儿女私情,呵呵一笑,“以为是所为?”

柏洵摇了摇头,

“知道是谁?所以要去找她”

柏洛更加不可思议,而的眼神并不像说谎

“如此,便放弃了?仅为一个女人?”

柏洵瞟了一眼,反问道,“难道皇兄不是?还记得,数月前,皇兄曾为了某女子,敢于独自出现大军阵前,私下责备于,也不怕行小人之事?”顿了顿,“想必皇兄己找到了那位女子”

柏洛心中一跳,冷哼一声,“如此,别以为放一次,就会行君子之事?”

“皇兄”柏洵又说道,“早己没了争夺王位的资格”

柏洛微眯双眼,不明白,双手仍旧放在刀柄上,只要有任何举动,保血溅当场

却听说道,

“皇兄如今与梁生同盟,皇兄可查过此人?”

“皇兄可知,为何山林之战,会不顾的性命,不顾将士的性命?还有,秦榛为何能攻下盛京,秦榛与是何关系?”

柏洛听言,心中确有疑惑,

“山林之战,无非是想擒,得一大功至于秦榛,确是意料之外”

柏洵又道,

“当然,是想擒,不过,也是想乘机除去梁生,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在盛京还有内应,而那人是秦榛”

柏洛瞪大着双眼,以梁生为诱,本就是要杀?

“为何?”

“因为,图谋不轨”

柏洵看着,“是的师傅,早在十年前就去边关服役,通过赵湘云升为将领,在边关经营十年,早己把辽东军培养成自己的梁家军,们杀了白老将军,辽东十万将士,己不是朝庭所有”

柏洛张大着嘴,“在十年前就有此谋划?”

柏洵摇了摇头,“是的谋划,而不是为了,是为了自己皇兄可还记得常王?记得常王府的护卫曾是玉萧子的高徒齐远?”

柏洛脑子有些混乱,但常王的事,是知道的,父皇就是杀了,才登上了王位

二十年前,兄弟相残,二十年后仍是兄弟相残,难道这就是柏家的命运?

“若没有猜错,梁生就是齐远,而……或许的身份并非福王”

“说什么?并非福王?”柏洛放下长刀,惊鄂不己

柏洵垂了垂眸,

“今日把这秘事告之,本是把性命交到了皇兄手上”

“可有证据?”

“没有证据?当初查找李宝身份,无意得知一些凝点,但是这一切,梁生会告诉们,就不知皇兄愿不愿意解开这个迷团……”

最后,柏洛放了柏洵,两人结了盟约,设下这计策

柏洛帅兵回盛京,急切登基,梁生若心中有鬼,必会丢下战事赶来,而不敢轻视福王,必会留下杨坚御敌,这时,福王与杨坚停火,联军赶回京城勤王,将梁生的辽东军包围在皇城

所谓引蛇出洞

“原来,这一切竟是与福王的阴谋?”

梁生的话拉回了柏洛的思索,“不错,如此,怎能知道的身份?投靠于本殿下,无非帮对付福王,因为福王早己查觉的阴谋,然后,再挥军攻本太子”

“本太子也就将计就计了,梁将军,本太子的演技还入眼吧?”

柏洛的话,让德庆帝惊讶,这两兄弟水火不容,如今却……心中有什么东西划过,竟是那么的痛,那么的苦

梁生却哈哈大笑,“福王的人在这皇城之外,而们却在本将军的手上,到底谁输谁赢?”

众人皆愣,因为说的是事实

然而,柏洛却不以为然,

“是吗?梁将军这么有把握”

梁生大惊,难道……迅速看向秦榛,

“将们拿下,本将军亲自出城督战”

秦榛手一挥,几位护卫霍霍上前,

“皇上”众臣皆呼

说那时那时快,只听“嗖嗖”几声,几道利箭射来,几位护卫全都丧命于龙阶之下

顿时一片喊杀声响起

众臣四处逃窜,找地方躲避

大殿内突然冲进几位高手,殿外也有众多士兵杀来

“诸位大人,这边来避”

一位高手引着众臣进了侧室

梁生与秦榛面色一惊,秦榛立即拔剑迎敌,梁生厉眼一禀,长剑在手,朝着德庆帝飞身而去

程林慌忙护在身前,原以为长剑会刺入身体,却并没有感到意想的疼痛,缓缓抬起头来,原来,柏洛己与梁生打斗起来

“皇上,皇上,”程林看着德庆帝,扶着急急找位置躲避

两人躲在屏风后,程林透着细缝,瞧着那几位高手,居然是福王领着的护卫,毕方,昆仑与青龙,心中大喜

“皇上,是福王来了,是福王来了”

“还有夏璟”

夏璟带着众多护卫在殿外与梁生的人打斗在一起,包括陈南还有李志戏班的徒弟,全都与对方展开了生死较量

整个皇宫大殿,己然成了一片战场,嘶杀声,利器交戈声,惨叫声混在一起

“皇上?”程林兴奋的转身向德庆帝看去,却见呆呆的坐在地上,神色悲痛

“皇上?”

“程林”德庆帝紧紧抓着的手,“是不是联错了?联险些丢了江山,当年常王争夺皇位,欲杀联,联是不得己的先发制人,杀了自己的兄弟,如今联又让们两兄弟互相残杀,联,为何会这样?……为何?”

程林听言,心中也是难过,这皇族之事,向来如此,们从来没有想过原因,只明白,生在帝王家,唯有这样,才能生存下去

程林无法劝说,但知道,经过此番,德庆帝必定是受到震撼,也是,刚才柏洛为挡了危险,在危机时刻,仍是舍身救了皇上

梁生的将士越来越少,而福王的人越来越多,都是从秘道而入

原来青龙等人早己到了大殿周围,只等外面炮火一响,毕方装成梁生将士,假报梁生之令,外面有敌军攻城,令们速赶向城门迎战

叛军以为们己掌握皇宫,却未料到会从秘道杀出人来,待们一走,毕方立即关闭宫门,厚重的大门落下,绝了这些叛军的生机

而杨坚在城外也展开了猛烈的攻势

至于夏璟等人,自那日逃出皇宫,分成两批,躲在早己准备好的宅子里,混入百姓之中

早在前一天,与福王联系上,福王能悄然的带着精兵入城,令惊鄂不己,福王未说细节,只安排了今日之战

如此,才会有源源不断的士兵借着秘道涌入皇宫,如天降神兵,锐不可挡

梁生与秦榛己处下风,两人退到城墙下,杀了几个将士,仍有士兵围来,梁生护在秦榛身前,

“榛儿,跳出去”

“不,舅舅,怎能不顾”

“榛儿,要记住,是常王唯一血脉,不能有事,答应过的母亲”

“不……”

秦榛仍要拒绝,梁生一掌把击退于围兵之外,然而,一道利剑从空中刺来,生生把秦榛再次逼到城墙下

“秦大人?这样做,对得起安儿吗?”

秦榛听言,心中一痛,身子一颤

“没想害她……”

柏洵冷哼一声,也不回答,直直朝刺来

秦榛心情受影响,竟慢了半啪,身上中了一剑,梁生见此,大怒,拼命朝柏洵刺来,而柏洵这边,昆仑等人赶至,瞬间,几人争斗在一起

昆仑见着自己的师傅,也是心下一痛,

“怎么,要欺师灭祖?”梁生冷冷一笑

昆仑不能答话,一旁的毕方接口道,

“逆贼,可真有把昆仑当成徒弟?利用,也利用主子”说完提剑相斗

柏洵战秦榛己处上方,而梁生武功之高,昆仑,毕方,青龙三人之力也不能拿如何,纷纷败下阵来

玉萧子的大徒果然明不虚传

梁生想着秦榛的安危,招式更狠,三人都己带伤,夏璟等人也都各自有敌,顾不及相助

眼见着梁生朝柏洵攻去,正在这时,突然一阵劲风从天而降,一个白衣的影子,在大家眨之间,突然出现在梁生面前

“孽徒,还不束手就擒?”

梁生早己杀红了眼,也未仔细瞧见来人,也未听及其声,但觉手臂一麻,胸口一股血腥之气,竟吐出鲜血

众人皆惊,因为们都没有看到此人出手,而梁生就己倒在地上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一个道风仙骨的老者,傲然而立

梁生这才缓缓抬起头,惊鄂的表情,一动不动

良久,才颤抖着声音,

“师傅”

原来此人是大名鼎鼎玉萧子……

柏洵朝着玉萧子拱手一拜,转身喊道,

“梁生己擒,诸位大梁将士还要为买命吗?”

本是一片混战的众人相继停了下来

梁生见此,突然哈哈大笑,笑声透着无比的绝望与不甘

这时,柏洛与夏璟等人护着德庆帝也靠了过来

不知是谁,丢了手中的武器,“当”的一声,只要一人投降,众人纷纷效应……

而此刻,整个皇宫己是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德庆帝指着梁生厉声道,

“这就是想看到的结果?大梁将士,本是保家为国,却用于私心”

德庆帝的话引来梁生再次狂笑

“也配说这样的话?的儿子们难道不是拥兵自重,各自为政?不也是不顾将士的性命?”

德庆帝听言一个踉跄

梁生又看着柏洛,笑道,

“太子殿下,梁生策划十年,仍逃不过一败,全拜福王所赐,是的徒弟,是小看了,如今,福王大功己立,必会逼宫进位,也难逃一死,但梁生要告诉一个天大的消息,以此来换取秦榛一命,殿下,听好了”

众人不明白此话何意,临死之际,还耍什么花招?

而秦榛却直直的看着梁生,心中悲痛

梁生的话说中了柏洛的心事,瞟了柏洵一眼,当初,是柏洵以退出皇位之争为条件,一直不明白

只听梁生高声说道,

“福王并非皇上亲子,根本不姓柏”

什么?

此言一出,对众人来说犹如晴天霹雳除了秦榛与青龙,还有柏洵三人表情深沉

柏洛也是惊讶万分,原来,柏洵所说的,没有资格争夺竟是这番意思?猛的看向柏洵

德庆帝险些晕倒,

“,说什么?”

梁生笑道,

“当年,常王之难,逃避于薛贵妃兄长府邸,成为其护卫,薛老爷去逝,薛贵妃奔丧,产子,其子柔弱,为了不在后宫争斗中败下阵下,薛贵妃听从了的建议,另抱来婴儿冒充皇子,而此婴儿就是如今的福王”

说完,又看向柏洵

“福王,洵儿,想必早知自己的身世,否则,不会对为师起凝,不错,为师的确是利用,来争夺皇位,助取胜,再以并非皇族的身份揭告天下,从此,榛儿做为皇族,可明正言顺”

“可坏了为师的大事,为师今日当着皇上,把此事言出,也算还有一份大礼,不是柏家之后,追杀于为师,无非是想隐藏此事”

“德庆帝,福王才是那个要真正改变大梁江山的人,早知自己并非皇族,仍对太子用兵,其目的彰显,难道还不治的罪吗?”

德庆帝听言己瘫倒下来,程林急急的扶着

梁生哈哈大笑,有些疯狂,玉萧子摇了摇头,

“孽障,到此刻还不悔改,来问,当年,的师兄妹可是所害?”

梁生听言猛的抬起头来,悠悠的看着,

“师傅,一直都偏心……若不杀了们,那么死的就是……”

“说什么?”

然而,还未等玉萧子开口,一旁的柏洵上前,提起了领子,众人都奇

唯梁生一笑,

“说,们该死,是亲自了结们夫妇,不过,也好心,让堇娘见到了那出生不久,就失踪的孩儿……福王殿下,那孩子就是”

“噗”的一声,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利器入肉的声音,一把长长的利剑,己刺入的胸口

众人大惊,福王是李承照夫妇的孩子?

梁生也睁大着双眼,只有秦榛开始挣扎,

“舅舅……”不管如何的心狠手辣,总是最亲的亲人

柏洵双目通红,身子微微颤抖,势要把眼前的人大卸八块,

“狗贼,让看看是谁,寻了十五年,寻了十五年”

柏洵也激动万分,突然伸手在脸上一撕,又是一张人皮面具,

面具下的那张脸,不是柏洵,而是李宝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主子?”青龙等人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

福王去那里了?

“,……”梁生口吐鲜血,双眼瞪得如铜玲,“不是福王?”

“狗贼,为何要害父母,害全家,害那刚出生的兄长?”

“狗贼,没有想到吧,福王早就怀凝了,正如所知,怀凝自己的身份,却没有证据,山林之战,是为除,也是为放一条生路,却令秦榛攻占了盛京”

“远在紫枫山,得到消息,盛京大变,赶到福王军营,福王告诉了实情……但那时,们仍不能确定此事是否属实”

“所以与太子殿下定下此策,引上当”

“想不到,这竟是真的……”

李宝说完,把梁生一推,梁生挣扎了一阵,却再也爬不起来,突然呵呵的笑了笑,那对双胞胎兄弟,还是死于们手上?

朝秦榛看来,秦榛哭红了双眼,被两个护卫押着,动了动唇,想说什么,终是没有说出,最后一眼,看了玉萧子,玉萧子蹲在的身边,

“齐远,去吧”

终于闭上了双眼

此刻,整个皇宫安静无比,只有秦榛一人的哭声,众人都看着那一具尸体,情绪各异

李宝平复了心情,朝着德庆帝走来,跪拜道,

“皇上,臣救驾来迟”

德庆帝见着,急问道,

“李宝?馨儿呢?”

“馨儿脚伤大好,在安全的地方”

“福王呢?”

李宝抬起双眸,

“安排好这一切,就前往边关……”说完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了德庆帝,

“或许不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