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布阵
墨清在正午时分悠悠醒来
之前灵墨化形形成的小黑蛇被那道刀意直接碾碎,她的识海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即使是现在,她的脑袋依然很是疼痛
看到她从床上坐起,尧崇原本阴霾密布的脸上仿佛迎来了曙光
正在药罐旁忙碌的荀昊看到墨清安然醒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暗道幸好药草没有配错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听着尧崇焦急而透着喜悦的话语,墨清心中一甜,笑道:“没事,放心吧”
周寒走上前,说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余落霞与陆临溪也都凑上前来
墨清顿了顿,将自己看到的一切和盘托出,包括那道势不可挡的强大刀意
听着墨清的描述,尧崇与周寒的眉头都是皱了起来
相比那一道刀意,二百年修为的后天智妖反倒没有什么震撼力
在那一道刀意面前,那二百年修为的五尾红狐选择了直接退避,那么挥出那一刀的人该有多么强大?
周寒做出了自己的判断:“应该是七阶以上的修行者在山的另一头战斗,墨姑娘却是受了波及”
尧崇心疼的看着墨清
墨清笑着刮了一下的脸,对周寒说道:“这么一来,那五尾红狐会不会被吓的提高警惕?”
“想应该不会”
周寒看着外面为六日之后的祭祀忙忙碌碌的村民们,说道:“它应该也能看出那刀意不过是路过而已,并不代表有人发现了它”
“而且马上便要有一顿美餐,它没有理由就此退走”
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不过那五尾红狐只有两百年修为的话,们的胜算便有了九成”
尧崇握着墨清的手,平静点头
……
六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第一缕晨光尚未照进小村,村里一片寂静
周寒与墨清来到山顶,看到那被村民称作祭坛的石台,不由得摇了摇头
那只是一个圆形的青石台,上面刻了些简单的花纹,中心有一根孤单的木柱,除此之外,别无物
外面一般的小村有法事,都不会这么敷衍
“想过可能有些寒酸,没想到这么寒酸”
墨清走到石台边,意念在其周围流了一圈,摇头道:“它上面的花纹隐合阵法之意,倒不是真的寒酸”
墨梅山庄的修行手段中,最广为流传的便是符箓与阵法,对于墨清的见解,周寒没有丝毫怀疑
“它的作用是什么?”
“如果注入灵力,应该是将石台上的生物的身与魂都拘束住如果那五尾红狐在石台上将祭品生食,祭品的八成生气都不会散失,而是被它吞食”
墨清脸上掠过一丝愤怒,道:“一般的修行者只要有灵力傍身,挣脱应该不难,但这村里的村民连修行是什么恐怕都不清楚,那些孩子又哪里挣得脱?”
“看来这妖物懂得还有点多,说不定曾经在人间生活过”
周寒将手放在石台上,轻轻拂过它的表面,笑道:“幸好,这石台搭建恐怕不过数年,受害的人不多”
墨清点了点头,说道:“打算怎么做?”
“按荀昊的说法,法事做完之后,村民会将祭品绑在石台之上,留着等‘山神大人’享用”周寒的目光扫过石台周围的茂密草地,微笑道,“等村民都走光了,便是们动手的时候”
“想借助阵法?”墨清沉吟片刻,说道,“承认这办法不错,们的消耗会小很多,但以的修为,即使用上数张阵图,想要困住那五尾红狐还有些困难”
“如果摆阵的媒介蕴含的灵力足够强呢?”周寒将一颗冰弹子递给墨清
墨清看着这粒冰弹子,感受其中凛冽的寒意,看着周寒的目光满是惊异:“好纯净的冰,这是什么?”
周寒笑着抖了抖衣袖,冰弹子从袖中漏出,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是这六天以来的积蓄,数量虽不比在小镇布置房间时那么多,质量却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现在布阵才是关键,们这便动手吧”
墨清闻言一滞,没有继续追问
她开始推演阵法的布局
石台中心是无可替代的主阵眼,等村民将祭品绑在石台中心的木柱上后,阵法自然而成
周围茂盛的草也能起到一定的隐蔽作用
她对环境很满意,然后开始清点周寒给的那堆冰弹子
“六十四颗?”
她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似乎看到了什么奇特的事情
这六十四颗冰弹子中蕴含的灵力几乎完全相同,正好符合她最理想的构想
她望了周寒一眼,问道:“知道连星阵?”
“当年贵庄风三先生在南疆摆下连星阵,将九百年修为的蛟蛇生生困死,那是天下皆知的事情知道连星阵也没什么稀奇”
墨清沉默了,第二个问题没有问出口
连星阵中,主阵眼破与不破,本身是两种不同的阵法,但无论是哪一种,各个小阵眼都是遥相呼应,变化莫测,连星越多,越是难破,对施阵者的要求也越高
平心而论,对抗修为高深的五尾红狐,这种困人的阵法最为合用
其意不在斩杀,而在消耗
用最小的代价,换取对方最大的消耗
即使那五尾红狐能破开连星阵,又如何挡住尧崇的沧浪剑?
墨清现在现在刚好最多能控制六十四连星,她不认为这是巧合
她看着周寒,说道:“如果布连星阵,主阵眼的人说不定会有危险,不管是荀昊还是那个小淑,们都很难保全”
周寒点了点头,说道:“知道,所以是去”
墨清面色一变,说道:“落霞不会同意”
“但这是最好的办法”周寒似乎是在自言自语般的说道,“她不想让这个村庄再出现这样的惨剧,在那里,便不会有任何村民伤亡”
墨清幽幽一叹,看着的眼睛说道:“不懂她”
说完,她开始将冰弹子分布在她设想中的阵眼处,一股奇异而隐蔽的气息逐渐在祭坛附近蔓延
“或许吧”周寒在不远处看着忙碌的墨清,喃喃道,“都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又如何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