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宠记

116 第116章

宗绫想了下,道:“秦洬也是疯子,可无论如何做,都没有伤过半分し知道二皇子一定很喜欢,又怎么舍得真的伤?”

解情摇了摇头:“人与人是不一样的”

宗绫抿嘴又想了会,想到秦蒙湛为了解情那么低声下气,那么可怜的模样,她仍是嘟囔道:“还是不相信”

“就是,是三番两次要杀”解情的声音听起来仍旧很平静,语速却明显快了不少,隐约有些激动之意

宗绫听出异样,连忙过去握住她的手,安抚道:“好好与说说,嗯?”

解情垂下的眼帘底下布满恨意:“是不相信,还要杀当初就不想嫁,是逼嫁的早说过们不合适,果然不合适”

“……”宗绫怔住,“当初不喜欢?”

解情苦笑道:“不知道喜欢不喜欢?像这种身份的人,哪有资格去考虑自己喜欢不喜欢?哪怕只是做个姬侍都得认,何况是个皇子妃嫁了便嫁了,嫁了便好好与过,可是却过到这般地步”

宗绫看着解情,听起来,解情似乎也有恨秦蒙湛娶了她的意思其实想来,不管后面发生了什么,追溯下去,确实得怨秦蒙湛非得娶她,最后却没有保护好她,给她幸福

可发生的这么多事情也不能真的就这么归咎了啊!

宗绫轻捏着解情的手:“是啊!嫁了便嫁了,就不要再想自己想不想嫁的事情姐姐与说说们到底是怎么了?嗯?”

解情回忆起了曾经,默了一会儿,道:“不到十三岁被卖入了脩王府在厨房做杂活,因为在厨艺上颇具天赋,后来给自己混了小厨娘当不到十五岁偶然认识了,起初并不知的身份,却很高兴能在脩王府有自己的朋友那个时候,好像是喜欢的,但在意外得知的身份,知道们之间的差距后,那一份感情瞬间被敲碎”

宗绫想了想,不解道:“喜欢就是喜欢,因为知道了对方的身份,那份喜欢就能消失吗?”她从不认为身份能是一个大问题

“或许是因为那份喜欢不够纯粹吧!”解情摸了摸宗绫的脑袋,道,“哪是每个人都像一样那么执着想,若非当初发生了那些事情,牵扯到了的父母,怕是凊王爷亲手杀了,也会至死不渝吧?”

宗绫不由也想起了自己的曾经,抚了抚自己突然疼起来的胸口:“那个时候被那么绝情冷漠的对待,确实是很难受的,喜欢的越深,就越难受那时想过死在手里,想着是不是死在手里了,对就能另眼相待些不过终归只是想想罢了”

解情叹息:“真傻”

“傻就傻”宗绫笑道,“看,现在对也傻,两个傻子在一起,可幸福了姐姐快继续说吧!”

“后来喜欢不喜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铁了心要娶,而结果也自然是嫁了”解情托腮眸露回忆之色,“曾经们过的确实挺好的,不可否认,是一个有魅力的男人,与做夫妻,也是幸福的但好景真的很短暂,们成亲不过只是两三月而已,有一天在屋里浇花,突然晕了过去,再醒来时,的衣服是被脱了的,而的身旁躺着一个陌生的男人正是惊恐无措之余,秦蒙湛推开了房门”

想起那时的种种,她仍是心有余悸,眼眶微有些湿润

作为一个女人,不管自己当初嫁给自己丈夫之前想的是什么,嫁过之后自然是一心一意待的突然被亲自捉奸,那种感觉自然是绝望

宗绫轻抚着她的背部

解情继续道:“躺在旁边的那个男人是个高手,当场就溜了望着秦蒙湛阴沉恐怖的脸,吓得不敢动对一直是温柔的,何曾见过露出那种模样?真的怕极了大概是听到不断说没有,突然过来抱住了,说相信听到又变成了那个温柔的,安心了,便给解释了可惜的是,那个男人消失了,抓不到,从其方面着手调查,也查不到蛛丝马迹虽然仍与好好的过,可能感觉的到的心里已经有了根刺能理解,哪个男人能忍受得了妻子不穿衣服与别的男人躺在一张床上的一幕?小心翼翼的待,两个人仍旧过得还算好直到后来有了身孕,变得敏感了,情绪波动也变大了,忍不住与大闹大哭了一场,才真的扔去与之间的那点微妙的隔阂,真真正正好了起来”

宗绫去到桌边为解情倒了杯水,她接过喝下:“但没多久,突然又变了,变得阴晴不定,变得让捉摸不透,有时候会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甚至会冷落问,又不说自然而然的,感觉的心与好远,也越来越累大概是孕妇想的多,忍不住钻牛角尖,忍不住总是偷偷哭,恨非得娶,却让过的那么难过从前到后,都是在招惹的,不是么?又招谁惹谁了呢?大概真的是身份悬殊大,无论外在内在的原因,们都难以过到一块吧!”

宗绫叹了口气,没说话

解情:“后来有一天出门独自散心,见到那个和一起被捉奸的男人当时在街上,在酒楼的二楼抬起头见到在对笑,愣了下便马上上去找却是未见到的身影,转身欲走之际,被突然又出现的点了穴给带走了将带到城外的一片油菜花地里,那个人似乎会邪术,不知道究竟做了什么,让把当成了秦蒙湛被一阵甜言蜜语哄过的发泄了这阵子所受的委屈后,便乖乖窝在怀里时,秦蒙湛来了那个时候的秦蒙湛就像是疯了,当场就去追杀那个男人,失败而归后就掐住的脖子要杀那是见过的,最可怕的,看起来就像个疯子,像个魔鬼差点真的被掐死,那种将死的感觉至今难忘”

说到这,她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记得前几天也是要掐死她的,倒是没有当年使得力道大:“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压抑住自己的怒火要听解释之际,便看到地上莫名而来的包袱,而里头的东西竟然都是的,误会是要和那个男人私奔”

宗绫问她:“没解释?就像刚才逼说一样,当时也是什么都没说?”

解情冷笑:“说什么呢?说了有用么?与过的那么累,倒不如真的就这么被休了才好可是没休,禁了的足,将关在屋子里说,要么死,要么留疯子,越来越像一个疯子,与当初那个温柔的男人相差越来做远就是一个骗子,一个表里不一的骗子”说到后面,她不由激动了起来,“没有感受过,不知道究竟多可怕,是真的想死一桩一桩的事情,已经失去了与继续过下去的耐心,想离开”

宗绫:“可当时有孩子”

“孩子……”提到孩子,解情是难得流泪了,“当时为了孩子,离开,不过只是想想而已哪怕将一扔就是几个月,独自一个人看着肚子越来越大哪怕生孩子的那天,都没有看过一眼,都仍是认命的做着的皇子妃”

宗绫赶紧取下解情腰间的手帕给她拭泪:“别哭,别哭,都是过去的事情阿晨现在在房间睡觉呢!”

解情拿过帕子,自己拭泪:“后来王府办满月酒的前一天,韩淑妃与往常一样过来探望的儿子韩淑妃对来说,就是一个最贴心的婆母,自打嫁给秦蒙湛起,韩淑妃待就像女儿一样前前后后,难过时,都是她在哄着养胎时,也只有她来看,与说体己话未想到那一天,她进了门突然变了脸除了孩子,她本像是在脩王府唯一的温暖,母亲一般的存在可那一天,母亲变成了最苛刻的婆母,让的心凉了个透底她告诉了,那个与一起被抓奸的男人是她的人告诉了,秦蒙湛那段时间的异常是因为在房间里发现与那个男人私通的一大堆的信而一次次的事情,都是她在那个男人的协助下陷害”

“那么坏”宗绫愤然道,“那她图个什么?儿子好好的日子,她为何要破坏?”

解情:“照她的意思,她就是嫌弃的出身也讨厌夺了她儿子的心,她看不惯她儿子眼里只有”

宗绫想到自己见过的韩淑妃,雍容端庄,面容和善,看起来虽有些富贵人难以避免的富贵病,倒真看不出来是个那般苛刻又神经的人

解情:“她料准了就算与秦蒙湛说这些事,秦蒙湛也不会信,反而更是加大矛盾她逼离开,告诉秦蒙湛已经有了其的女人,告诉秦蒙湛对的情义已经尽了也是真的累了,是个自私的人,就算为了儿子,也无法将就与越来越过分的秦蒙湛继续这段婚姻韩淑妃答应帮离开,便就答应了离开”

宗绫:“那为何认为烧的人就是二皇子?”

解情:“韩淑妃答应在儿子满月酒的那天派人掩护离开,答应她的那天晚上,终究是禁不住想去找秦蒙湛一次那个时候,的心里是不甘的,也不知道究竟是在不甘什么只是当去到前院的书房,亲耳听到吩咐杀了,杀了这个不忠的女人,杀了这个生了孩子就没用了女人”那个声音,就像是魔咒,震的她全身心都在疼

宗绫:“这……”

解情吸了吸鼻子,压下想再流泪的冲动:“当天晚上就逃了,没让韩淑妃帮忙,却出奇的顺利后来在两百里外的金镇镇头那个破神庙歇息时,神庙莫名起火……”

这大概是说到了她觉得最可怕的地方,那种被烧死的疼痛绝望,任谁也无法承受她颤抖着蹲下身抱紧了自己,脸上惨白一片,她说不下去

宗绫赶紧蹲下去抱住她,哽咽道:“这些就别说了,不要回忆那个过程”她也经历过将死的感受,却知道在大火中被烧死肯定比被在黑暗中饿死更可怕

解情默了许久,她神色呆滞的继续道:“后来怎样,都不知道了醒来时在一个山脚的小茅屋里,小茅屋的主人是一个女大夫她告诉,是运气好,赶上了下倾盆大雨,她借着大雨救了只是浑身上下却没一处没烧伤的,昏迷了半年,醒来时头发长了出来,身上脸上都是疤,没法说话后来她教医术,陪积极活下去好不容易能说话了,嗓子却留下了难以治愈的毛病在渐渐脱离了消极情绪后,她走了不知道她叫什么名,不知道她来自何处,就那么再也见不了了一个人生活了两年,在前年才有勇气来耀都看儿子”

宗绫疑惑:“那怎么确定烧的,就是二皇子”

解情:“那些年,所待的地方离金镇并不远醒来没多久,去过那烧毁的破庙一次在那里呆了整整一天,无意中让发现了杜勋的随身携带的铜戒指那是她母亲的遗物,虽不值钱,从来不离身”

宗绫:“可也不能因为那个戒指,就觉得要烧的人是二皇子啊!”

解情恨道:“若只是一个戒指,不会认为是派的人,可说过要杀,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宗绫这下有点无言以对了,总不可能说她听错了,自己丈夫的声音哪能轻易听错的?

可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便道了声:“亲眼见的都不一定是真的,何况只是听到的,要不还是与二皇子对质一下吧?嗯?”

解情冷哼:“已没有必要”

站在门外的秦蒙湛将解情的话一字不漏的听进了耳里,神色呆滞,眼眸通红,紧握着拳头压抑着自己该是进去给她解释的,解释前前后后的所有误会,可竟是提不起半点力气

没有保护好自己发誓要保护好的妻子,还给予了她最大的痛苦,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似乎连解释的资格都没有

迈起沉重的步伐,失魂落魄的一步一步,如游魂一般踉跄着离去,嘴里呢喃着:“母妃……母妃……”真的什么都是的母妃做的

虽然当年紫荆被诬陷的事情,查不出有力些的证据,可那场大火的证据却直指母妃身边的裘嬷嬷

医馆里的解情似是感应到什么,她抬眸望去,就见到秦蒙湛那如丢了魂般的背影,她冷笑了起来

宗绫循着看到秦蒙湛的背影,心下有些觉得不妙

这是什么都听到了?

可若是什么都听到了,为何不进来解释?

解情去到桌边为自己倒了杯水喝下,看似无异的道了声:“去给阿晨起床”

宗绫怔怔的点了点头

这一日,突然变天,随着一阵阵雷鸣与闪电过后,耀都里外下起了倾盆大雨,转瞬地上的水就犹如涓涓河流

秦蒙湛坐在河边任雨水浇打在自己身上,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的河水以可以看得见的速度在涨高

不少行人匆匆路过,没人有心思注意到有个人在雨下河边坐了一整天

后来还是坐在马车里的秦洬透过露了点缝的窗牖,精准的发现坐在河边如泥塑一般的熟悉身影

面色不惊的吩咐马车过去停下,没有下马车,而是撩开纱帘看着秦蒙湛的背影,淡问:“这是脑子哪里出了问题?”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这个侄子

秦蒙湛似乎并没有听到的声音,没有半点反应

秦洬对外头的葛叔道:“下去看看二殿下是否死了”

葛叔马上下去,伸长脖子瞧了瞧秦蒙湛的脸,见到脸色苍白,眼里似乎有泪与雨水混在一起,薄唇微动,似乎在呢喃着什么

葛叔回去对秦洬道:“回王爷,二殿下还活着”

秦洬没再看秦蒙湛一眼,只道了声:“走吧!”

葛叔:“是!”

秦蒙湛仍是在这里坐,照理说这个季节的雨该是下不久的,却仿若就是为了故意淋,到了深夜,也仍旧是下不停

后来终于动了,拖着湿透了的身子起身,迈步离去而一路所去的方向,正是皇宫的方向当下宫门已闭,宫卫见到是,便不得不放了行,并有人去了齐云帝的祈赫殿通报此事

近些日子齐云帝事多,这个时辰也才放下折子准备歇息,却听下面来报秦蒙湛淋着雨神色异常的前往了后宫韩淑妃那儿

齐云帝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儿子,仔细一问秦蒙湛的状态后,当即担心的不顾大雨,就起身要去看看怎么回事

当下,睡不着的韩淑妃正坐在自己宫里的榻上与裘嬷嬷说话:“说,到底该如何杀了那解大夫,才能不被阿湛发觉?”她这个人素来谨慎,要么不做,要做便能保证儿子查不到她头上

“这……”裘嬷嬷想了下,“这事恐怕还得从长计议,毕竟这位解大夫可不比曾经的紫荆是住在脩王府的,有些难以算计”

曾经韩淑妃想对紫荆做什么,是轻而易举,毕竟是亲人

韩淑妃想到这些日子一直住在那颐明医馆的阿晨,叹息道:“本宫还真是不喜自己的乖孙在那女人身边,还是早些杀了好”

秦蒙湛站在暖阁的帘外,听着自己素来觉得最温婉善良,善解人意的母妃以轻飘飘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话

握紧了拳头,通红的眸子里瞬间变得阴冷可怕

里头的韩淑妃突觉一阵森寒的凉意袭来,她回头看了看窗子,见窗子虽关的严严实实,却仍是莫名觉得一阵不安

回过头,当她见到如因看到什么而吓到的裘嬷嬷时,便顺着看去,就看到她儿子秦蒙湛不知何时站在帘内以最冰冷的目光死盯着她

她心里咯噔了下,马上迎过去道:“阿湛这是怎么了?怎淋得一身雨?”儿子如今这模样,这状态实在是太吓人,绕是她定力再好,也因为太过紧张,声音显得有些颤意

她对裘嬷嬷道:“快去拿身干净衣服过来”

“是!”裘嬷嬷压下惶恐不安的心走了出去,不想刚踏出,就见到齐云帝站在帘后对她做出了噤声的动作

她吓得冷汗淋漓,正巧听到里头的秦蒙湛在问韩淑妃:“母妃要杀解情?”

听到这话,裘嬷嬷想以下犯上违抗皇命喊出什么,却被齐云帝身旁的友公公迅速捂住嘴拖了出去

秦蒙湛这突然的问题让韩淑妃愣了下,但她倒是很能收敛自己的情绪,只面露疑惑:“阿湛这话是何意?解情是谁?”

这张虚伪的脸,如今让秦蒙湛看了,只越来越觉得痛恨,的声音冰冷刺骨:“还给装?整死了曾经的紫荆,如今又想整死现在的解情?”

韩淑妃感觉在说这话时,犹如冰针扎着她,但她面上的神色仍是没有半点裂痕,似只有对胡言乱语的不悦:“这是在说什么?”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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