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自平行世界

无题_96

人是冲着蒋翔来的,想从这里走出去,很难

蒋翔知道是龙五找的人,躲在角落里,捂着血流不止的耳朵颤抖,“高燃,得救,必须救,不然跟上级搞同性恋的事就会被散播出去,不在乎,爸妈呢,们……”

高燃打断蒋翔,“东西给,送进戒|毒所,等戒|毒成功后出来,就让离开”

蒋翔低吼着,“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高燃说,“龙五自身难保”

蒋翔的眼神闪烁,在揣测,考量,犹豫

高燃指指流血的那只耳朵,提醒道,“刚才已经救了一命”

蒋翔嘲讽的想,那么做,还不是为了手里的东西

“给三分钟的时间考虑”

高燃猫着腰往窗户那边靠近,手被拽住,朝后扭头,眼神示意王长佑把手松开

王长佑沉着脸说,“去”

高燃没同意,“要是有个好歹,家老头子会要跟家人的命”

王长佑动动嘴唇,咒骂,情绪很暴躁

所有枪支里面,高燃最喜欢狙,不需要端着枪往前冲,只要找一个合适的地方躲藏,锁定目标,在对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一枪爆头

但如果自己被狙盯上,出现在瞄准镜里面,那感觉会非常糟糕,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子弹打爆

高燃贴着窗户旁边的墙壁往外看,视线范围内的一切都风平浪静,知道任务没完成,人不会撤走,只是没有下一步动作

越安静,越危险

有一大片的液体顺着门缝淌了进来,火苗爬上整个大门口,一下子窜的老高,并且以可怕的速度蔓延,鞋柜,地板等地方全部被大火吞没,浓烟瞬间笼罩整个小屋

这一突变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高燃抓住蒋翔的衣领把拖到卧室,“的手机呢?”

蒋翔只顾着咳嗽,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高燃丢开去翻找

王长佑试图去破门,子弹打进旁边的桌脚,青着脸退回原地,眼睁睁看着火势猛烈起来

高燃快速找块布泼上水,不管是不是龙五授意,现在们的处境很恶劣,出去或到门口灭火会被抢打死,不出去会被烧死,熏死,怎么都不行

蒋翔的口鼻上多了块湿布,的呼吸好受一点点,立刻就用颤抖的手去抓高燃的裤腿,“不想死,高燃,不想死”

高燃看着昔日的同学,“现在只能跟警方合作,没有别的选择了”

蒋翔说了什么,高燃没听清,“快把的手机给”

王长佑拽住高燃,“的手机在龙五那里,出来时没有顾得上带走”

高燃吸进去一大口浓烟,弯腰咳嗽,头开始发疼,越来越疼,疼的站不稳的靠着墙壁喘息

王长佑把口鼻上的湿布拿开,捂住高燃的口鼻说,“屋子烧起来,火势大了,附近的居民会报警,们撑一会儿”

说是一会儿,其实谁都清楚这是在拼运气

火太大了,浓烟滚滚,整个客厅都烧的火红

蒋翔瘫坐在地,可怜的呜咽着说,“高燃,把救出去,东西给,钱也不要了,就想活着”

“没有人不想活着,小聪明可以耍,没耍好,才有了现在的局面,如果早些选择跟警方合作,现在龙五已经被铺了,威胁不到的生命”

高燃边说边拖着蒋翔进洗手间,让王长佑用湿毛巾塞住门缝,再一盆盆的打水泼到地上降温

王长佑一一照做,的一身名牌衣裤上都是脏污,头发湿答答的贴着头皮,手工定制的皮鞋有一只前头被烧了一块,露出里面破洞的袜子跟脚趾,形象很是狼狈,全无一丝风流公子的样子

“高燃,这么干等下去不是办法,们必须……”

王长佑被高燃苍白的脸色吓到,“怎么了?”

高燃摆摆手

蒋翔看高燃很痛苦,仅有的一丝希望登时熄灭,眼神黯淡下去,一动不动的瘫在瓷砖地上

洗手间有个窗户,靠北,王长佑拿命试探过几个来回,都毫发无损,咬咬牙,“高燃,先想办法下去,如果没事,那就确定没埋伏,再下来,在下面接,如果有埋伏,就在洗手间里待着,等待救援”

高燃尚未开口,就有一个人影从眼前闪过,直冲那扇窗户,的大脑没有转动,身体已经抢先一步扑了上去

蒋翔挂在窗户外面,冷风裹住腾空的身体,失控的思绪被扯回,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恐惧跟无助袭来,挣扎着要往上爬,“高燃快拉上去,快啊!”

高燃死死抓住蒋翔的那只手往上拉,头疼的厉害,体力没有平时的一半,骨骼快要断裂

蒋翔绝望的自言自语,“拉上去也没用,火那么大,会被烧死,活不成了,活不成了……”

高燃忽然抬头去看对面

天台上有个非常模糊的黑影,眯着眼前看去,隐隐约约有一个人,一把狙,龙五花了大价钱,越发突显出那东西的重要性

钱是重要,却不能跟命相提并论

蒋翔感觉到了背后的危险,惊恐大叫,哭着喊着让高燃不要松开的手

高燃不但没有松手,还收紧力道,死命将把蒋翔往窗户里面拽,手背上的青筋暴突,阻止靠近的王长佑,“不要过来!”

王长佑的脚步停滞一秒,又接上去,在高燃愤怒的目光中探出半个身子,大声对蒋翔说,“把手给”

蒋翔费力把手往上举

对面没有动静,那个人在欣赏三个陌生人的垂死挣扎

“砰——”

高燃拉着蒋翔的那条手臂中枪,的手一松又立刻抓紧,面部有些扭曲

蒋翔睁大眼睛看着高燃,又去看被抓住的那只手,黏糊糊的,全是血,透着极度的不敢置信

高燃不是不知道,对面的人不会让们把蒋翔拉上来,拉到窗台上的时候就会开枪

可高燃即便知道,也不会见死不救,在赌

王长佑的肩膀中枪,闷哼一声,一边咒骂,一边叫高燃快离开窗前

高燃没放开蒋翔的手,血流的越来越多,快要使不上力了,大半个身子都被蒋翔拖拽出窗户

蒋翔张了张嘴巴,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声音,似是在说什么东西

高燃心头一跳,等回过神来,蒋翔已经挣脱出跟王长佑的手,从五楼摔了下去

既然怎么都是死路一条,蒋翔宁愿摔死,活着被抢打死,也不要活生生被大火烧,太痛苦

从蒋翔爬窗到高燃跟王长佑前后去拉,再到摔下去,整个过程发生的时间很短,也就一两分钟

高燃看着楼底下的一片血红,整个人愣在原地,忘了思考

王长佑突然抱住,将自己的背部对着窗户

高燃失去意识前听到了一声枪响

当天夜里,高燃在病房醒来,手臂的伤口处理过,除了失血过多,其没有问题

病房里只有封北一人

高燃咳了声,封北还是那副姿态,人不动,拿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

“蒋翔怎么样?”

“当场死亡”

“尸体呢?怎么处理的?”

“火化”

“长佑呢?”

“还在抢救”

“王家有没有派人来医院?”

“A市市长都惊动了”

“蒋翔没把东西放在屋子里,临死前告诉了”

“是吗?该说,任务完成的不错,给记一功,会上报,再拍拍的肩膀,笑着说等奖金下来别忘了请客吃饭?”

接下来是一阵静默

高燃说,“头疼”

封北板着脸,“忍着”

高燃可怜巴巴的看着男人,“真的疼,给两片止疼药”

封北瞪过去

高燃露出讨好的笑,听到说了句话,脸上的笑容慢慢僵硬

封北说,高燃,看着单独执行任务实在太痛苦了,不要再有下次,别逼把弄死,再自杀

赵四海敲门进来,发觉病房里的气氛不对,迈开的脚步停下来,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封北敛了眼中的情绪,“人救过来了?”

赵四海点头,“不过还没脱离危险,王家当家的五分钟后就会到”

“在这里照顾”封北起身出去

封北一走,高燃的肩膀就垮下去,黑色脑袋耷拉着,蔫蔫的

赵四海看着,想到了家里的那条大黑狗,做错事就是这么个样子,挑起话题,说起第一次独立完成任务是当卧底,大佬不信,丢了包|白||粉在面前,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装出毒鬼的样子拿手指刮了白||粉舔到嘴里,完事后就借机去洗手间抠嗓子吐出来

高燃说,“任务完成了吗?”

赵四海的脸上出现笑意,“猜”

高燃说,“没完成”

赵四海挠挠下巴,“为什么这么说?”

高燃瞥一眼赵四海,“虽然在笑,但是脸部肌||肉抖动的并不自然,身体幅度也是,说明是故意做出来的”

赵四海的嘴抽了抽

高燃垂垂眼皮,“完成了,也不高兴”

赵四海以长辈的口吻说,“封队是担心,怕有危险”

高燃说,“当警察,有危险是普遍现象”

“是,说的没错,”赵四抓了下头,思考着说,“等的经验再多些,就不会方寸大乱”

高燃不是那么以为,“不可能的,再过五年,十年,哪怕是二十年,出任务,还是会像今天这样”

赵四海的脑子里蹦出四个字,如兄如父,封队应该很矛盾,一边想看高燃自己飞,一边又想把藏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说到底还是怕失去

这感觉赵四海能懂一些,才跟对象求婚,幸福得要命,希望以后过的每一天都好好的

“上次封队受伤,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还拿手抓玻璃,比好不到哪儿去,依说啊,俩谁也别说谁了,都一个样,爱的死去活来,恨不得下辈子,下下辈子还一块儿”

高燃的脸有点发热,岔开话题,“长佑要是出事,王家那边很难交差”

赵四海安抚道,“封队能处理”

几天后,王长佑从重症病房换到普通病房,高燃在封北的陪同下去看

王家是大家族,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没追究高燃,是封北出面跟王老爷子谈过,况且这次的事情不适合张扬,属于小太子爷的一笔桃花债

病房里有说话声,小护士被王长佑几句话逗乐,害羞的满脸通红

“知道调||情,看来过天把就能出院了”

王长佑听到门口的笑声,僵了僵,一脸尴尬的看向高燃,“、来看了啊”

高燃走进来看王长佑,头上缠着圈纱布,腿上打着石膏,精气神不错,“在蒋翔家的时候情况混乱,没问,不是在国外吗?怎么回来了?”

“那天是妈的忌日”

王长佑冷笑,“蒋翔不知道是怎么打听到的,一下飞机就接到的电话,掐的很准”

高燃看了眼王长佑打着石膏的腿,没用力道的拍一下,半开玩笑,“这年头风流债不好还,一个不好就会赔上性命,既然要订婚了,就老实过日子吧”

王长佑欲言又止

大学那会儿,挺喜欢高燃,无论是身材,性格,还是长相,都符合的标准,也是生平头一次吃瘪

少年心性作祟,王长佑不肯认栽,一个劲的缠着高燃,一直没有得逞,越挫越勇,跟杠上了,有一天得知心里头有人,是个痴情种,那点儿蠢蠢欲动就慢慢消失了,变成同情

因为人一痴情,就容易受伤,还心甘情愿,可怜可悲

那MB王长佑没印象,不是个长情的人,伴儿多,不知道蒋翔说的是真是假,当时听到以后会有很大的反应,纯碎是慌的,怕失去高燃这个兄弟

王长佑发现门口的地上有阴影,知道有人陪高燃过来的,就是那个刑警队长,已经知道了,也见过,个头比还高,身上有一股子硬朗的阳刚之气,是个厉害的角儿

“高燃,们还能做兄弟吗?”王长佑满怀期待

高燃笑着说,“看自己”

王长佑也笑起来,喉头有轻微的哽咽,“兄弟”

不多时,一个美艳动人的高挑女人出现在病房门口

高燃猜到女人的身份,礼貌的笑笑

女人也回以微笑,大方高贵

高燃忽然替这个初次见面的女人感到悲哀,婚姻不是儿戏,真不是

也许长佑能回头靠岸,也许永远游荡下去,大概连自己都不知道将来会是什么发展

女人放下皮包,弯着腰把王长佑微乱的上衣理了理,动作很温柔,指甲上没涂艳丽的指甲油,干干净净的,透着浅浅的粉色

高燃不适合再待下去,向王长佑告别,“保重”

王长佑伸脖子往外头看,见一条手臂朝着高燃伸过来,扶着离开了

高燃伤的是左臂,日常生活能自己应付,没在医院待多久就出院了,受不了那股子气味

回去的半路上,封北把车停在菜市场外面,“在车里等着,去买只老母鸡”

高燃狐疑的看着男人,“知道母鸡跟公鸡的区别吗?”

封北一脸“当是白痴吗”的眼神,“母鸡没鸡冠”

高燃又问,“那知道母鸡跟老母鸡的区别吗?”

封北被问住了

高燃说,“不知道吧?”

封北整整面色,老神在在,“问卖鸡的”

“那就等着被骗吧”高燃慢悠悠的说,“母鸡一般是不卖的,要下蛋,菜市场卖公鸡的多,倒好,不但想买母鸡,还想买老母鸡,做梦呢”

封北被母鸡,公鸡,老母鸡绕晕,摸根烟点上,“这年头要什么没得卖,不就是想跟一块儿去吗?行,让跟着”

高燃下了车,“跟说啊,要想买老母鸡,就看鸡爪子,上头的茧越厚就越老,妈说的,绝对错不了,她还说老母鸡的毛不是很亮……”

说着说着,就没声音了

封北在心里叹气,这孩子想妈妈了,能当爹当哥哥,就是没法当妈妈

菜市场里的空气浑浊,一排排摊子前都有很多人,嘈杂混乱

高燃一路走一路买,封北一路走一路付钱,谁见了俩,都以为是俩兄弟,关系好,就是长的不像

封北到家就进了厨房

高燃想洗个澡,找了袋子裹在伤口外面,刚要进浴室,就被封北从后面抱住,“先忍忍,把鸡切了丢罐子里再来给洗澡”

“忙的”高燃说,“鸡要先过一边水,知道的吧?”

封北心下一惊,还要过水?面上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过水嘛,知道”

高燃很怀疑今晚能不能喝到鸡汤

封北先把老母鸡炖上,米淘好煮上,然后去浴室伺候家小孩儿,忙是忙点,但是充实

高燃从浴室出来就睡了,累的精疲力尽

赵四海来时,封北正叼根烟在阳台上搓高燃的小裤子,一手的肥皂泡泡,“自己做,去把剩下的衣服洗了”

关门换鞋,赵四海闻到鸡汤的香味,吞了口唾沫,今晚有得吃了,走到阳台,见到池子里的褂子,认出高燃的,表情瞬间变得很微妙

封北把小裤子搓洗了拧干丢盆里,熟练又麻利

赵四海将嘴巴闭上,眼睛却不受控制的往封队身上扫,真看不出来还有如此贤惠的一面

封北把烟头掐灭了丢进垃圾篓里,放下卷起来的毛衣袖口,“什么个情况?”

赵四海这才跟汇报,“小高提供的那地儿去查了,昨天换了业主,人不在家,们不好直接进去搜查,蒋翔的东西还没拿到手”

“换了业主?”封北挑了下眉毛,“是什么来历?档案调过了?有没有问题?”

“姓宋,叫什么给忘了,等等,看一下”

赵四海拿出记事本翻翻,“宋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