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舒允墨给她妈妈办的生日宴会真不去？”倪珈看一眼越来越近的目的地，歪头问倪珞
“不去约了商学院的同学给补课，管理经济学和组织行为学没时间”倪珞这些天不仅认真上班了，还在空余时间上商学院狂补课
“珞珞这么认真是好的，反正女人的宴会，珞珞肯定坐不住”坐在前面的张岚扭头过来，冲倪珈笑
倪珈淡淡抿唇
这几天，她和张岚约法三章，和谐相处，互不干涉这个妈妈爱怎样怎样，估计久了，也就不会这么频繁找她搭讪了
倒是这几天，奶奶变了好多，对她很好，对倪珞也好，不仅让苏贤带倪珞去公司见习，有时还亲自给传授心得经验倪珞也很乖，走哪儿都拿着小本本做记录
倪珈笑：“变得爱学习，很开心但确定不是因为妍儿表姐也去？”
倪珞不痛快了，脸灰灰的：“为什么因为她？”
“那天晚上不是把她骂了一顿吗？还在生她气呢”倪珈笑呵呵的，“知道是站在这边，但那张照片不是妍儿发的，她被人当工具使了”
倪珞不抓重点，表情很别扭地瞪她一眼：“谁站在那边啊？没和她吵架，那全是幻听”
倪珈耸耸肩，不再逗这个傲娇的弟弟，自从那天凌晨抱着她狂哭之后，再见她就各种别扭，好像在她面前痛哭流涕一次让很羞人似的
倪珈也知道脸皮薄，没说什么
她看下车，觉得的背影真像一颗小白杨，倪珈心头一动，忍不住喊：“倪珞！”
回头，静静等着
她趴在车窗上，冲竖起大拇指：“好好学习哦！”
眼睛里阳光闪闪，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哼出一个“切”字，扭头跑了
张岚又侧过头来，和煦地笑：“珈珈，珞珞被带着，变好了很多”
“是吧”倪珈没什么情绪地应了一声，再也无话
倪珈摇上车窗，电话响了，是短信
倪珈看了，微微一笑，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移动得飞快：
“是啊，张铭叔叔，是允墨，妈妈叫邀请的呢三年多了，她还是挺想的记得过会儿准时来哦！”
倪珈到酒店的时候，宋妍儿巴巴地跑出来接她，一见面就扑上来，眼泪哗哗的：
“珈珈对不起，是毁了的生日也不知道那种乱七八糟的照片是哪儿来的真的不知道，原本想给惊喜，也不知是谁恶作剧放了那么张照片真的不是做的，要相信”
倪珈一听她话里的“恶作剧”，就猜到那张看不清人脸的照片事件不了了之了
看来苏贤处理得不错
现在大家偶尔说起，也不过是有人放了不好的照片捣乱闹了倪家的生日宴
倪珈淡淡一笑，问：“听苏贤说的U盘丢了？”
“是啊，太奇怪了”宋妍儿眼里噙着泪水，楚楚可怜，“外婆很生气，要找U盘来查，可莫名其妙地不见了珈珈，外婆生气了怀疑对不对？一定要帮说，真的不是干的”
倪珈拉起她的手，好脾气地摸了摸：“们俩那么好的关系，是怎样的人不清楚当然相信”
宋妍儿虽然总无心之失地害她，但说起真心实意害人，她倒不会
宋妍儿眼泪决堤：“珈珈……”之前还觉得倪珈性格古怪越来越不好相处，可今天一见，宋妍儿想起对之前对她的误会，十分自责
倪珈简单地安慰了几句，又问：“那的U盘有人碰过吗？”
“没有啊只和允墨说过，别人都不知道”
倪珈心里有数，无所谓地笑笑：“算了，都说了是恶作剧，没事的”
倪珈走进宴会厅，对着门边的礼仪镜子看了一下，她今天穿了件玫红色的连衣短款小礼服，束腰设计，略略蓬起的裙摆，不幼稚也不过分成熟
镜子里，倪珈看到了舒玲
一袭l暗红色洋裙，早不是之前那个经济拮据只能穿便宜货的女人
舒玲也从镜子里看到倪珈，浓妆艳抹的脸笑开了花儿：“允墨，妈妈好久没看见了”
“舒阿姨”倪珈轻笑转身，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的话，“不叫允墨，叫倪珈还有，请注意的称呼不是妈妈”
舒玲一愣，这孩子怎么突然对她这么无情她确实该惊讶，虽然母女俩相处一直不愉快，在身份换回去之前甚至差点断绝关系但倪珈换回倪家后过得不好时曾给她打电话哭诉
倪珈虽然跟着她吃了很多苦，但毕竟是陪伴了21年的妈妈直到那天，她蹲在门口听着舒玲和舒允墨的交谈，发现换孩子是故意的而舒玲根本没把她当过女儿
舒玲没把这秘密和任何人讲，当然不知倪珈已看穿她的面目，一副母亲包容儿女过错的宽容样子，亲昵道：“是，是珈珈不过，珈珈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要不要妈妈陪……”
“舒阿姨，请注意的措辞，不是妈妈”
她的声音不小，周围有人看了过来
舒玲今天过生日，舒允墨用她的面子请来了不少阿姨，想把自己的母亲推给大家认识来的年轻人很少，大都是与她同龄的富家太太，这个年龄的人是最爱听八卦的
“珈珈，……”舒玲惊讶，“怎么能这么对说话？”
“舒阿姨，想把卖了给赚钱因为这事们吵架决裂了，不记得了？”
舒玲面色惨白，她们是吵了，倪珈逃去公司再不回家可她们还是有联系的，没有彻底决裂周围人虽是没看这儿，分明都竖着耳朵在听
舒玲心一横，毫不费力地撒谎：“珈珈，在乱说什么，怎么听不懂……”
倪珈：“舒阿姨，有些事情，天知地知知就够了”
舒玲眼看脸怕要丢尽，顷刻就伤感：“珈珈，是养大的没有血缘也有亲情，对起码有养育之……”
“搬去倪家这两年，从不主动联系，已经把忘了对有养育之恩，也对允墨有替代之恩不知允墨是跟谁生的，那家的正室找上门好几次，差点儿把卖给人贩子不怪，这就当报恩了吧”
一开始，舒玲对外界的解释是，舒允墨是遗腹子，可倪珈一爆料，周围人全猜测，难道舒玲是小三？舒允墨是私生女？
舒玲站在周围人清淡又鄙夷的目光中，进退不是今天是她生日，是她的见面式啊
她哪想到倪珈会把不堪的往事抖出来，损她脸面，就连宝贝女儿也受了侮辱原本没好好照顾舒允墨，舒玲心里就十分愧疚，这两年天天想补偿她，可倪珈却来这么一出
舒玲强定心绪，不理解以前那个听话的女儿怎么突然变了个人，可她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她绕进去的
舒玲笑得优雅想开口辩解什么，可倪珈先微笑了：“舒阿姨，生日快乐”
说罢，走进大厅，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了
只是眼光一扫，见一个优雅而精明的女子正看着她，殷红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仿佛一种奇怪的赞许倪珈稍稍回神，这正是宁锦年和宁锦月的妈妈，蒋娜
她礼貌地笑了笑，微微颔首，复而前行
留下的舒玲站在众人研判而幸灾乐祸的目光里，如芒在背她原想借这个机会展示一下她的优雅形象，可一开始就让倪珈给搅乱
她请倪珈过来，只是想好好利用倪家的大小姐
可如今……这个女儿不听她的话也变得强势了，而她以前不堪的往事，倪珈知道的一清二楚啊！这可如何是好？
舒玲浑身尴尬，太太们聚在一起，继续谈笑风生但她很清楚，她们一个个都是人精，怎么听不出她们字里行间的电光火石？她们表面笑盈盈的，说不定眼神交流里就在说：
看，没涵养的女人，不管她女儿怎么帮她贴金，也改不了一身的味儿
舒玲这辈子没这么丢过人，一抬眼撞见张岚立在一旁看着她，没什么表情
舒玲还以为这是原来那心软无用的闺蜜，走上去挽她的手：“岚，来了，刚才都没见……”
张岚拨开她的手，因周围有人，笑容满面地压低声音：“舒玲，珈珈都和说了原来这些年一直都在虐待她就是这么对女儿的？”
舒玲笑脸一僵，却很快反应过来：“岚，怎么能这么说？过得很苦，没有能力给她最好的物质生活不知她是女儿，也是当亲生的怪实在没那个能力，不像”
张岚绷着脸，不说话
不管舒玲怎么说，她一想起珈珈受的那些苦就憋气这些年她对舒允墨那么好，可舒玲怎么对珈珈的！
恰巧舒允墨走过来，张岚心情不好，脸上也就没什么笑容
舒允墨纳闷，刚才一路走来，那些富家太太们看她的眼神奇怪又审度，让她很不舒服；而现在张岚妈妈也没以往热情
舒允墨知道张岚是吃软不吃硬的人，凑上去亲密地挽住她的手，声音倍儿甜：“妈，自珞珞的生日宴，好几天没见到想死了”说着，撒娇地把头靠在张岚肩上，“真想天天和妈妈住在一起，天天看到妈妈”
舒允墨这话倒是有几分真说实话，比起舒玲，她更希望她妈妈是张岚
张岚虽然平日在家没什么魄力，可她毕竟形象好，气质佳，俨然拿得出手的优雅妈妈就像今天，一件米色的亮片长裙穿在她身上就像是电影明星
反观舒玲，虽然保养不错，但常年过得不好，皮肤很差，只能浓妆，怎么看都有些风尘味l的裙子穿在她身上总格格不入，她压不住
舒玲原见张岚不怎么说话，差点儿掉面子，整好舒允墨过来哄她，见缝插针道：“看看，允墨还是跟亲，这个亲妈啊，真是要吃醋了呢！”
她讨巧的一句话却起了反作用
张岚想，是啊，允墨跟她那么亲，珈珈看见又要吃醋，不，是伤心了呢！
张岚一愣，四处找了找，就见倪珈坐在不远处的小桌子，边吃着水果边看着她，似乎噙着笑，目光有点儿凉
张岚内心一痛，僵硬地扯扯嘴角，道：“跟吃什么醋，再怎么说，允墨都是亲生的，血缘在哪儿，怎么会亲过？”
舒玲捂唇轻笑，还没听出这话的弦外之意舒允墨却敏感察觉这话不对味，下一秒，张岚拂开舒允墨的手，道：“珈珈一个人，谁都不认识，去陪她”
舒允墨望着张岚走向倪珈，不可置信
张岚妈妈今天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对倪珈好了？刚才那句话是不是暗示她舒允墨再怎么亲，也亲不过亲生的倪珈？
张岚过去倪珈旁边坐下，陪着她吃了一会儿水果，又见其的妈妈们都坐在阳台的沙发上聊天，便拉住倪珈的手，道：“珈珈，说起来好多人家的阿姨都不认识妈妈带去认认，好不好？”
倪珈想着张铭医生还有一会儿才来，坐在这儿也无聊，跟着张岚过去了
露台上，宋妍儿，舒允墨正陪着几位妈妈聊天，欢笑阵阵
见了张岚和倪珈过来，有位特别漂亮又亲和的阿姨笑了：“那是倪家的大小姐珈珈吧还真是漂亮呢”
倪珈俯身行礼，不好意思地笑笑
张岚介绍：“这是尹天扬的妈妈，越泽的姑姑，见过天扬和越泽的吧”
“阿姨好”倪珈听说是她，笑得特灿烂难怪尹天扬和越泽都那么好看，亲戚里也是能看出一点儿端倪的
倪珈这又看见了宁锦年的妈妈蒋娜，仍旧一副打量和有兴趣的目光，果真是经商的女强人，目光再怎么柔和都透着锐利
这让倪珈觉得稍稍不解
倪珈跟着张岚坐下宋妍儿也挪到倪珈旁边，搂着她讲话
张岚见了，笑她：“知道们表姐妹关系好，也不用这么亲吧！”
宋妍儿嘿嘿笑着，把倪珈搂得更紧：“珈珈最好，最喜欢珈珈了”
倪珈无所谓，随便她周围人则哄笑着打趣
舒允墨笑得僵僵的，表情不太好经过照片事件后，连宋妍儿因为内疚对倪珈好了很多这暂且不说，关键是所有妈妈们的注意力都在倪珈身上，她很不开心
没办法，在这些妈妈们看来，即使她舒允墨以前优雅得体，最终也是个来历不明的孩子，绝不是妈妈们考虑儿媳的候选人；虽然她竭力想帮助舒玲融入这个圈子，但目前收效甚微且如果她私生女的身份被爆出，情况会更差
可反观倪珈，情况完全不一样
虽然目前大家觉得她以前经历不好，拿不上台面可多见几次就会发觉这女孩子还真不错况且有倪家那么大的背景做靠山
舒允墨的猜想果然没错众人才笑完，蒋娜就笑着打趣：“妍儿，这么粘着珈珈，当心她男朋友会吃醋了”
倪珈稍稍一愣，心里已经有数
她没急着说话，宋妍儿瘪嘴：“珈珈现在才没有男朋友呢”
蒋娜看似逗她，实则继续紧揪不放：“珈珈条件这么好的女孩子，怎么会没有男朋友？妍儿，怕是她没有告诉呢”
其人也跟着附和：“就是，珈珈长得那么漂亮”
“听说，学业成绩也好”
“上次秦景拍的秘空还是珈珈写的剧本呢”
“秦景可真是妈妈们都公认的好孩子，那她的好朋友珈珈肯定也是了！”
舒玲脸色扭曲，一句话也插不上，不仅她被圈子排斥，她引以为豪的女儿也被忽视
舒允墨虽然挂着笑，但要绷不住了，更让她头疼的还在后边
蒋娜想了一会儿：“们家锦年29了，比珈珈大5岁，挺好的”
舒允墨差点儿把指甲掐断，宁锦年的妈妈看上倪珈了？
倪珈装没听懂，不作任何反应心里却隐隐疑惑，这是她第一次见蒋娜，挑儿媳妇也有一见钟情的？扯吧！想想都是看上倪珈的嫁妆了
倪珈装傻笑着，没接话，心里呵呵地替舒允墨可惜，宁家不是想嫁，想嫁就能嫁啊
倪珈瞟了舒玲一眼，见她脸色不好，原因当然是她的宝贝女儿遭到冷落可脸色更不好的还在后面她先是不太舒服地扫了倪珈一眼，目光越过她看去她身后，瞬间如同见了鬼
倪珈自然知道是谁来了，幽幽一笑，转头，起身：“张叔叔，过来坐啊”
张铭医生走过来，十分兴奋地看着面色惨白的舒玲
太太中有几位年纪大点儿有孙儿的，都认识张医生，还热情地笑：“舒玲，和张医生也是朋友吗？”
舒玲情绪调整得极快，虽不知这个包养她那么久的男人为何会来，但也知要不动声色，干笑几声：“是啊，是认识的朋友”
“张叔叔人可好了”倪珈眨巴眨巴着漂亮的眼睛，天真地说，“以前总去家里给舒阿姨看病呢”
一片冷气！
众人的目光，探寻而隐晦，不轻不重地往舒玲身上放
谁都知道张铭是儿科医生
舒玲头晕目眩，她很清楚，是倪珈找来的
她心中顿升一阵绝望感，即使今天打发了一个张铭，以后还会有更多的男人被倪珈挖出来舒玲差点厥倒，张铭呵呵地对倪珈笑：“允墨又淘气了，叔叔每次去，明明是给看病的小时候身体可真不好”
周围人的目光收回去，舒玲的心也放了下来，
倪珈不咸不淡道：“张叔叔，还不知道吧不是允墨了，叫倪珈当年孩子抱错了，”她指了指舒允墨，“那才是舒阿姨的亲女儿几年不见发生了很多事”
张铭有些诧异，还要说什么，舒玲忙站起身，冲张铭笑：“刚好今天想介绍几人给认识，一起去吧”
张铭知道舒玲定是私下有话要说，便起身去了
倪珈找了理由离开，看着们去了小客厅，倪珈跟过门外时，又看见了她熟悉的张铭的表情，激动又笑眯眯的
舒玲比较谨慎，和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所以，倪珈的手机屏幕上看不出什么越距的行为但两人说的话把倪珈震了震
张铭一往情深：“玲，别再恋着那个宋明了虽然是允墨的父亲，可根本没想对负责啊”
倪珈握着手机惊诧舒允墨的父亲居然是宋明宋妍儿要知道了这不该翻天啊！
接下来这两人说的都是些无聊的话，倪珈关了摄像头，存好文件，直接找出宋妍儿的电话号码发了过去
只是一转身，就撞到舒允墨，后者正阴森森地看着她，脸色十分冰冷：“倪珈，倪珞来了，好像是来找的”
倪珈一愣，走了
舒允墨阴鸷地看她离开，走进客厅，面色不善：“这位叔叔先走吧，有事要和妈妈谈”
张铭原本只想叙旧，走了
舒玲感觉情况不对，上前询问，舒允墨劈头盖脸地说：“以前的那些男人准备怎么处理的？”
舒玲诧异，还没反应，就听舒允墨冷笑：“那就来，把名字和信息写出来，收买，威胁，恐吓……总之，不能说出一个字”
舒玲缓过神来，点点头：“就按说的不过其实也没什么那些人都在湖城，大部分也都是有头有脸还有家的人，们也不敢张扬至于张铭这种，有办法……”
“什么办法？”舒允墨不客气地打断，“委曲求全？妈可真够昏头的，这些男人再多联系一次，露出的马脚就多一次没发现倪珈已经盯上了吗？信不信，下次她就可以把捉奸在床”
舒玲愣住，顿时懊恼一时情急，当局者迷幸好女儿聪明，不然要闯大祸了舒玲气极，骂了倪珈几句舒允墨已经往外走
舒玲忙问：“去哪儿？”
舒允墨揉着因愠怒而紧绷的脸颊，起了缓缓的笑意：“倪珞来了，这个做姐姐的，怎么能不去见见？”
倪珈走去大客厅，就见某孩子十分别扭地站在一旁，拿鞋子搓地板
倪珈从侧面绕过去，猫着身子走近，一下子蹦到倪珞面前后者被她吓了一跳，差点儿炸毛
倪珈笑呵呵地拧的脸：“是不是谁欺负了，找给报仇啊！”
倪珞打开她的手，白她一眼，不说话
倪珈奇怪，杵杵手臂：“真别扭啦，怎么了？”
倪珞眼神躲来躲去的，揉揉头，哼唧了好一会儿，才瘪瘪嘴：“怕妈妈靠不住，让那个叫舒玲的，欺负”
倪珈稍稍一愣，心头暖暖的，忍不住搓的脸：“倪小珞，好可爱！”
倪珞瞬间抓狂，是橡皮泥啊！
“没事了，这里好无聊，们走吧反正的事已经……”倪珈拿着小手包，心中一沉，打开看，手机不见了
刚才那一撞，舒允墨居然偷了她的手机？
她的特长可真够奇特的！
倪珈冷笑，她已经给宋妍儿发了一份，舒允墨真以为偷了手机就销赃干净了？四下看了看，却没有发现宋妍儿的身影
倪珞见她脸色怪怪的，心不在焉的样子，问：“怎么了？”
倪珈脑子里飞快想了一下，就算现在说手机掉了，劳动所有人去找，也肯定找不回来的；
说是舒允墨偷了？舒大小姐偷手机？这种思维太奇葩，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如果对质，舒允墨绝对装可怜大声哭泣，张铭人都走了，倪珈也不能在所有人面前说自己设计了整件事
闹场子这种事，即使是最有理的一方，在外人眼里都是戏台子上的泼妇一枚
只怕找手机的话，会正中舒允墨的下怀，让她反咬一口
而最重要的是，倪珞心思简单，想不出那么复杂的弯弯绕绕，到时候舒允墨一哭泣一伤心，只怕心里会疑惑倪珈是故意找舒允墨麻烦
最近们俩好不容易才重新建立信任，她可不想让舒允墨又插上一脚
倪珈微微一笑，舒允墨那种男人面前单纯善良女人面前心狠手辣的模式，或许可以学一点儿精髓反正视频在宋妍儿的手机里也有了
“没事，”倪珈拉，“去跟妈妈说一声，们就走吧”
刚一转身，就听见背后传来柔顺又亲昵的女声：“珞珞！”
舒允墨好意思刚偷了她手机现在就这么快跑来了？
倪珈不动声色地瞟了倪珞一眼，看上去淡淡的，没什么表情，但倪珈看得出来，是在顾忌她的心情
不仅舒允墨来了，舒玲也跟着
舒玲一见倪珞，脸上就堆满了笑：“这是珞珞吧？长得真帅气，常听允墨提起这个弟弟这些年来，多亏照顾她这个做姐姐的了！”
倪珈站在一边冷冷看着，这种场景和她一开始进倪家的时候有几分相似，这对母女可都是孤立她的高手啊！
倪珞没什么反应，也没回话，眉心轻拧，脸上有一丝不耐烦的厌恶
舒玲乐呵呵地说完，发现倪珞不仅没有礼貌地应承，甚至连个招呼也不打，她心里又是一个咯噔怎么回事？难道连允墨的弟弟都瞧不起她这个长辈？今天的见面式太失败了！
舒玲干笑两声，望着舒允墨，想打消尴尬：“允墨，这弟弟认生，不爱说话吧？”
舒允墨也觉得奇怪，刚要问，倪珞却不冷不热地加了一句：“只是不爱和说话”
舒允墨极为诧异，不明白倪珞怎么会为难自己的妈妈，一时间还以姐姐的地位自居，训导般地说：“珞珞，又忘记礼貌了？”
听她这话，倪珞的眉心皱成川字，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愤怒：“她虐待倪珈21年，这3年也没有关心过倪珈没必要对这种人礼貌！”
舒允墨怔住
就连一旁的倪珈也大感意外，哟，这小子今天晓得替姐姐出气啦？
舒允墨几不可察地往倪珈的方向瞪了一眼，嘴角抽了抽，强颜欢笑：“珞珞，有些事也听妈妈说过是误会，并不是倪珈说的那……”
“比起的妈妈，当然相信的姐姐”倪珞斩钉截铁打断她的话
舒允墨脚软，的妈妈，的姐姐
这么泾渭分明的界限，是什么时候在倪珞心里画出来的？
究竟是什么时候，她被归出了倪珞的家人以外，而倪珈却被纳入其中了？
舒允墨脸色微白，几乎心酸落泪：“珞珞，也是为难啊！周围的亲人和环境都经历了如此大的转变，也适应不过来而，要不认这个姐姐了么？”
倪珞绷着脸不做声
现在只是讨厌舒玲，夹在们之间的舒允墨，虽然很无辜很可怜，但也渐渐让觉得不舒服，还很累
舒允墨欲说什么，倪珈转身：“倪珞，走了，送不送？”
倪珞于是对舒允墨说：“先走了”
舒允墨不敢相信，以至于等到想拦的时候，倪珞和倪珈已经走了
因倪珈要回公司，所以张岚坐着家里的车先走了临行前拉着倪珈说周末一定要回家之类的话
倪珞是开了车过来的，就由送倪珈回公司
路上倪珈有些困，当她张着嘴打第7个哈欠时，倪珞忍不住了，皱眉：“悠着点儿成吗？小心别把嘴巴撕破了”
倪珈扑哧一声笑，揉了揉泪眼朦胧的眼睛，口齿不清地嘟哝：“哎，最近或许睡眠不足吧，困死了”
倪珞瞥一眼镜子，见她似乎真挺疲惫的，说：“到公司还有几十分钟，先睡一会儿吧”
倪珈点点头
倪珈到公司后，重新办了张电话卡，又把之前的注销她连跟倪珞去吃饭都懒得，爬上楼去睡觉了
这一觉睡到晚上九点才醒，倪珈洗头洗澡完翻了翻行李，发现吹风机没带准备拿毛巾搓头发时，安安静静的宿舍里，座机突然响了
倪珈吓了一跳，过去接起，探寻着问：“喂，好？”
对方停了一下，很明显没料到是她接电话，好像准备说“麻烦找一下倪珈”之类的，结果她直接接了电话，于是准备好的台词就梗住了
奇妙的安静之后，倪珈自言自语地咕哝：“不会是灵异电话吧……”又小声问了一遍：“喂，好？”
“嗯……”停顿之后，的声音很清晰，“能下楼来吗？”末了，加上一句，“在公司楼下”
倪珈诧异了：“越泽？”
越泽怎么知道她在公司，还知道她宿舍的电话呢？
倪珈疑惑，随意套了一件细细贴身的棉布长裙出门了
下楼之后，就见越泽站在公司对面的梧桐树下，双手放在牛仔裤兜，微微低着头，安静又内敛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倪珈总觉得这种在楼下等人的场景很微妙
站在路这边的时候，她不经意停下脚步，细细看了一眼，夜风中的年轻人身子颀长，把白衬衫撑得很好看
正是周末，公司旁边是购物中心，街上人来人往，这种走到哪儿都是发光体的人，自然会吸引很多人的目光只是，垂着眸，碎发遮着眼，整个人都透着淡定从容的气质，好像此刻街上的喧闹，于，是一片静谧
倪珈缓步走过去，到面前站定
整好抬眸，她便撞进一双又黑又静的眸子里倪珈心神微颤，这样一双幽静的眸子，很难不让人触动心弦
但倪珈也是平平静静的，一言不发，不害羞，不着急，不慌乱，直直看着
好像在说，不说话，就不说话
越泽很是随意地眼波一闪，就不动声色地，把她上上下下扫了一遍
说实话，还没见过她现在这样不染尘埃，清汤挂面的样子
她没有化妆，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一张脸也是水洗过的白皙，脸颊有霏霏的粉色，黑白分明的眼睛，平静又略微好奇地看着，嘴唇轻轻抿着，或许是有一点儿很细微的不自然
夜色把她的脸衬得像是某种稀有绝美的玉，好像一捧就会细碎
她也没有穿着华服，只是很普通的棉布长裙，规规矩矩的学生模样，单纯又可爱脚下，居然踩着人字拖，几只粉粉的小脚丫还无意识地翘来翘去，跟弹钢琴一样
越泽收回思绪，把手中的袋子递给她，语调平稳而有张力：“貌似手机掉了！”
倪珈奇怪地接过来看，是和她被舒允墨偷去的那个同款的手机，“怎么知道手机弄丢了？”
越泽似乎斟酌了一下，答：“收到了奇怪的短信”
舒允墨那个神经病！倪珈心里暗骂了几句，谨慎地问：“什么短信啊？”
这次回答得又迅速又简单：“忘了”
倪珈差点儿翻白眼，谁信啊？不过，不愿说，她也没那个好奇心追着问
倪珈握着手机盒子，思量少许，觉得应该是那种不容许别人拒绝的人，所以，语气有些为难：“的东西，不好收……”
越泽无所谓地说：“反正也是别人送的，还有很多”
是倒卖手机的么？这种谎话真是一点儿水平都没有
但倪珈也懒得拆穿，笑出一口漂亮的牙齿：“那就开心地收下啦！作为回报，请吃宵夜吧”
一个手机换一餐宵夜，挺公平的
话说拿人家手短，所以倪珈很热情地提建议：“那个购物广场三楼的小龙虾很好吃，还有烧烤，们去吃那个吧”
夜里，她洁白的笑颜似乎放着光
没有意见刚走一步，某人的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咕
倪珈片刻前还笑嘻嘻的，此时一脸窘迫，嘿嘿干笑了两声
越泽唇角有一瞬间柔和的笑意，问：“没吃晚饭？”
倪珈不好意思地摸摸肚子，实话实说：“太困了，从下午一直睡到刚刚才起来”
“那就别吃这个了，太晚了，还是空腹，吃点儿清淡的吧？”说着，垂首看了一眼身旁走得慢吞吞的她，带着一点儿等待回应的意思
倪珈抿着唇，认真点点头
这一点头，夜风吹过，耳畔的几缕发丝就调皮地飞舞了起来，心头一滞，有种想要帮她把细发拂到耳后的冲动
眸光微闪，忽的想起她生日前夕，搂着她起舞时心底的悸动
或许，夜色总有一种让人不可自控的邪恶力量
没什么表情地抬起手指，模糊不清地指了指她的耳畔，“那个……”
目光移过去，就注意到小丫头的耳朵小小的，白白的，几近透明，给人一种细软细软的感觉
倪珈诧异地歪头看，不知怎么话才开头，又安静地放下了刚要问为什么，又是一股睡意来袭，要打哈欠了
倪珈拿手背遮住嘴，极力控制着，小幅度地轻轻呼了一口气，“呜~~~”完了后，眼中还含着朦朦的水雾，继续歪头，有点儿呆呆茫然地看着越泽，等继续说话
她丝毫不知，她这眼中水波闪闪，一脸懵懵懂懂，傻里傻气的样子，足以让人乱了心跳
“刚才要说什么？”她问得很认真，眼中因哈欠而起的水雾，渐渐散开
“嗯，的头发乱了”
“哦”倪珈满不在乎，小爪子一扒拉，头发就乖乖顺顺地贴在了耳后
越泽：“……”
越泽平静地往前走，低眉瞥一眼她有些倦怠的容颜，问：“不是说刚睡醒的吗？又困了？”
倪珈不好意思地搓了搓脸，嘟哝道：“或许最近睡少了吧”
似有似无地嗯了一声，声音淡淡被夜风吹散，再无言语
越泽带倪珈去了公司西门的粥店，海鲜粥，蒸南瓜，叉烧包，蒸蔬菜，各种摆满了一桌倪珈早就饿了，胃口很好，欢欢喜喜地吃着
却兴致一般，有一口没一口地，更像是陪着她，跟着她吃上一点儿
从来没有吃宵夜的习惯，晚上七点之后再吃东西，就会肠胃不舒服可看着她这么欢快的样子，心里又比平常多点儿吃东西的兴致
时不时随意看上她一两眼，心想，她这种见到食物就两眼放光的样子，好像一直没怎么变
就像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瘦瘦小小的，盯着桌子上的剩菜，乌黑的眼睛，亮得像狼一样
那时候，看着她，默默地在想，刚死了父母的，和这个没父母要的她，是两种怎样的可怜？
小时候的她，还见过两次
一次是冬天，少年的越泽坐在车里，等着苏叔去路边药店给买药，目光无意一瞥，就看见有个稍稍眼熟的小女孩，抱着作业本，趴在便利店门口的破箱子上写作业
小女孩冻得瑟瑟发抖，一边写字一边朝冻得通红的小手哈气
便利店大妈拉开门，冲她叫嚷：“舒允墨这晦气的死丫头，别在门口挡生意啊！看见这倒霉样子，客人都不来了”
小女孩还振振有词：“这块地方是公家的”
那时候的小越泽，鬼使神差地下了车，走进便利店里，买了一大堆东西，抱着纸袋子走出门的时候，掉了一双手套在地上
心里有一丝莫名的安慰，可，刚要上车，身后响起一个脆生生的声音：
“小哥哥！”
小越泽扭头，就见那个小女孩已经朝跑了过来，红红的手上捧着一双手套，她的脸干干净净的，
“小哥哥，的东西掉了”
少年越泽皱了眉：“这不是的”
小女孩也疑惑地蹙眉，很坚持：“是的啊，看见从袋子里掉出来的”
“都说了不是的”少年越泽冷冰冰地凶了她一句她一抖，瑟瑟往后退了一步，眼睛乌溜溜的，像小动物，警惕地看着，
脸色不好，不客气地关上车门
暗灰色的车窗外，女孩儿拧着细细的眉毛，清黑的眼睛里全是疑惑不解，还有点儿委屈
车开动时，越泽望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人影儿，心想，真是烦人的小女孩，再不见就好了
可第二年夏天，再次见到了她！
是在人流涌动的大街上，她捧着破破的小盒子，追着来往的人讨钱
有人往她的盒子里扔上几个硬币，她就会笑嘻嘻地点头俯腰；有人不耐烦骂她几句，她也笑呵呵地说对不起
再次心情不好，默默地走过，脚步停了又缓，缓了又停，直到某个瞬间，终于，有一双小手抓住了的t恤前进的步子彻底凝滞
身后的声音，没有那个冬天夜里的理直气壮，而是模糊的口齿不清是啊，这是一件多丢脸面，多难以启齿的事啊：
“小哥哥，给点儿钱吧！”
转身，无声地看她，眼眸又深又沉
她许是被寂静幽冷的眼睛吓到了，手一抖，松开了的衣衫，小心地往后退了一步，却也没有逃跑，仍是直直地看着，没有害怕，没有躲避
她或许是看到，这个少年也比她大不了几岁找同龄人讨钱，让心底深处的羞耻在一瞬间成百上千倍地放大
阳光下，她的脸，红了随即，默默低下了头
可视线里，出现一只白皙而修长的手，一叠红色的钱放进了她的盒子里
她惊愕地抬头，少年已转身离去
越泽记得，好像就是从那时候起，再也没见过那个小女孩儿
直到很多年后，直到长大了，时隔多年，再次看到了当年的那个小女孩
让很意外的是，女孩开朗又活泼，脸上总是挂着明媚的笑容，和秦景她们几个女生一起的时候，笑声像铃铛一样
这样子，一点儿都看不出是那个童年过得极其凄惨的女孩子甚至怀疑是不是认错了，可名字没错，那双眼睛，那张脸，也是没错
其间还有一个小插曲，坐在休息室里休息，她刚好推门进来，多看了几秒
抬眸看她，一眼就看出，她并不记得了，只是一种女生被好看的男生吸引而多看几眼的情况
被逮个正着了，她脸一红，窘迫地吐吐舌头，随即却是大大方方地笑着，拿了东西，飞快地溜出去了
那天，不时地去看她的笑容，莫名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像是心里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放下了
只是，后来听说了倪家的孙女抱错的事情，知道她原来应该叫倪珈
自那之后，反而没见过面了
在倪家奶奶的寿宴上，真正的舒允墨仍旧像是倪家的大小姐，与张岚和倪珞是亲密的一家人，迎客招待；而真正的倪珈，至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就连宴席上她的座位是空的，也没人提起
不知道，那时候的倪珈，困惑而悲伤，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泣
但是，现在或许猜想得到的
越泽至始至终表情淡淡的，直到倪珈吃完了，才放下筷子
倪珈见其实没吃多少，而且因为自己不吃了才放筷子，忙问：“是不是一个人把的都吃掉了？”
越泽拿毛巾擦着手，居然清浅地笑了：“没有”
倪珈片刻晃神，不知道刚才她那句话笑点在哪里又觉得，这样的笑真是稀有
两人步行回了公司，这个时间，广场上全是成对的情侣
看着一对一对甜甜蜜蜜缠在一起的男男女女从面前走过，倪珈有点儿不自在，瞥了越泽一眼，倒仍旧是波澜不惊的样子
夜里的风有些大了，吹得倪珈的头发凌乱地飞舞
倪珈每每用手，把头发好不容易捋顺了，结果又来一阵风，把她的劳动成果捣乱
有好几次，她的长发甚至会飞到越泽面前，放肆地招摇
这时候，越泽就会垂首看她一眼，看她发丝凌乱地飞，看她手忙脚乱脸红尴尬
吹了几次风，倪珈嘟着嘴，近乎有点儿闹脾气地埋怨：
“夏天的风，太讨厌了”
垂眸深深看她；
“是吗？”眸色冷清，淡淡地说，“觉得正好”
倪珈蹙眉，暗自腹诽不知哪儿好了
到了公司楼下，倪珈准备跟告别，忽又想起一事，问：“突然想起那次送和倪珞去医院，是不是认识很多有名的医生？国内外的都认识吗？”
“算是吧”答得很认真，又补充一句，“要找医生？”
“嗯”倪珈点点头，“姑妈一年前车祸成了植物人，想请医生给她看看，看她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好转的可能”
思考了几秒钟，诚恳地应允：“这方面的神经科专家，知道几个，不过都是在美国的，会记得帮联系一下”
倪珈笑了，开心道：“越泽，谢谢哦！”
越泽表情凝了一刻，说：“没什么的”
倪珈淘气，眼珠一转，摇了摇手中的手机盒子，笑：“是说这个”
越泽淡淡看她：“这个也是没什么的”末了，道，“晚了，上去吧”
倪珈冲挥挥手，转身跑进楼里去了
上了楼，推开宿舍门，就看见宋妍儿在，脸色雪白，没了惯常的温和柔顺，没有一丝表情，而是前所未有的阴冷
倪珈见宋妍儿脸色阴冷，带着暗暗的恨，不知道在对谁摆脸
她没兴趣问她缘由，更没兴趣开导她，没说话，自顾自坐到桌前拆手机盒子
宋妍儿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向她，声音很轻，却不柔：“难怪给打电话不接”
倪珈头也不抬：“给发那段视频后，舒允墨偷了手机”
听了这话，宋妍儿哼笑一声，鄙夷尽显
倪珈拆盒子的手，稍稍一顿
宋妍儿从来不会这样的，她说的任何话，表达的任何情绪，永远都没有负面呵，被刺激了，要改变了？倪珈无意义地一笑，继续捣鼓手机
“看到发的视频了，舒允墨是，”宋妍儿怒气忍不住，“爸的私生女”
倪珈还是淡淡的：“嗯”
“珈珈，去家找，可舅妈说来公司”宋妍儿没什么情绪地解释着
以前，她温柔娇嫩的语调让倪珈受不了，但好歹习惯了现在她脱胎换骨地变成舒允墨女生版，一时半会还真难接受
倪珈应付地问：“让安慰？”
“安不安慰都没有意义了”宋妍儿毫无笑意地牵起唇角，“不是很不喜欢舒允墨吗？现在和是一个阵营的”
倪珈把卡装好，放下手机：“阵营？不好意思，从来都是一个人”
宋妍儿意外：“珈珈，和舒允墨以后势不两立，难道不会站在这边？”
“不会”倪珈抽出桌上的书看
宋妍儿心更乱，她现在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可本来就不喜欢舒允墨啊！”
“是啊！”倪珈看着书，“很不喜欢，还会对付她，可不是为了不会为去做任何事”
宋妍儿满腔怒气全发在她身上：“落井下石”
“成语用错了”倪珈翻着书页，“没往身上丢石头，但也不会特意把从井里救起来”
“为什么？”
倪珈手一停，把椅子转过来，眸中一闪而过凉笑：“看上去像是好人吗？”
宋妍儿被呛，很悲愤：“可们不是好朋友还是亲戚吗？”
啪！倪珈手一松，书坠落桌子，砸出冰冷的气氛
“所以，现在记得们是好朋友是亲戚了？”
“以前也……”宋妍儿低下头，说不下去了，她以前确实没有在意过倪珈
漫长的沉默后，宋妍儿声音颤抖：“今天真受够了爸居然站在舒允墨那边，还为了她打”说到此处，她咬牙切齿，“她本来就是舒玲这龌龊小三生的私生女”
看来宋妍儿真被刺激了，眼神和话语的狠烈都是前所未有
原来她从宴会上消失，是看了视频直接去找宋明理论去，结果肯定是她失控咒骂舒玲和舒允墨，然后被她爸打了
她这种被人捧在手心心想便可得的公主，突然要把城堡分舒允墨一半，当然不会情愿的
宋家独生千金的一切美好都毁了爸爸背叛妈妈，背叛了家，还有私生女，而那私生女的妈以后要做宋家的女主人
宋妍儿的电话响了，她看了一眼，粗暴地挂了电话
倪珈轻轻一笑：“是舒允墨吧？”
宋妍儿愣了：“怎么知道？”
“以爸爸的性格，才没心情管；至于舒玲，离家出走，她巴不得；也只有舒允墨，”她歪着头，分析的内容冷酷至极，“倒不是因为关心，而是得知手机里有视频她想和说好话，把骗过去”
宋妍儿怔住，之前几个电话，舒允墨确实哭泣诉苦，说她也无辜，把她当亲姐妹云云她脑袋快炸了，什么都分不清
倪珈见她瞬间变化的脸色，就知自己猜对了：“信不信，舒允墨很快会找，用各种好话和眼泪来打动如果告诉她视频已经发给，她绝对会翻脸不认人之前说的什么姐妹情深立刻变成鬼话”
宋妍儿咬唇不语，她现在恨舒玲，恨爸爸；
可之前对所有人的认知都有误区，她不知道舒允墨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如果倪珈说的是真的，那舒允墨就很可怕，可如果倪珈说的是假的，那倪珈就很可怕！
她究竟该相信谁？
倪珈拿她的手机，准备把视频发一份到自己手上
可发送键还来不及按，宋妍儿一把抢了回去：“现在不能把视频给！”
倪珈皱了眉：“那是发给的”
“现在已经是的了！拿这段视频做什么？发给谁？”宋妍儿整个人都处于防备和警惕的状态，“舒允墨说喜欢宁锦年是不是？蒋娜阿姨看中做宁家儿媳了？要发这段视频去毁掉爸的名声？顺带毁掉？这样就可以和宁锦年在一起了？”
倪珈微微眯眼，舒允墨够厉害，暂时把宋妍儿拉不回去，也至少不让她站到倪珈这边她还真能几个电话就让宋妍儿对倪珈起了防备心
倪珈坐回写字桌前：“宋妍儿给听好了宁锦年那种男人看不上但的好姐妹舒允墨看上了”
宋妍儿惊愕：“说什么？”
“喜欢的爸爸，宋家，宁锦年，一切她都喜欢”倪珈看着宋妍儿渐白的脸，残忍地加上一句，“在乎的所有人都喜欢她爸爸喜欢她，宁锦年也喜欢她”
宋妍儿摇头，几乎崩溃：“宁锦年是喜欢的经常约出去玩，……”
倪珈懒得听，打断：“哪一次没有舒允墨在场？”
宋妍儿面如死灰，哪一次都有舒允墨在场
倪珈不想费时间跟她磨叽：“打个赌吧，去问宁锦月，如果宁锦年确实喜欢舒允墨，就把视频给”
宋妍儿低着头，面色铁青，不说话
倪珈：“舒允墨是私生子的消息公布出去，别说宁家，其家的长辈都不会让她进门爸的名声影响不了多少毕竟，哪家没点黑历史？”
宋妍儿想了半刻，咬牙：“好！如果舒允墨真是说的专门和抢东西要毁她，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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