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顽主

第五百二十一章 仓促出征

李浈抬眼望去,只见一名颏下几缕青须,神形略显肥硕的中年武将正一脸笑意地冲自己叉手施礼

乍一看去,估摸着应有四十余岁

李浈点了点头,问道:“韦将军贵庚几何?”

“回佑王,今日正是末将二十五岁生辰!”韦庄在说这句话时,脸上透着不加掩饰的骄傲

李浈闻言一愣,满脸犹疑地问道:“二十五岁?”

韦庄笑道:“末将这副样貌确是显得年轻了些,可不敢诓骗佑王!”

李浈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强压着想要骂人的冲动,看似心平气和地问道:“韦将军真觉得自己这模样很年轻?”

韦庄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

李浈口中轻轻“哦”了一声,而后心中仔细掂量着延庆看人的眼光是否出了什么问题

见李浈再度陷入沉默,韦庄毫无礼数地凑到李浈耳畔,低声道:“佑王放心,延庆公主都已向末将交代清楚,这左右神策军若是有哪个不服,自有末将处置!”

“玄武门之事,在何处?”

面对李浈突然发问,韦庄微微一愣,而后惊讶道:“佑王怎知末将当日并未在场?”

李浈看了看韦庄,缓缓说道:“若在场,今日说话必不会与这般客气!”

韦庄原本只当是延庆告与李浈,却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话已至此,韦庄只得如实答道:“仇士良早知末将是延庆公主的人,在去骊山时便将末将软禁于营地了!”

说罢又补充道:“其实不止末将一人,但凡与延庆公主有关的将领都被软禁起来了!”

“嗯!”李浈点了点头,笑道:“早在预料之中,延庆与仇士良虽目的相同,但却终究不是一条路的人,能不杀们已是不错了!”

韦庄闻言却是面色大变,惊慌失措地向四周看了看,见无闲杂人等后方才稍稍安定了些,口中连连说道:“佑王慎言,佑王慎言,延庆公主对陛下绝无二心,可不敢与仇士良这等叛贼相提并论!”

李浈大笑,冲韦庄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韦庄忙自随身皮茄袋取出一张藤纸,而后双手递与李浈,口中说道:“佑王请过目!”

“这是何物?”李浈淡淡问道,却并未伸手去接

“这些人都是在这军中的自家人,此为名册!”韦庄笑道

“嗯!”李浈应了一声,道:“暂且收回去吧!”

韦庄不依不饶道:“佑王还是看看得好!”

李浈顿时心生不悦,冷声说道:“记住,自今日以后,神策军内皆为同袍,若今日看了这名册,日后在战场之上便难免厚此薄彼,也统兵多年,应该知道此为领兵大忌吧!”

韦庄闻言立时面色通红,不无尴尬地收回名册,而后叉手言道:“佑王英明早有耳闻,今日一番话,倒是让末将无地自容了!”

李浈摆了摆手,缓缓说道:“有些话不便与延庆说明,行军作战最忌兵将二心,日后只需踏实做事,只要此番能收回河湟失地,至于与延庆有什么关系,不在乎!”

韦庄忙躬身回道:“末将敢不尽心竭力!”

李浈这才笑道:“韦将军言重了,在这神策军中与将军同级,自当一同为国效力!”

韦庄连道不敢,而后才讪讪退下

此时一直跟在李浈身后的郑畋策马追了上来,笑道:“韦庄可是来向佑王表忠心的?”

李浈点了点头,道:“告诉千里与老骨,日后们三个对此人还需小心些,演技着实不错!”

郑畋闻言不无得意地笑了笑,“已告诉们了!”

李浈看了郑畋一眼,道:“既看出来了,为何不告诉?”

“若是连那点心思都看不出,就活不到今日了!”

李浈白了一眼郑畋,“目无尊卑,当心将赶回京城去!”

郑畋当即大笑,迫不及待道:“那便太好了,而且最好向陛下举荐去吏部做事,日后升迁也能快些,再不济去门下省也可以,或是......”

不待郑畋说完,李浈幽幽说道:“向陛下推荐去内侍省做事如何?那里离陛下更近,升迁也更方便些!”

郑畋闻言一撇嘴,悻悻说道:“若不必挨那一刀,内侍省也不错!”

李浈白了一眼郑畋,正色说道:“莫要闲扯了,此番出征总感觉有些太过仓促,以为如何?”

郑畋也随即收起方才的不恭,点头应道:“何止是仓促,说是粗略也不为过!”

李浈看了郑畋一眼,郑畋随即说道:“依大唐开元礼,制遣大将出征虽不如天子亲征声势浩大,但也绝无可能短短两日便能结束的,,仅仅出师前礼仪便有类天礼、宜社礼、高庙礼、軷礼、命将礼,而诸礼之前仅斋戒一项便需七日,而后便是出师礼,其中更有劳遣、誓师、祭牙纛等礼仪,而当年隋文帝一次劳遣之礼便持续了两个月之久!”

对于这些,李浈显然知道的并不多,此番听郑畋一番讲述之后,心中越发觉得此番出征实在有违常理

即便河东节度使王宰对朝廷阴奉阳违,但也绝不大可能会让论恐热在河东肆虐,毕竟河东之地是王宰所辖,自己的地头上出了事情,首先颜面无光的便是王宰

李浈皱了皱眉头,问道:“依看,陛下为何如此?”

郑畋笑道:“末将可不敢妄揣圣意!”

李浈又看了郑畋一眼,轻声说道:“既然如此,此番让去做先锋如何?”

郑畋则摇了摇头道:“其实也很简单,其一,河西战事已刻不容缓,当然,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沙洲张义潮、张淮深二人,或许们已经开始有了初步动作,急需大军援助接应!”

“其二呢?”李浈追问

“自然是敲打王宰,但......”

“莫要吞吞吐吐,继续说下去!”李浈催促道

郑畋却并未立即回答,而是眉头微蹙了片刻之后方才说道:“自去年开始,突厥残部时常抢掠河东漕米、行商,而王宰显然戍卫不利,而此番灵武节度使何清朝竟放任论恐热袭扰夏州,这诸般因果结合起来,陛下的用意也不言而喻了!”

“台文所言不错,但依看还有第三个原因!”李浈略带神秘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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