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
在对方投下的阴影里，鹤辞隐约觉得，这个来救的大企鹅，一定是帝阙
一种莫名的安心感觉让不由得“啾啾”的轻声撒娇
呼啸的寒风中，若不是帝阙五感得到了强化，还真的听不出来
最后鹤辞只看到对方低下头来，然后…就没了意识
风暴刚刚散去，天空再次恢复晴朗，虽然时不时也会有风吹过，却没有风暴时那么寒冷了
企鹅们纷纷抖动着身体，凝结在身上的冰雪大片的落下
明亮的阳光再一次撒在洁白的冰川上，也给这片大陆带来了勃勃生机
一向注意形象的帝阙第一次托着圆滚滚的育儿袋慢慢前行
其的进化企鹅目不斜视，完全不敢在帝阙心情不好的时候来触霉头
是的，帝阙现在心情非常不好
在风暴中和鹤辞靠在一起的小企鹅正是辛月的孩子，冻伤的更重一些，却不致死，帝阙也从辛月那听到了事情的经过
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反正失望是有的
风暴时期，帝阙自己照顾不上鹤辞，还特意托了最信任的朋友照顾，可鹤辞却为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幼崽跑到风暴里
帝阙会有这个结论，是因为在的眼中，没有进化的企鹅，哪怕是辛月的孩子也和普通企鹅没什么区别
等到鹤辞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不但不冷，身上还暖洋洋的，睁眼之前甚至以为自己是不是来到了天堂，可一睁眼…
帝阙正在目不转睛的看着
看到鹤辞醒来，帝阙特别从容的立直了身体，站在了的对面，没有说话
起初鹤辞看到帝阙时，正想高兴说点什么，但对人情绪十分敏感的鹤辞发现，帝阙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鹤辞马上低着小脑瓜乖乖站好，等着帝阙说话
只是黝黑的眼睛咕噜噜转，悄悄的打量着这里的环境
这才发现，自己现在没觉得太冷，是因为和帝阙呆在冰川的内部缝隙里，晶莹白皙的冰川仿佛是上好的宝石一般，只是空间不是很大，大概只有…人类四五平米的样子
本来帝阙是等着鹤辞先说话的，可想不到鹤辞这个没见过世面的直接被冰川吸引了！
但帝阙看着鹤辞低着头，眼神还看来看去的样子，忽然就又气不起来了
“为什么要跑出去？”
“诶？”
鹤辞愣了一下，仰着头看向帝阙
帝阙站在原地没动，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风暴一结束，就去了解了当时的情况，所以能回答，为什么要自己跑出来么”
鹤辞回过神来，不由自己住的后退两步，犹豫了一会喃喃道：“当时…、不能看着自己…”
鹤辞不知道辛月的小企鹅是不是还活着，不过看帝阙这么生气的样子，大概是…凶多吉少了…
“就算当时要死了，那也是自己的选择”帝阙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平缓但认真，“叫一声哥，说过会照顾好，绝对会说到做到的”
帝阙想从鹤辞的反应中看出些什么，却发现只是低着头不出声
鹤辞就是觉得有些委屈，可又不知道为什么要委屈
过了一会，又听到帝阙说：“只要听话”
鹤辞险些气炸了，还不够听话么！？
猛的一抬头，鹤辞又看到帝阙严肃的样子，话到嘴边还是转了个圈，“可什么确实都不知道！要不是因为在妈妈那，也不会…”
鹤辞知道，小企鹅是无辜的，是没人要的如果不是帝阙好心收留，早冻死了，总是要…知恩图报的
帝阙想听的不是这些，直接打断了的话，“那有没有想过，妈妈为什么都没拼命”
鹤辞确实没想过，…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风暴的时候一旦离群哪怕是成年企鹅都坚持不了多久”帝阙叹气
“想过能做什么吗？”
其实帝阙真正想说的是，那么小，遇到事情要先保全自己才行
可帝阙不说，鹤辞不知道
鹤辞想，果然被讨厌了
鹤辞突然就很累，也不想再解释了，压抑着哽咽道：“反正，不能看着因为的原因出事”
大不了就是帝阙不收留了，和之前都是一样的
可帝阙像是恨铁不成钢一般，来回踱步
“就算没有，就不能出事么？要是风暴时没碰到，还有机会站在这么？”
若是帝阙不认识鹤辞，帝阙怎么会违背族规出手救，或者鹤辞那时没遇到帝阙…
脑子一热，鹤辞甚至想到了，会发生这些还不是因为帝阙把交给别人了可这其实和帝阙毫无关系，说到底，只是因为自己是多余的那个
“如果不在那，是死是活确实与无关，可现在看着跑出去的，就是因为在妈妈那，才会出这个意外！”
鹤辞哽咽了一下，继续道：“看见了，要是见死不救，如果真的出事了，肯定会…”
话音一顿，鹤辞低下头，看都不看帝阙一眼，压抑着委屈，小声道：“现在，不就是因为这个么”
这回帝阙秒懂，歪了歪头，迟疑道，“所以是怕…会生气？”
帝阙想不通，鹤辞为什么认为会生气？
鹤辞气鼓鼓的背过身不看，明明委屈的不行，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破罐子破摔，“已经这样了，不想养就直说吧，总能活下去的”
帝阙沉默了一会，真的没想到会是因为这个原因，但…又有种隐秘的开心
帝阙刚刚那么说，只是按照的推测来试探鹤辞，想知道鹤辞的真实想法，因为帝阙心底里还是有些害怕的
害怕自己一片好心会被人随意扔掉，但鹤辞很在乎的感受，这就足够了
鹤辞半天没等到回复，悄悄抬眼一看，却发现帝阙不知何时已经到身边了！
浑身的毛都炸了，扫了帝阙一眼就要走，却没想到帝阙一低头，直接把鹤辞揽到自己身前
“生气了？”
鹤辞不说话，可又实在气不过，想着大不了就走，谁离了谁都能活
然后，帝阙就挨了鹤辞一钳
鹤辞用尽全力啄了帝阙一下，都做好挨揍的准备了，可没想到，帝阙忽然笑了
“刚刚说的话确实很过分，拿撒气吧不过，挺高兴的”帝阙蹭了蹭鹤辞，“那个小企鹅没事，就算出事了，也不会因为别的企鹅生的气”
鹤辞被帝阙这一系列操作弄得愣住了
帝阙倒是理直气壮，“是亲口认得弟弟，当然和别的企鹅不一样”
“可这种事没有下次”帝阙认真的看着鹤辞，“只要照顾好自己就好了，不用管别人想想，风暴时那些企鹅哪个理了”
帝阙终于记得给自己刷刷分，“们都自顾不暇了”
看，对是最好的
“小企鹅没事”鹤辞愣愣的张了张嘴，“太好了…”
鹤辞想到那小小一团依靠着自己的样子，高兴的低着头偷偷笑了一下
帝阙不满足的注意力全在小企鹅身上，故意发出声响，吧嗒吧嗒的走了两步，这才吸引了鹤辞的注意力，“嗯…饿了么，已经睡了好久了”
鹤辞忽然想起自己刚刚生气时说的话，现在对着帝阙还是有些不自在，胡乱摇了摇头，不说话
帝阙不信，那个小企鹅一回到辛月身边就哭闹撒娇大吃了一顿，不信鹤辞不饿
“那，去捉新鲜的磷虾”帝阙没有主动亲近别人的经验，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这里只有自己知道，不会有别的企鹅进来，也不会太冷，好好休息”
鹤辞自然能感受到帝阙的亲近，但刚刚被激的说出那样的话，帝阙居然不生气？
可真是个好人啊！
好人帝阙想出门前再安慰安慰小家伙，可这么一亲近，不自在的鹤辞自然是忙不迭的后退
们谁也没想到，鹤辞会这么掉进冰川的裂缝里
鹤辞被这忽然踩空吓得啾啾直叫，好在这下面还有一小块斜坡凸起，刚好够鹤辞两个小爪子勉强站住
但冰缝下面是黑漆漆的，一眼看不到底
帝阙快步上前，向下看去
马上发现，以现在的企鹅样貌，根本碰不到小企鹅——鹤辞掉的太深了
企鹅群内的南远也在低着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弟弟看着吃饱喝足，又在妈妈的育儿袋里睡着，这才松了口气
“妈妈，能问个问题么？”
辛月知道南远要问什么，偏过头小声道：“还记得进化后，第一次来到族里，族长对说过的话么？”
南远自然记得，帝阙那时告诉，在族里做什么都行，但是到了企鹅群里，在其普通企鹅面前，就要把自己当做普通企鹅
进化企鹅一旦在们面前做了出格的事，就会被族长逐出族群，这基本就代表着死亡
南远现在终于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忽然觉得非常压抑
“不过也别太害怕”辛月看着南远沉思的样子，笑着示意南远靠过来，“真的遇到困难了，可以去找族长”
南远不太懂这是什么意思
“在族人面前，族长必须是公平公正的，可私下里族长自己想做什么，只要别闹大，又有谁知道呢”
心知肚明罢了，谁让族长是最厉害的呢们向来都是这样，弱肉强食而已
鹤辞卡在冰缝里，上不来也不想掉下去，是一眼都不敢向下看，害怕的直抖
帝阙多次尝试着去衔鹤辞的后颈，毫无例外都失败了
大企鹅焦躁不安的来回踱步，可鹤辞看到这样，忽然奇异的有些安心
“哥，没、没事，试试能不能自己爬上去”这还是吵架后鹤辞第一次开口叫哥，虽然的声音因为害怕颤颤巍巍的
帝阙顿住了，几次开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看着鹤辞小心翼翼的用小翅膀去攀附冰川可根本没有借力点冰面又是一片光滑，只是白费力气
明明怕的不行，却还在努力的想要爬上来
接着鹤辞又尝试着用喙部敲击光滑的冰川，希望可以勾住，可太小了，不仅没敲动，还给反震得一个踉跄
若是平时企鹅摔倒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了，可现在鹤辞脚小就那么一小块冰能给立足，还是个斜坡
小小的一团一个后仰，眼看着就要跌入更深的裂缝之中！
鹤辞心底一沉，屏住呼吸吓得双眼紧闭，浑身一个激灵，本能的把自己缩成一小团，就连啾啾声都发不出来
可预想的失重情况并没有出现，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接住了！
也不对，更像是被抓住了
突然出现的冷冽风雪刮过鹤辞的绒毛，悄悄睁开眼，好像看到了一个人
半长的烟灰色发丝随着微风微微晃动，的周围似乎还有飞雪云雾缭绕，又因为背着光，看不清脸……
等等！哪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