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波本一见钟情后

24端王李从尧

“饿”

君青蓝的回答很实在,没有半点花哨的解释姜羽凡却被的实在给噎的半死,半晌说不出话来

君青蓝三两口吞了松子穰,目光灼灼,虎视眈眈等着姜羽凡的青竹筷:“吃么?不吃麻烦让让”

“这是的!”姜羽凡怒了,索性将碟子直接拉在自己面前

“是就是呗”君青蓝瞧一眼,姜羽凡护食护的厉害,完全没有下手的可能于是有些悻悻然:“原本就是请吃饭,生怕被人抢了一样”

姜羽凡不理她,捏了松子穰塞在口中只嚼了一口便狠狠皱了眉,呸一口吐在了地上:“这么甜!”

君青蓝瞧的牙疼:“浪费啊,浪费”

“一个大男人”姜羽凡皱眉说道:“怎的喜欢吃这些女人家爱吃的甜腻玩意?”

君青蓝神色有片刻凝滞,却只须臾之间便恢复正常:“珍味斋的东西,只有这些早点最便宜”

姜羽凡斜了眼睛:“同出来吃饭,还真能叫出钱么?”

君青蓝微笑:“总要头您请客,怎么能好意思?”

“若是如此这顿可不能算,东西都叫自己吃完了等中午得好好请吃一顿”

“这只怕不行”君青蓝笑道:“咱们吃好了,就得尽快走了”

“去哪?”

君青蓝抹抹嘴起身:“国子监”

“国子监?”姜羽凡吃了一惊,却站着不曾动弹:“这辈子最厌烦瞧见那些酸臭的儒生,去那地方做甚?”

君青蓝瞧一眼,满面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死者崔泰不是前不久才入了国子监的贡生么?”

“哦!”姜羽凡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崔泰的案子有眉目了?”

“走,快走!”姜羽凡对于查案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痴迷,但凡听见哪里有案子顷刻间就能点燃了周身的热情不及君青蓝出声已经快步出了门

二人行至内城东安化坊的孔庙前停了脚步国子监就建在孔庙旁边,此刻正是讲学的时候,整条大街静悄悄,并无多少行人来往姜羽凡初时急切,真到了国子监门口反倒踌躇了颦眉瞧着眼前朱红门扉呲了呲牙花子

“要不……先进去?瞧瞧祭酒那老头子在不在?”

君青蓝不说话,只拿洞若明火一双大眼瞧着

姜羽凡挠了挠头:“这种地方与八字相克,只要入了国子监的大门就浑身不自在若是再见到祭酒那老头子就更倒霉了,只怕到今夜也吃不下饭去”

君青蓝瞧着噗呲一笑姜羽凡素来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就是读书国子监是整个北夏最高等的学府,是全天下读书人梦想中的终极求学之地,却是姜羽凡的噩梦当年被父兄逼着考国子监,从十二岁考到十五岁,从未合格国子监祭酒从此成了最不耐烦见到的人

“您且等着吧,先去瞧瞧”

今日的国子监衙门居然冷清的很,除了一个监丞半个人影也瞧不见,说是旁的人都听课去了这倒叫君青蓝生出几分好奇,不知哪个学正讲学,居然能将所有人都给吸引了去她不愿生事,虽然递了锦衣卫的牌子,想要进内堂问话却并不似旁人一般旁若无人的登堂入室,而是规规矩矩坐在监丞给她准备的椅子上等着

监丞声称进内堂禀报,便不见了人影君青蓝直直等了一炷香的功夫,那人便似泥牛入海,全无了踪迹姜羽凡竟也出奇的好耐性,这么久也不曾进来瞧上一眼四下里静的针落可闻,君青蓝便起了身,走在了衙门后门处站定出了后门便是国子监的后院学堂此刻起了阵风,将学堂内人声卷了远远送了出去飘进了君青蓝的耳朵

她虽听不清那人在讲些什么,却能听出那人声音洪亮,且抑扬顿挫,与她印象中旁的学正讲学时的严肃半点不同学堂里时有笑声传出,显然气氛非常热烈她眸色有片刻的恍惚,哥哥当年已经成了管州府选送的贡生,凭的才学定然能够顺利的进入国子监求学若是没有发生当年那桩惨案,若是……

她用力甩头,顷刻间甩掉了眸中氤氲她已经离着自己梦想越来越近了,这种时候怎么能软弱?!

正想着忽听钟声响起,学堂里掌声雷动,课程结束,下学了屋门开启,一前一后走出数人凤轻言一眼瞧见国子监祭酒正同一红脸的中年汉子并肩而来君青蓝飞快朝着那中年汉子瞧了一眼,那人长着五短的身材,脸庞又大又圆,油光发亮,瞧着与街市上卖肉的屠户差不多便将目光从身上扫过,迎着祭酒走了过去

“大人,锦衣卫仵作君青蓝有礼了”

“锦衣卫?!”

祭酒陡然一声尖利的大喝,立刻打破了国子监上下的祥和君青蓝被那声音震的将身子歪一歪,锦衣卫成立也有近百年了,有这么意外?

抬眼瞧去,却见那老头正瞪着眼瞧着她,额下花白的胡须抖一抖,再抖一抖,面孔渐渐涨红这是……怎么了?君青蓝脑子飞速转动,自己言行举止似乎并无不妥,怎么就惹怒了这人?

“国子监是个清清静静做学问的地方,从来不曾有什么能够招惹鸡鸣狗盗之流的地方们锦衣卫来做什么?滚出去!”老头子气势非凡,声音嘹亮

原来如此!

君青蓝曾经听她哥哥说过,儒学之士追求光明磊落,所以儒生们骨子里都带着些没来由的清高,最最瞧不起暗中行事的伎俩锦衣卫明面上是京卫随扈,实际上却只听命于皇上一人干的是暗中侦缉监视的伙计,刚刚好是儒生们口中那些龌龊之人

国子监祭酒饱读诗书,骨头都读的迂腐了,清高的要命只怕骨子里将锦衣卫讨厌的不知能成了什么样子,要不然连最基本的面子都不肯维持了呢?

“大人,小人是奉命前来国子监调查崔泰身亡一案,还请您行个方便”君青蓝不急不恼,慢条斯理规规矩矩说着

“崔泰早就被国子监开除了,来这里问什么案子?们学堂里都是清清白白的读书人,快走!”

“大人,您这就是在为难小人了”君青蓝有些无奈听姜羽凡说这老头固执,若非亲眼所见还真难想象出世上有这么固执的人比御史台那一帮人还要难缠

“硬要搜查们国子监,又将们莘莘学子国家栋梁当作贼人审问,莫非就不是在为难本官!”

“郭大人,叫们进来吧”

陡然有淡漠如水的男子声音自人群后传来,明明仙乐般美妙,却并不曾沾染尘世中丁点的情感叫人听着就觉得冷到了骨子里

“端王殿下”祭酒转身瞧向了藏身与廊檐下的李从尧:“莫非,也不相信们国子监?”

“自然不是”李从尧缓缓说道:“清者自清,只管让锦衣卫调查若是郭大人一味阻挠,反倒落了人口实,以为国子监心虚”

祭酒皱了皱眉,终究无力闭了口心中隐隐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却半个字也无法斑驳

“郭大人若是不耐烦应付锦衣卫,便叫子瑜代劳吧”屠户样的男子微笑着说道

那人举头投足彬彬有礼,像是经受过长期严格的训练,已经成了刻入骨髓的习惯这般举止若是换在旁人身上,无疑是目眩神迷,引人心神荡漾的但是……顶着那样一张屠户样红彤彤油光满面的脸,实在……很违和

“哪里敢劳动方大师,这里的事情……”

祭酒的话说了一半又给卡回了喉咙里,有心叫监丞来应付君青蓝但是想到们的身份,终究觉得不妥

“郭大人若是不嫌疑,便由本王来带着锦衣卫在国子监走走吧”

“那真是再好不过”祭酒喜出望外,招手唤了监丞在一旁伺候自己则欢欢喜喜带着屠户到内堂饮茶去了

君青蓝瞧了李从尧半晌,那人眼风沉稳淡漠,始终不曾朝她飘过来半分只淡淡说一声:“走吧”便径自转过身先朝着后院去了

君青蓝一句多谢便给噎了回去,这人似乎从不在意旁人的想法态度既如此便只管跟着便是

李从尧并没有进入学堂,而是绕过学堂,又转过条回廊,朝着国子监深处去了

“们……不去学堂?”君青蓝忍不住朝着早就被甩在身后的学堂瞧了一眼这人……是真心帮忙?话说监丞为什么还没到?

同这样的木头相处,好尴尬啊!

“这个时辰,国子监的贡生会在校场上练习骑射”李从尧缓缓答了一句,声音一如既往的淡如止水

“哦”君青蓝眨眨眼贡生的命是真的好,吃食有专人提供,学堂全燕京第一,居然还给配了专门活动是校场?难怪天下读书人挤破了头也想要称为国子监的贡生

“咦,青蓝,怎么这么慢?”

男子欢愉的声音叫君青蓝眼皮子一跳:“头,怎么会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