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缘起缘灭——死(2更求月票
没有人知道,何花这一刻的恨意到底有多深
有多恨祁宏申
此时此刻,她怀里喂着的孩子,不是她的孩子,她知道是谁的孩子,却要佯装不知道
掏心挖肺的对她
祁宏申就在一边瞧着
一个月大的孩子,眼睛却黝黑璀璨
很讨人喜欢的一个孩子
饶是何花心中怨恨无数,也忍不住逗弄她
不知道,她那个苦命的孩子,这一刻如何了?
好,还是不好?
饿了,可有人喂,尿布湿了,可有人给换?
何花不知道,心中难受的很
“福儿吃饱了,别喂了!”
祁宏申在一边说道,洗干净了手,上前抱福儿,福儿其实比较喜欢祁宏申的怀抱,一到祁宏申怀中,便沉沉睡去
哭都很少哭
唯一哭的很伤心的一次,是凤倾城刚刚进入这个县城,她哭了整整一个时辰
似乎想要引起凤倾城的注意一般,哭的声音都嘶哑了,如论祁宏申怎么哄,都不行
何花瞧着,起身,站到一边
“何花,且记住,别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这是的孩子,懂了吗?”祁宏申说着,轻轻晃动手中孩子
何花心一紧,点头
“记住了!”
何花在心中一千遍一万遍告诉自己,不要难受,不要去想
但,为什么,心还是那么难受,那么痛
福儿睡去之后,祁宏申把她放在床上,坐在一边,纹风不动的瞧着她
福儿,其实长得,很像凤倾城
很像,很像
不管是五官,还是那双眼睛,都像极了凤倾城
祁宏申瞧着,满满都是柔情……
大道上,凤倾城一袭红衣,长发飞舞
“妹子,走啊!”琴说道
凤倾城蓦地回头,看向身后大道,“想回去看看!”
琴不解,“为什么回去啊?”
“不知道,就是想回去那个县城看看,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到底是什么地方,凤倾城一时半会想出来
“什么地方不对劲?”
“不知道,回去看看再说!”
凤倾城和琴赶回医馆的时候,祁宏申抱着福儿刚刚离开不久
“大夫,说,有人付了药钱,那人可是那日穿黑衣的男子,也就是的相公?”
大夫摇头,“不是啊,是一个年轻男子,抱着一个刚刚满月的孩子,还有一个妇人,跟在一边!”
孩子,刚刚满月
祁宏申……
凤倾城跌跌撞撞往后退后几步,琴立即扶住凤倾城,忙问道,“们后来可曾来过?”
“来过啊,刚刚走,那公子倒也奇怪,给夫人用的药方,还是开的呢!”
那药方,真是行医几十年来,第一次见到
内服,外系,泡浴,精妙绝伦
凤倾城忽然懂了
那个人是祁宏申无疑
这是故意给她留线索,知道她追来了
祁宏申,祁宏申,祁宏申……
这次,定要亲手杀了,定要……
凤倾城拳头为握紧,慢慢舒展开,淡淡勾唇,阴冷蚀骨
“大夫,们往那边走了?”
大夫手一指,凤倾城立即追上去……
越是危及,凤倾城便越是沉稳淡定,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她一直努力听着
或许会有孩子的哭声,或者……
一酒楼二楼,祁宏申抱着孩子,看着楼下凤倾城,淡淡笑了起来
凤倾城才刹那之间抬头,却不见祁宏申身影
但,福儿却哇一声哭了起来
凤倾城飞身而起,沿着哭声追了过去
琴,连忙跟上
祁宏申一手抱着福儿,一手揽着何花的腰,飞驰前行
凤倾城在身后,紧追不舍
光是一个背影,凤倾城便知道,那是祁宏申,而那一直哭啼不止的孩子,就是她的孩子
所有人都以为凤倾城定是着急万分
不
这一刻,她不急,一点都不急
淡定的想着各种各样的方法
直到……
孩子哭声越来越大,祁宏申停住了脚步
何花一个不稳,摔倒在地,祁宏申却看她一眼都不曾,笑看凤倾城,“来了!”
凤倾城冷眼,看着祁宏申,“是!”
她不止追来了
今日,定要取性命
君羽玥猜错了,祁宏申胆子很大,根本没有回齐国,而是一直都潜藏在浩瀚
这个浩瀚内,到底有多少的眼线?
为了这个孩子,到底筹谋了多久
祁宏申笑了,“潜藏,这是的女儿,给她取了名字,叫百福,小名福儿,说好听吗?”
凤倾城看向祁宏申,“不好听,的女儿,不需要给她取名字!”
祁宏申闻言,看向凤倾城,“呵呵,呵呵,倾城,还是和以前一样,冷酷无情!”
“冷酷无情,祁宏申,说说看,怎么冷酷无情了?”
“由始至终,就是先招惹!”
“当初在潼关,们男人的事儿,压根没打算插手,让们男人去斗,去争,去夺,去抢,是,为了得到君嘉誉,来杀的!”
凤倾城说着,冷笑,“虽然,后来,结局出乎意料之外,可是祁宏申,一早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告诉了,不喜欢,不会爱,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是听不懂人话吗?”
“总说冷酷无情,心狠手辣,对从来没有一丝柔情,可是,祁宏申,觉得,站在们的立场上,凭什么要对柔情似水,又凭什么要爱?”
由始至终,们就是两个对立
由始至终,们就没有未来
祁宏申看着凤倾城,怀中孩子哭得不行
祁宏申看向何花,“福儿定是饿了,喂她!”
何花点头,接过孩子,顾不得寒风肆虐,解开了衣裳,喂孩子
可是孩子,压根不吃,哇哇大哭
何花想着,可能是尿了
伸手摸了摸尿布,干的
恍然间,何花明白了,这是母女天性,那日她哭,是感觉到她的母亲来救她了
今日,她哭,是知道她的母亲就在身边,别人怎么哄,怎么疼,都只是别人
不是她想要的
凤倾城见祁宏申把孩子教给了何花,扬手朝祁宏申袭击而去
琴连忙帮忙
祁宏申对凤倾城手下留情,对琴却未必,招招狠杀
两人联手,和祁宏申打斗,堪堪平手
祁宏申却忽地大呼,“何花,抱着孩子离开!”
何花闻言,抱着孩子准备离开,凤倾城却也开口,“何花,的儿子就在皇宫,把孩子给,把儿子还?”
其实,皇宫里那孩子是何花的,凤倾城是猜的
刚刚若不是何花给孩子喂奶,凤倾城也不敢这般猜测
何花闻言,心中大喜
凤倾城连忙对琴说道,“抱着孩子,快走!”
“妹子,那……”琴犹豫
“快去!”
琴点头,想要抽身而出,祁宏申岂会如愿,给了凤倾城刺中的缝隙,出掌去拍琴
凤倾城飞身去挡下
一掌重重拍在凤倾城身上
“倾城……”
“妹子……”
“姑娘……”
三道惊呼,凤倾城重重落在地上
挣扎几下,用力站起身
嘴角血迹流出
看着跑来的三人,凤倾城看向何花,“何花,把孩子给……”
从生下她,她还没有看过她,更没有抱过她
何花闻言犹豫
犹豫过后,迈步
祁宏申大惊,“何花,敢……”
何花回头,看了祁宏申一眼,“皇上,对不起,何花,最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姑娘,对皇上,曾经幻想过,但是,后来,幻想破灭了,如今,姑娘,又给了何花一个希望,何花饶是下地狱,也只选择姑娘!”
“敢……”
祁宏申大呼
扬手就要朝何花袭击而去,但,琴立即出手,给了何花机会
凤倾城几乎在接住孩子那瞬间,便哭了出来
她……,真是自己的小翻版
粉嘟嘟,可爱的……
天使一般,可爱无比
洗涤世间一切丑陋,大眼睛,干净透彻,静静的看着凤倾城
伸出舌头舔了舔,“咿咿呀呀”不知道在说什么
凤倾城瞧着,又笑了起来
四个孩子,墨涵茉舞,从小是奶娘带大,唯一小时候君羽玥带,后来花袭人带
这个孩子,她一定要自己带
“呜啊,呜啊……”
“妩双,的名字,妩双!”
“呜啊,呜啊……”
祁宏申把琴打倒在地,便见凤倾城一脸母爱看着孩子
还给孩子取了名字
是无双呢,还是妩双?
祁宏申想开口问,但是,这一刻,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祁宏申却抬头,看向祁宏申
“倾城,今日,们便在此做一个了断吧!”
“了断?”
凤倾城点头,“是,不是死,便是亡的了断!”
凤倾城一手抱着孩子,抽出匕首,一步一步走向祁宏申
“祁宏申,总是抱怨,不给机会,可是,爱情没有机会可言,只有爱或者不爱!”
每走一步,凤倾城便说一句
祁宏申阵阵愣在原地
这些话,凤倾城从未跟说过
“祁宏申,其实错了,错的离谱,真的好离谱!”
“总是觉得,是爱的,可是真的爱吗?”
“如果真的爱,怎么舍得让失去记忆,如今真的爱,当初,怎么舍得弃不顾,让被那些流氓调戏,跳入冰冷河水之中,九死一生!”
“如果真的爱,又怎么会禁锢,如一只笼中鸟,看不见光明,看不见未来?”
“如果真的爱,又怎么会处心积虑,换了的孩子,让不顾一切的追来?”
“不,不爱,祁宏申,爱的,只是那份不甘,那份得不到!”
凤倾城每说一条罪状,祁宏申便痛苦一分
不,不是……
“不是这样子的,倾城,不是的……”
祁宏申说着,看着凤倾城一步一步靠近,“倾城,只是不知道,要怎么爱,才能把留下,留在身边,……”
这份爱,真的极端了吗?
祁宏申摇头
不
是爱她的,那么爱,那么爱
“祁宏申,留不住的!”
留不住……
祁宏申笑了起来
“是啊,是留不住的,总算能够准确抓住的肋骨,狠狠折断,然后踩碎,饶是疼的支离破碎,都看不见,只能看得见,的坏,的狠,的无情……”
“可是倾城啊,可曾真真正正了解一分?”
祁宏申摇头,“没有,一直都没有,的心里,只有君羽玥那个懦夫,伪君子!”
“为了得到,机关算尽,阴谋层出不穷,怨过吗,怪过吗,恨过吗?”
“没有,一直都没有!”
“因为心里有了,觉得,那些,都是好的,都是对的,可是呢?”
“因为的后到,失去了先机,便要这般痛苦,倾城,若是给过机会,会比君羽玥做的更好!”
凤倾城看着祁宏申
她便没有见过这般执迷不悟的男人
“那问,祁宏申,希望怎样?”
“倾城,……”
怎样?
祁宏申想说,跟回齐国……
不,她不会答应
“祁宏申,不要把自己说的那么委屈,一直不曾委屈过自己!”
“说,君羽玥不好,可知道们的过往?”
“可相信命?”
“可相信天作之合?”
凤倾城摇头,“祁宏申,不会相信,这种人,真的,无言以对!”
“还记得,和在一起的时候,的那些行为,哪一样不是令人发指?那一件不是天下人不齿!”
“说,都是为了,可是祁宏申,凤倾城是有心的,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曾经对心软过,对也曾相信过,是,是把的心,变得越来越硬,是一次一次,用自以为是的爱,把伤的体无完肤!”
“这些事情,君羽玥不会做!”
“如果,有一天,爱上了别人,君羽玥一定是含着泪,心甘情愿送离开,并送上深深的祝福!”
“说懦夫,伪君子,为什么不问问,曾经的是什么样子的?如今的为了谁,变成今日这个样子?”
“是为了,一步一步变好,变得像一个人,有了七情六欲,有了悲天悯人,有了天下苍生,有了瞻前顾后,只是想着,将来后人赞颂时,会说到,的爱情,爱过一个叫凤倾城的女子,是凤倾城这个女子,让变得心怀天下!”
“以为死了那段日子,一度想着,随而去,发鬓斑白,容颜苍老,食不下咽,夜不能眠
而呢,在皇宫,夜夜笙歌,醉声梦死,这样子的一个,凭什么说爱,又凭什么要爱?”
“不要把的一厢情愿,变成肆意妄为的借口!”
凤倾城算得上冷血无情,肆意妄为的了
但她有底线,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
但是,祁宏申,没有底线
一点底线都没有
世间男子,最薄情寡性,便是利用一个女人的爱,指使这个女人为做任何事
陪欢愉,给生儿育女
最后下场凄惨的,什么都没有得到
这些,君羽玥不会做
最不齿的,便是利用一个女人对的爱
若是有,一定千方百计还了
诺诺便是如此……
祁宏申听得心口剧痛,跪在地上,“真错的这么离谱吗?”
真的有这么离谱吗?
在她眼中,真这么不堪吗?
“是,错的离谱,错的无可救药,错的无法原谅!”凤倾城每一句指责,如刀一般,比杀了祁宏申还难受
祁宏申淡淡看着凤倾城,“倾城,杀了吧,杀了,便断了这祸根,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够害,再也没有人能够伤,……”
祁宏申说着,指向右心口
“倾城,杀了之后,原谅吧!”
“从来不知道,在心中,竟是这般不堪,在心中,原来什么都不是!”
凤倾城抱着孩子,看着祁宏申
是再堵她不敢吗?
祁宏申却快速站起身,窜到凤倾城面前,握住了凤倾城的手,将匕首尖抵在右心口
用力一刺
血喷射而出,祁宏申却抬手挡住,不让血喷在妩双脸上
一手握住凤倾城的手,抽出匕首,再次刺入心口
来来回回三次之后,祁宏申倒在地上
凤倾城愣愣的
那般恨一个人,却不想,最终的结果,不是死在她手中,而是死在自己手中
祁宏申倒在地上,看着凤倾城,“倾城,会不会记得?”
凤倾城看向祁宏申,“不会!”
“饶是死在手中,也不会吗?”祁宏申问,绝望至极
“是,不会,会忘记,忘记带给的耻辱,伤害,悲痛,不会记得分毫,不会……”
祁宏申震惊万分,“啊……”
“啊……”
怎么把一份爱,演变成这个样子
怎么会
怎么会
只是想爱她,爱她而已……
“啊……”
这一刻,祁宏申不知道要说什么,才能让自己不那么痛,不那么绝望,不那么懊悔
除了大声悲呼,心口不断出血
“倾城,来世,来世,但愿,忘情忘记爱,忘记……”
这种,爱而不得
爱的这般支离破碎,太痛苦了
太痛苦了
祁宏申颤抖着手,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
这里面,是忘情忘爱之药,只要吃了,便可以忘情忘爱,再也不记得某一个人,再也不用伤心,再也不用眷念
“也希望,来世不要见到,最好,从此以后,再也不见!”凤倾城冷冷说道
祁宏申绝望了
真的绝望了
痛,无以复加
心口撕裂开来
手一扬,喝下了那剧毒之药
经受千刀万剐,才能忘情忘爱
祁宏申痛的不停抽搐,不停挣扎,卷曲了身子
用力抬头朝凤倾城看去,
想看一眼凤倾城,看一看她的眼中,可有一丝丝的不忍,一丝丝的眷念,一丝丝的心疼
而她,最爱的女子,却抱着孩子,扶住那个叫琴的男子,冷冷的看着
那么冷
那么无情
她没有走,只是想确认,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吧
“倾城,好狠心,好狠心!”
支离破碎的疼,让祁宏申眼神涣散
却忽然看见,那一日,山之巅,纵身一跳,那个女子,伸手想要抓住的手,眼眸内,有了不舍
是她,是的倾城
那一刻,她真的心软了
怪不得,她在茶室对,那般客气随和,她在给机会,她是自己,把这份情,挥霍掉了
“倾城,对不起,对不起……”
这道歉太迟了
太迟了
若是早一些知道,定不会抱走她的孩子,定不会让她再难受一分
倾城,多希望,给一次赎罪的机会
但是,来不及了
这一刻,祁宏申泪流满面
彻底醒悟,但是,太迟了
闭上眼眸前一刻,祁宏申见凤倾城朝走来,蹲在身边,“从不想做红颜祸水,想要的,只是一个家,一个温馨的家!而,给不了!”
凤倾城说着,在祁宏申心口,补了最后一下
祁宏申彻底绝望
闭眼那瞬间,看见,她在百花丛中,对翩然一笑,笑的那般开心,随和,对那般情深意重,她唤相公,但,实在千刀万剐
杀了她的家人,她的孩子,毁了她最在意的一切,看着她,红颜白发,眸中血泪
甚至,看千万人凌辱她,只有那个男子,披荆斩棘,一路浴血而来,抱住奄奄一息的她,悲天痛哭,最终为她殉情
原来,这辈子,是来还债的……
------题外话------
总算把这事写完了,嗷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