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农女她富可敌国

第235章 他

此前就估计过林家书斋的利润几乎独占一半,如今细看账本,果然如此

皇城中若是有需要,宦官出宫首选购书之地就是林家书斋,这账面上记载的金额就比普通书斋要贵上几成

说来王府中所有典籍都是从林家书斋出的,这账本所用纸张也是如此

她摸了摸账本

触感确实比普通纸张顺滑柔软些,颜色偏白,还有金碎花

她在村里给林裳开造纸作坊,估摸着这种纸里加了不少蚕丝和金料可即便如此,这书的价格也不该这么贵

“还以为天下造纸作坊都能大赚,才在村里开造纸作坊的”林裳躺回摇椅里,见她对着账本摸了半天,似乎猜到了她的困惑,“哪里知道,这天下钱财最多的地方并非富贾地主,也非钱庄”

白牡丹讶异:“那是什么?”

“国库”

白牡丹无言以对,托腮安静听继续说

林裳:“一万粮收十一便得百粮,万万粮收十一便得百万粮士农工商,无不赋税修城墙挖矿开荒的是劳役,边防看守者为兵役这么多钱,可心动?”

白牡丹微微皱眉,摇头

人有荷囊,家有宝箱,铺子有钱柜,城有钱庄

更何况公私有别,若是看见什么钱都会心动的,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林裳站了起来,在案前徘徊,“林家开书斋,可书籍纸张多是由长公主的作坊供应的可知一张纸几钱?”

不等白牡丹回答,掷地有声,迥然目光中带着淡淡憎恶,“一张纸百余文,这账本厚度的册子需二十两纹银”

缓缓道:“国库敛天下之财造福天下人,而们敲骨吸髓,敛一国之财,挥金如土”

白牡丹若有所悟

难怪此刻书房里只有们两人

难怪不喜欢侍从来书房伺候,偶尔高谈阔论,若是被们听见,穿了出去,后果太过严重

大丈夫总有报国之志,对外那纨绔模样,实则皆是伪装

难怪偶尔会变得深沉,如勾人心魄般迷人

“们靠着皇家身份得万民供养,反而劳天下万民……”

林裳在桌前来回走了几圈,愤慨着,但随即意识到了什么,转过身来摇了摇扇子,展颜一笑,又坐回摇椅里

白牡丹眺望着:“怎么不说啦?”

林裳:“怕也生了反骨,遇到危险”

白牡丹挑眉:“娘从小就说心生反骨,遇到不妥协的事永远都不会妥协但她有次问,如果这个天下所有人都跟对着干,应当如何?”

林裳:“能找个斧头把全天下人都砍了”

白牡丹笑了

她回忆道,“当时心情郁闷,晃悠到了学塾,正好听见朗朗读书声当时被夫子罚到花园里背书,正好背到《孟子》那句‘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一直以来,没钱了就赚钱,没能力的时候隐匿起来保护自己,等有钱了再去施舍别人如果自己很穷,还去帮别人,那岂不是榆木疙瘩,朽木粪土?这样的善心害苦了自己,顽强不了几时,焉能长久?

“对事素来以战止战,雷厉风行人生不过短短数载,要是不做点什么,一直苟且过活,怎么对得起人生二字?”

林裳若有所悟

白牡丹低头继续看账本

“还有一事”林裳突然说

白牡丹抬头

林裳托腮:“该不会是那时候就看上了吧?”

白牡丹没忍住,拿起账本跑过去捶

……

作为王妃,总要回宫去见见那些皇亲国戚

之前贵妃寿宴上,白牡丹已惊艳四座,还发生了那种稀奇事,虽然这事后来被皇帝太后一起镇压下来,宫女太监们无人敢传,但还是被所有皇亲国戚知道了

当然,在本人面前,自然没有人敢提这事儿

更何况,人都已经跟逍遥王成亲了,还是太后和皇帝亲自赐的婚谁敢再置喙一两句,简直是不想要项上人头了

她们每一个都挤出笑容来,跟白牡丹说着客套话,却没有人想要交心

白牡丹觉得无趣,但又很轻松

这种场合以前经商时可见得太多了,这些妃嫔成日养在王府里,能说的客套话哪儿有哪些市侩精明的商人多?

最后还是她觉得无趣,提起以前做生意的那些事来,才终于没打哈欠睡过去

“牡丹王妃可真是太厉害了!可是吧,看这天下文人那么少,却有那么多不识字的,为什么不去卖点别的呢?”淑王妃对此一窍不通,纯粹瞎问却问到了点子上,“长公主也开造纸作坊,若是手中也有造纸作坊,们不是打架了吗?”

白牡丹笑,并没有直接跟她讨论长公主开的作坊铺子,指着桌上的酒问:“淑王妃可爱喝这石榴酒?”

淑王妃不懂:“这石榴酒酸甜可口,实在好喝,自然是爱的”

“有人爱石榴酒,有人爱酒酿,有人爱桃花酒,有人爱葡萄酒每个人的口味不同,需求不同,由此便会有不同的商贾商人不在旱地卖伞,却喜欢雪中送炭,因为需要,才能将东西卖出个好价钱”

众人似有所悟,纷纷点头

有人问:“可这造纸也有讲究?纸不是都一样吗?”

白牡丹摇头:“不一样在尚未学得造纸术之前,古人曾用树皮、草叶、丝帛当纸远古时,人们将字写在龟甲石板之上而这纸张也有讲究”

“听神婆说过,那个是用来占卜的!”

“别打岔~牡丹妹妹,这丝帛多贵啊?不如用树皮树这么多,随便砍下来都能当纸”

“那也不成啊树皮那么硬,有时候剥开来,里头还有虫呢!”

“吃过桂皮~”

一堆妃嫔叽叽喳喳的

本来都将话题移开了,又有人问

“牡丹姐姐,方才还没说,这纸有什么讲究?咱用的纸和学塾里书生用的纸,有何不同?”

问这话的人只是个贵人

实在分不清是不是故意挑事,位份也小了,以至于上次贵妃都没请她

是哪边的人也不难分辨

角落里魏氏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嘴角一抹笑意,仿若正在等她祸从口出

白牡丹微微一笑,轻易绕开谈论长公主家里生意的这一块,说:“对纸张不熟,还是用毛笔举例吧这不一样的人啊,会用不同的毛笔……”

刚才问话那贵人脸都垮了,一个劲地对着她翻白眼

白牡丹更觉得好笑了,凑上去问:“姐姐眼睛不舒服吗?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贵人无言以对,站到了角落里,过了一会儿也没人搭理她,自顾自地离开花园

但没走几步,她居然收到了惊吓,跪在了地上

“嘘!”

皇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挥手驱赶她,侧耳倾听着花园中妃嫔王妃们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