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韩跃和王凌云再次交手
“向前冲，谁敢后退，死……”一个突厥骑兵扬起弯刀猛然一挥，刀光在夜色中爆闪，掠过一个汉奴的脖颈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汉奴的身躯还保持着逃窜姿势，然而头颅被人削掉，脖颈鲜血狂喷，的身体缓缓栽倒下去
刺红的鲜血冒着热气，很快融化了一大片积雪
“混账，该死！”沈阳城头，韩跃看的睚呲欲裂，重重一拳砸在城墙上
站在城头向下看，但见漫天大雪之中到处是黑压压的人群，个个衣衫褴褛，身躯佝偻衰弱虽然隔着很远，但是韩跃依稀能看见这些人脸上的麻木和绝望
这一刻忽然恨自己身有内力，若是没有强横内力在身，就没有远超常人的目力，没有远超常人的目力，也就不用看到同胞被人斩杀的场景
来这个时代已经很久了，韩跃早已融入了这个时代，有一位哲学家说得好，再强大的人也会被社会所同化，穿越唐朝四年，前尘往事如烟，韩跃已把自己当成了这个时代的人
大唐百姓是的同胞，汉家儿郎是的手足
“杀，谁敢后退，杀……”下面的突厥人还在动手，不断扬起弯刀劈砍汉奴，一颗颗脑袋飞起来落下去，雪地上到处是鲜血
杀人是最管用的督战办法，越来越多的汉奴放弃逃窜，开始拔脚向沈阳城冲击
李勣等人瞳孔一缩，老程大声对韩跃道：“还等什么，下令开炮啊，城中只有五千兵力，若是被这些汉奴攻破城门，后面的突厥骑兵冲进城就是一场屠杀”
韩跃面色铁青，双拳紧紧攥起
“这娃娃还等什么？”老程大怒暴吼，甚至忍不住用手抓住韩跃肩膀，狠狠摇晃起来
韩跃双目含泪，喃喃道：“那下面都是汉奴，是被突厥人掳掠而去的汉奴”
“操奶奶的，妇人之仁！”老程暴吼一声，挥手抽了韩跃一个巴掌，转头对炮台区那些炮手喝道：“泾阳侯犯浑们不能犯浑，现在城墙归指挥，给老子开炮，轰娘个杂碎……”
炮手静立不动，只是把目光投向韩跃
炮弹已经上膛，点燃引线的火把也握在手中，但是却没有一个炮手去点燃大炮
老程一怔，下意识骂了一句，转头对韩跃道：“奶奶的，老夫倒是忘了声望冲天，麾下好严整的军规”
沈阳城的炮手全是韩跃亲自调教而出，除了的命令谁也不听老程虽然是大唐国公，然而炮手们眼中只有韩跃
只这一个耽搁功夫，下面的农奴已经冲进了三十步，这些汉奴手里皆有弓箭，们竟然开始向城头射箭
整个沈阳城四周密密麻麻全是人，粗看也有十几万汉奴，后面督战的突厥骑兵却只有三万
“为什么，为什么们不反抗，后面督战的突厥人只有三万啊……”韩跃目光呆滞，茫然看着下方
一支利箭呼啸而来，直奔的面孔射击，韩跃迷茫不知躲闪，旁边李勣挥刀将箭支劈下，冷喝道：“泾阳侯醒一醒，这里是战场不是戏台下面那些汉奴虽然是汉人，但是们的心已经麻木了，眼中只有活命，没有这个同胞小子记住了，这就是人心，赤裸裸的人心……”
韩跃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这不是心目中的大唐！
曾几何时还发过感慨，说这个时代是一个人帮人的时代，不是后世那种人吃人的时代
原来一切都是假象，一切都是假象
颉利果然够狠，为了克制沈阳城的大炮动用了绝户手段，用汉奴充作炮灰兵，就是要击中韩跃心中的软肋
不是天下闻名么？
不是一心为百姓么？
好得很，手上有十几万汉奴，现在用这些汉奴来攻打，看用不用大炮
“不能再等了！”李勣忽然大手一伸，揪着韩跃领子直接将韩跃拖到城墙另一侧，指着城内西区的无数四合院大声道：“看看那里的万家灯火，有三十万百姓在看着，们的性命都寄托在身上”
又拖着韩跃走回外侧城墙，指着下面不断逼近的突厥汉奴兵，同样大声道：“再看看下面这些人，没有错，们也是汉人百姓，身上衣衫褴褛，身躯佝偻不堪老夫也知道们可怜，无端被突厥人掠去，这辈子受的苦不计其数但是现在不是心软之时，不能为了这些汉奴，就放弃城内三十万百姓”
李勣不断摇晃着韩跃肩膀，恶狠狠道：“一旦城门攻破，满城都是屠杀，孰重孰轻应该清楚，别再犹豫了，开炮，快点开炮……”
……
……
韩跃望着城下，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们的命是命，城中百姓的命也是命对不起，对不起……”
喃喃轻声，缓缓抬起了手臂
李勣大喜，旁边程咬金等人也目光炯炯，十几个国公都知道，只要韩跃的手臂重重落下，沈阳城八百门大炮就会同时喷吐怒火
李勣为了防止韩跃反复，专门又叮嘱一句道：“泾阳侯放心，今晚的骂名由来背，不管炸死多少汉奴，这个命令都是逼迫下的，天下儒生若是要骂，让们来骂老夫好了”
“还有！”老程站出来哈哈一笑，满脸不在呼道：“俺老程一辈子没啥好名声，今晚逼下令者，算老程一个”
长孙无忌淡淡道：“算上老夫一个，这个大唐户部尚书出了名的阴，朝堂上挨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柴绍哼了一声，一脸不屑道：“加上吧，本国公也不是好鸟，当初领军作战，曾经干过坑杀降卒的勾当，名声早就臭大街了”
秦琼踏前一步，嘴里吐出四个字：“算一个！”山东秦叔宝忠义无双，一辈子没干过恶心事，所以也找不到什么借口自污
十几个国公站出来，皆要帮韩跃分担骂名，反正大家都是杀胚，虽然个个是大唐名将，但是人人身上都不干净，只要能打赢胜仗，们才不管骂名不骂名
“下令吧，赶紧下令啊！”
众人目光注视着韩跃高扬的手臂，十分期待的手臂赶紧落下若是再拖一阵，汉奴可真就要攻到城门口了
韩跃闭着的眼睛忽然睁开，依旧高举着手，目光却在众位国公脸上来回一扫，轻声道：“们都以为是爱惜名声，所以才不敢开炮对么？诸位国公误会了，们不要忘了，早年是个混混，身上的骂名比们更臭，从来都不在乎名声……”
缓缓收回目光，然后再次看向城下，再次轻声道：“在乎的是人命，那下面是十几万汉奴，是十几万被突厥人掳去的汉奴，们仔细看看，有些汉奴已经白发苍苍，恐怕很久之前就被掳去草原，也不知道受了多少年的罪”
不断说话，下面的汉奴不断逼近，漫天雪花夹杂着漫天箭支，随着时间拖后，汉奴大军又推进了上百步，已经有越来越多的箭支能够射到城头
“小子，现在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啊！”李勣忍不住大喊
韩跃点头，淡淡一笑，手臂缓缓开始落下
众多炮手目光一直盯着的手臂，韩跃手臂下挥，炮手们的手臂却在上扬，手里攥着的火把慢慢递向大炮引线
便在这时，城外忽然响起一个悠悠的声音，虽然隔着老远，这个声音却能清晰传到沈阳城头
“天下闻名的泾阳侯，真的要准备开炮了吗？啧啧啧，原来一心为民也是假的，危险来临之时，也会向百姓下手”
这个声音悠悠飘扬，然而却深懂人心之道，语气淡淡，却似尖刀，似乎直中韩跃心中最软之处，让下落的手臂顿时一停
停下，那些炮手们立即也停下，大炮没有点燃，依旧悄无声息
“完了！”李勣叹息闭上眼睛，沉声道：“准备死战吧”经过这么几次拖延，下面的汉奴大军已经逼近了城墙，现在开炮已经有点晚了
城外远处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显得很是得意，悠悠道：“韩跃，输了”
老程重重一拳砸在城墙上，恶狠狠骂道：“奶奶的，是王凌云这个小狐狸，泾阳侯，上了的大当啊”
韩跃忽然转头，对着城墙角落里喝道：“李冲，的火箭炮呢？”
一道人影‘蹭’地从角落窜出，赫然是被贬为沈阳城守城令的李冲，肩膀上又扛了一枚火箭炮，嘿嘿笑道：“侯爷再次给神器，小人已经练到炉火纯青，您请拭目以待，看一炮轰了那个聒噪的家伙”
话音未落，手指扣动扳机，但听轰隆一声巨响，一枚火箭炮火舌吞吐，拖着刺亮的尾巴急促飞去
转瞬之间，城外远方爆起一团火光，厚厚积雪被炸飞
可以一炮无功，王凌云得意的声音再次传来，哈哈笑道：“炸不死，炸死，一切都晚了，汉奴兵已经接近了城门，输了”
韩跃忽然仰天大笑，鼓起内力放声喝道：“知道为什么迟迟不愿开炮吗？那是因为在等，故意让们放松警惕，故意要让汉奴们不断推进，因为们越接近城墙，越能受到的护佑”
内力雄浑，整个城外都能听到这一番喊话
王凌云得意的声音戛然而止，韩跃悠悠的声音依旧响彻：“可能不知道，沈阳城的红衣大炮全都升级了，射程是以前的两倍……”
的声音还在响彻，城头上的炮手却突然点燃了引线，八百门大炮同时喷吐火舌，炮弹直直向汉奴后方打去
直到此时老程等人方才明白，炮手们根本不需要下令，一切都是韩跃在演戏
“不想放弃任何一条人命，因为，们已经够苦的了！”炮声隆隆之中，韩跃淡淡发笑，负手望向天空
今夜虽然大雪，明日或许就是晴天
汉奴同胞不要怕，昂起胸膛来，今晚，们在的庇护下
城外到处是爆炸之声，八百门大炮同时开火，所用还是开花弹，这玩意一发就能炸方圆十步，八百枚炮弹散射，正好封锁整个战场
炮声隆隆，漫天都是炸飞的碎肉，突厥和高句丽骑兵躲在一里之外，偏偏正好是新式大炮最佳射程
李勣等人面面相觑，老程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佩服，哈哈笑道：“厉害啊，俺老程今晚算是见识了”
韩跃站在城头向下看去，发现十几万汉奴全都趴在了地上，刚才运用内力大喊，这些汉奴再傻也知道该怎么做
“王凌云，颉利，这一次，又赢了！”韩跃抬脚转身，慢慢走下了城墙
笑迟迟不开炮？
嘿嘿，韩跃从来都不是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