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回 玉环何意两相连1(大结局)
这期间,隐约能感觉到自己被转移、被救治、被呼唤,也知道这一剑或许不足以致命,然而并没有活的意愿
暮云不在了,孝义又凶多吉少,两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在面前凋零心如死灰,只求一死所以任凭们如何医、如何唤,都固执地不肯醒来
直到恍惚间听到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春风再美也比不上的笑,没见过的人不会明了……”
“筱天,还记得们的约定吗?玉环何意两相连,环取无穷玉取坚如今就在面前,为何还是不肯与相见?”
是暮云?是暮云!
这是只有和才知道的歌词,而“环取无穷玉取坚”的约定是在阵亡之后说的难道……已经死了,和已经在天上重逢了?
惊喜万分,挣扎着醒了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目如朗星、面如冠玉,正蹙眉殷切地望着
这个人不是暮云,还会是谁呢?
欣喜若狂地一跃而起,却被左侧肩头撕裂般的疼痛拉回了现实
能感受到伤痛,是不是说明还没死?环顾四周,这、这不就是在泰星殿的住处嘛!
如果没有死,那眼前的人又是谁呢?
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些烫应该是烧糊涂了吧,心想
再仔细看,此人身着盔甲,满面风尘、袍角带血,想来应是方才率领援军赶来救驾的蒙面将军
按着伤口咳了一声,谨慎地说:“感谢将军出手相救,敢问将军尊姓大名?”
那人愣了愣,继而深深看着,焦灼地说:“筱天,连都不认得了吗?是暮云啊,的未婚夫程暮云啊!”
这模样、这声线确实与暮云一般无二可是,暮云已经不在的事实,不是听别人说的,而是自己亲眼所见啊!一定是思念成疾,导致幻视幻听了吧
更令疑惑的是,方才分明管叫筱天,而这件事除了和盈盈,世上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即便真的是暮云,也不可能知道就是筱天啊!
见没有反应,自言自语道:“糟了,该不会是伤到脑子,失忆了吧?不应该啊,头上没有明显的外伤啊……”
又好气又好笑,冷冷地说:“的脑子现在确实不大好使,可将军的视力总没问题吧?在下乃尚宫局司记,莫盈盈”
那人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脑门,坐到床边恳切地说:“是疏忽了,听慢慢跟解释这、这其实是向太后献的‘引蛇出洞’之计还记得出征前被太后提审过吗?对于曹怀清和索必卢很有可能是高厌细作一事,太后自然是将信将疑的故而提出,愿以自己的性命做赌注,设计让们暴露自己的身份派出征,是将计就计;而诈死,则是不费一兵一卒化解这个危机最好的办法;同时又可以引蛇出洞,逼着们另谋计事实证明,们确实一步步走进了们设下的圈套……”
诈死?的暮云没有死!
听到这里,终于有些明白了已不关心后面要说的话,一面情绪失控地将拳头砸向,一面歇斯底里地打断道:“这个混蛋!诈死便诈死,为什么不告诉?知道有多绝望、多痛苦吗?、还让眼睁睁地看着死在面前,不觉得这样太残忍,太过分了吗?”
暮云一动不动地任由发泄,待停下来,才轻柔地为擦去眼泪,缓缓地说:“一开始并不知道才是筱天啊自从北娄回来后,确实发觉和盈盈有些不同,也曾几次问过,可从来都没有说出实情啊不过心中始终有这个疑虑,所以在得知太后派做都监后,便产生了试探的想法果然,只有在面对的‘尸身’时,才肯说出真心话当然也怕想不开,故而留了那两封信给,知道一定会为了完成的‘遗愿’而活下去的”
慢慢找回些理智,但还是有很多事想不明白一面摸索着的胸口,一面抽泣着说:“可、可明明亲眼看到胸口插着剑,那剑几乎有一半刺入了的身体,血如泉涌……还、还有,最后见到时,、确实没有血色、没有呼吸,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暮云坦然道:“那剑是特制的,遇到硬物便会往剑柄处缩事先在胄甲内固定了血袋,剑刺破血袋后自然会造成浑身是血的假象至于诈死时的模样,那都是军医们安排的,不像不足以掩人耳目啊”
恍然,这种骗人的把戏后世就有,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说的这些都能理解,这招“引蛇出洞”也确实有效,但还是满心郁结,胸口憋着一股气透不过来,仍不依不饶地追问:“这么说,在榻前说的那些话都听到了,那知道是筱天后为何不来找?难怪、难怪自刎时小六出现得那么及时,这么说小六也知道内情了?即便、即便不方便亲自来找,也可以差小六偷偷告诉啊!、一定要对如此狠心吗?知道这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温柔地执起的手,低头吻了吻,缓缓说道:“一来,那些军医都是太后的人,和小六若是有什么异动,们自然会禀报太后;二来,也担心知道了之后容易被人看出破绽,这样反而对不利;再者说,不是也有事瞒着嘛,咱们这样也算两清了,好不好?”
“谁要跟两清啊!”没好气地白一眼,继续问道:“那诈死这些日子,住在哪里,做什么呢?”
“太后派人将从墓里救出后,按计划将送到了雄鹰军军营雄鹰军是和战将军一手建立的,扮作战将军的亲兵掩人耳目索、曹二人想要成事,光靠们那点人显然是不够的经过一些时日的查探,们发现自文令斌执掌兵部后,兵部人事变动频繁,且文令斌与太仆寺、卫尉寺和十六卫的各位长官过从甚密是以这段时间,们针对城中的兵力布局进行了无数次的模拟演练,准备了各种应对方案只要们一有异动,便将们一网打尽,扫清四合然而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会为圣上挡剑若不是因为圣上比高出不少,而曹怀清的剑对准的是圣上的胸口,差一点就失去了……”
听懂了,理清了,接着是嚎啕大哭
这些日子积蓄的悲痛、悸骇、怨恨、懊悔、忧思、苦闷之情喷涌而出,化作两道一泻千里的瀑布,根本停不下来
忙将揽入怀中,不住地抚慰
抗拒地伸出右手,顾不得会牵扯到伤口,不断捶击的胸口
“好了好了,别打了,的肩上有伤啊知道这段时间让受委屈了,日后会百倍、千倍地补偿,好不好……”
照着的肩头,狠狠地咬了一口
先是皱了皱鼻子,然后竟笑了起来
气道:“笑什么?不疼吗?”
“疼,但疼得很幸福”抚着的脸颊柔情无限地说:“这说明们都还活着,终于把找回来了,们再也不分开了,对不对?”
看着瞳孔里自己的人影,迟疑地说:“可、可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自己都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确定,是要和在一起,而不是与互换身份的盈盈?”
刮了记的鼻子,嗔怪道:“傻丫头,长相不过是外在,所敬、所爱、所欣赏的是的性格、才华和情操只要这些内在的东西不变,又为何要变心?”
“那、那盈盈呢?”
“盈盈就是盈盈,无论她长什么样,都不是所爱之人写了放妻书,她也接受了,和她现在毫无瓜葛,不是吗?只是,不会嫌弃有过婚史吧?”
破涕为笑,睨一眼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腔滑调了?只要不嫌弃……”
忽地想到一事,刚刚明亮起来的心情又蒙上了一层灰,吞吞吐吐地问:“暮云,有想过孩、孩子的事吗?难道不想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吗?”
一挑剑眉,狡黠地笑了起来:“孩子?这么快就在想孩子的事了!那们可得抓紧了……”
原来误解了的意思,只好直截了当地说:“当初盈盈意外怀孕时,她为了将胎堕彻底,偷偷加重了药的剂量阿九告诉,这很有可能导致她终生不孕而现在的身体,是盈盈的,……”
“这也是一直不肯说出实情的原因吧?”暮云打断道:“啊,亏得一直认为与众不同,是一个堪比男子的女中豪杰怎会如此拘泥于这些无关紧要之事呢?”
“可、可万一真的……”
“那们俩清清静静地相伴一生,不是很好吗?”暮云温柔地将揽入怀中,深情款款地说:“春暖花开,们信步而游;夏日炎炎,们策马展喉;秋风残荷,们划船听雨;寒冬腊月,们吟诗品酒”
吻了吻的额头,郑重其事地说:“两个人为什么要在一起?难道不是因为互相欣赏、彼此爱慕吗?若仅仅是为了传宗接代,那跟鸟兽鱼虫有何分别?生命的可贵之处,不就是在于充满了各种未知吗!很有可能终生不孕,并不代表绝无可能吧?只要记住,孩子并不是必须的,们两个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况且,不是已经有虎娃这个孩子了嘛,的孩子就是们共同的孩子啊其的,就一切随缘,好吗?
此时此刻,除了说“好”,还能说什么呢?幸亏还活着,否则岂不是要和暮云天人永隔了?暮云说得没错,人生的确充满了未知,处处有惊喜
静静地依偎在暮云怀里,享受这久违的幸福和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