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盛女首辅

第124回 玉环何意两相连3(大结局)

折返的路上,想到马上又要与暮云短暂分别,望着依依不舍地说:“憔悴了,这几年发生了太多的事,一直在征战、奔波、操劳中,定是吃不香、睡不好如今祸患已除、大局初定,答应要好好照顾自己,回去之后泡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好吗?”

暮云轻轻执起的手,一脸无辜地说:“不好们都要浪迹天涯、长相厮守了,为什么还要自己照顾自己?难道不打算照顾吗?”

没想到这么油嘴滑舌,笑着白了一眼道:“那、那也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守着啊是说不在的时候,要好好照顾自己,现在不就马上要回宫了嘛”

挑眉问:“要回宫?怎么,明日要当值吗?”

随口回答:“不当值啊,太后让伤未痊愈前不必当值”

“那为何非要回宫?”

“不回宫,住哪儿啊?”

“程府,随时欢迎未来的女主人入住”摊开双手,笑着给出了方案

倒是没有想到,如今不必当值,又有出入宫禁的门籍牌在手,确实不是非要回宫的,就依了暮云的安排

马车很快回到了程府,暮云先是吩咐下人收拾上厢房、准备沐浴事宜,然后温柔地问可要到后院去走走

夕阳已沉,夜色渐深万籁俱寂,唯有彼此

和暮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像今天这样,清清静静、心无旁骛、肩并肩、手牵手地走在一起了

们都没有说话,或许是在享受这一刻的岁月静好,又或许是想到马上要离开了,不免有些失神怅惘

转眼来到大盛已近十年,十年的时间,足以发生很多事,足以改变很多人

曾几何时,还为能见到文后并辅佐她而满怀期待,如今却一心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曾几何时,和盈盈还是无话不说、形影不离的姐妹,如今误会虽解,却再难回到从前;曾几何时,还以为此生再也不会遇到一心一意待之人,如今斯人就在眼前,执手相看

想到这里,不禁抬头望向暮云,却不料正含情脉脉地看着愣怔过后,们都会心地笑了所谓的“岁月静好,红尘无忧”,大抵就是这个样子吧

“外头冷,不如们回屋吧”暮云低声问

“不冷,还想再走走”

“手都凉了,还说不冷”暮云绕到的身后,将兜头兜身地包裹起来,柔情无限地说:“不回屋也行,让这样抱着”

心中甜蜜,却不无担心地环顾四周,嗔怪道:“别闹了,一会儿给人看见,该笑话们了”

“笑话?在自己的府里,谁敢笑话们?再说,这会儿下人都在屋子里,没人会到院子里来的”

这时,一个丫鬟打扮的年轻女子远远朝们走来忙挣开,努了努嘴道:“看,这不就有人来了嘛”

暮云笑着扯了扯衣角,嘴里小声嘀咕道:“这个小玉,打哪儿冒出来的?”

小玉走到们面前,施礼恭声道:“大家翁,沐浴用具备好了,奴婢伺候您沐浴吧”

什么,伺候暮云洗澡?一个十六七岁的花季少女?顾不得仪态,瞪着暮云干咳一声以示提醒

暮云马上意识到了,忙摆手尴尬地说:“不、不必了,先下去吧,待洗好,差们来收拾便是”

小玉离开后,忍不住揶揄道:“程大将军,之前都是这么沐浴的吗?可真是会享受啊!”

“别误会,所谓的伺候不过是候在门外,在有需要递个棉帕、加个热水什么的”暮云有些手足无措,蹙着眉赧然道:“最、最多,帮搓个背”

“还搓背!”知道自己不该吃这飞醋,却仍不由自主地质问:“府上没有其下人了吗?非要挑这么一个妙龄少女伺候沐浴?”

暮云一脸无辜地说:“这可不是安排的,是、是今天正好轮到小玉当值吧,这不是让她回去了嘛”

说着,拉起的手狡黠地笑道:“看,把下人都打发走了,是不是该补偿啊?”

睨一眼:“该不会是要伺候沐浴吧?”

可怜巴巴地点了点头

没好气地说:“这是什么贵族病,这么大年纪了,难道连这点自理能力都没有吗?”

又从后面将环住:“不伺候也没事,那们一块儿洗吧,或者伺候沐浴,如何啊?”

拗不过,只好半气半笑地说:“臭流氓!伺候沐浴,伺候还不行嘛!”

一进浴房,氤氲的热气扑面而来一个半人高的大浴桶水汽蒸腾,旁边还烧着两炉水,使得室内温暖如春

“等一下,去宽衣”暮云说着,走向一边的绢素曲屏

下意识地背过身去,却蓦然发现自己竟面烫耳热,心跳加速

“屋里热,要不要把罩衫脱了?”暮云说得有道理,一定是屋里太热了

迟疑地脱下罩衫,心中纠结是该留还是该走

“罩衫可以挂到屏风后的木施上”暮云又发话道,“澡巾就挂在木施上”

澡巾?这是在提示给搓背吗?按捺住心气,确认道:“拿澡巾给搓背吗?”

“嗯”

“行,那趴好!”

好个程暮云,还真拿当下人使唤!等着,马上让尝尝前三品大员搓背的滋味,就等着掉层皮吧!

挂好罩衫,抄起澡巾,气势汹汹地走近浴桶,却在看到露出的肩背的一刹那,怒气全消、气势不再

宽厚、壮硕的肩背上,一道一尺多长的疤痕赫然在目那是在涌泉被绑架时,为了救被歹人砍伤的

一股酸楚顿时涌上心头,又涌至鼻尖缓缓蹲下身,伸手去触摸那道宛如蚯蚓一般的伤痕,颤声问:“还、还疼吗?”

眼前雕塑般的身躯微微一震,随即转了过来

“傻瓜,早就不疼了”暮云将的手握住,贴在的脸上摩挲着说:“不记得了?这伤口是亲自处理的,悉心地为清理、包扎、换药……”

然而并没有心思继续听说话,因为胸前另一道从未见过的疤痕深深震撼了

那道疤仅有寸宽,却比肩背上的瘢痕突兀、狰狞得多可以想见,这样的疤痕通常是刀剑直刺入体造成的知道,这定是暮云深入北娄时,为了博取扶多雷的信任,替挡的那一剑所幸是伤在右前胸,若是伤在左前胸,那暮云岂不是早就命丧黄泉了

一双大手挡在了眼前,耳畔传来暮云低沉平静的声音:“别看,都过去了,现在不是好好儿的嘛”

泪水如豆珠般滚落脸庞,失声哭道:“自己的身体不心疼,有人心疼!若还不知好好照顾自己,就、就……”

“待如何?”对面的男人竟不适时宜地轻笑了起来

气不打一处来,愤然起身道:“就再也不理了!”

的手被一股大力拽回,堪堪撞在了某人猛然立起的胸膛上

“说走就走,哪儿有这样给人搓背的?”未及开口,温润饱满的嘴唇便重重覆在了唇上,令有口难言,只好不停地拍打以示抗议

待慢慢松开,深吸一口气,挥起拳头正要砸向,却被一双孔武有力的大手瞬间托起,又迅速向平移

但闻“哗啦”一声,整个人落入了浴桶内,衣衫被飞溅的水花打湿

“啊……”失声尖叫道,“程暮云,要干嘛!”

邪魅一笑:“这是对不好好给搓背的惩罚”

“欺人太甚!”抡起拳头就往身上砸,这次终于被打到了,但显然的攻击对没有任何杀伤力

伸出手轻轻为拭去眼泪,敛起笑意郑重地说:“错了,令心疼、让为担惊受怕,都是的错但受的这些伤,都是为了守护心爱的女人、保卫热爱的国家,心甘情愿如今这一切都过去了,待禀明太后,们就是自由之身待那时,将完全听命于,做最忠实的小兵,就是的将军放心,只要将军不欺负,就没人敢欺负了”

的话犹如冬日里的一阵暖风,吹散了所有的怒气、心酸和焦虑感动犹如一泻千里的洪水般,冲垮了所有的娇羞、矜持和保留

“程暮云,爱!”说着,踮起脚尖,主动献吻

记得有这么一个说法,们每个人出生之时都是不完整的,为了寻找失落的另一半而行走在人世间然而人海茫茫,有的人找错了,有的人终其一生都没能找到,只有一部分幸运儿能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

知道,就是那样一个幸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