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五章 故事
站了一会，康有成的父亲掏出烟盒，抽一支递给杨景行
杨景行摇头：“不抽烟”
康父自己点燃，深吸，长呼
杨景行懂事：“给您泡杯茶……”
康父连连摇头，几乎拉住杨景行
杨景行又在门口喊：“诺诺，出来，们两个人的事自己商量就行了”
没回应，屋内安静，只有康有成似乎跟杨景行求助的眼神
杨景行对康父说：“您等一会……”就进屋去，和康有成站在同一阵线，年晴房内几乎没声音传出来，杨景行又呼唤：“诺诺，开下门……”
还是没回应，杨景行也小声跟康有成密谋：“们俩现在可能都还不冷静，多嘴提醒一句，不管是什么分歧矛盾，两个人吵过闹过之后，最终都要一起面对……不同心同德问题就不能解决，所以迟点不如早点”
康有成点头，像是吃惊于杨景行经验丰富，然后再鼓起力气：“年晴……们好好谈，行不行？”
等了一会，杨景行接力：“诺诺，出来吧，别影响康有成发挥”
寂静
杨景行又小声对康有成说：“有什么话就说吧，就当们不存在……男人的面子和自尊就是在关键时刻拿来牺牲的，有奇效”说着又出屋了
等了好久，康有成才开腔：“晴，知道受委屈了……是不好，对不起……”
门开了，杨景行听见声音了，接着是年晴平静得发颤的语调：“回去吧，明天再说”
康有成着急：“别生气了，没用，不值得……”当父亲的在外面掐灭了烟头，可找不到地方扔
“不想听了，腻了……”年晴停顿了一下，“和都好好想想吧，想清楚了，想明白了……”
康有成压抑着声音迸发情感：“不用想，做的一切都是为，知道……”
年晴继续冷静：“知道，谢谢”都不怎么颤了
康有成好一会没接上来：“……要怎么样？”
年晴说：“回去吧”
康父转身进门了，就站在门口：“年晴，来跟赔不是”
年晴又不平静了：“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不想听，们走吧……”
康有成加重感情：“到底要怎么样！？”
康父又开口：“年晴，们的家庭情况，早就知道，康有成没瞒过吧……”
杨景行在门口连连摇头，康父真消声了，不过起作用的肯定是儿子的眼神
年晴又说：“们走吧，太累了”
康有成的抗压能力好像不怎么样：“别这样好不好？求了！”
年晴拔高几个八度：“求了！”
很有威慑力，都怔了几秒，姜还是老的辣，康父先稳住，朝屋内走两步：“年晴，要发脾气就发，对发……”
康有成又求父亲：“别说了，行不行？”
杨景行跟进屋，看见满脸泪眼通红的年晴，还有她背后站在房内同样双眼显红的齐清诺，杨景行连忙过去
康有成不被影响了，对年晴说：“妈在家里又哭又……还是来找了，能不能体谅？”
齐清诺有明显的激动反应，杨景行连忙护肩安抚
年晴哼哈哭了两声后止住：“再说一遍，需要冷静，也一样，们都想清楚了再说”
康有成问：“想什么……是不是想分手？”
齐清诺立刻忍不住了：“到现在了还逼她？”
康有成反击：“是们逼！”
齐清诺怒了：“这么多年，年晴怎么对……”杨景行急得只差捂女朋友的嘴
康有成又急着跟年晴诉衷肠：“知道！都知道！以为不痛苦，愿意让受委屈？说过要用一生守护，是真的，也有牺牲，怎么就不能忍？”
年晴长发飘起地回头，泪水放射着双眼的痛苦，齐清诺连忙去搂住，可她也挡不住年晴的哭声
康父还算冷静：“年晴，如果真心跟康有成过日子，有多大力出多大力给们成家，房子不要父母买，不喜欢们以后也可以不认们，就当是们命苦……也别哭，人各有命，天生的，实在不愿意，们不强求，就当是们家对不起”
杨景行提议：“伯父，们都出去吧，让们两个人谈，走吧……”
齐清诺不愿放开年晴，康父也不太放心儿子，但都被杨景行赶出屋了，杨景行把门关上了，跟康父解释：“诺诺和年晴就跟亲姐妹一样”
康父点头：“那是”
齐清诺似乎努力平复了情绪和长辈说道理：“您也是为人父母，如果年晴是您的女儿……”
“别说了”杨景行居然对女朋友严厉，然后自己问康父：“您和伯母，是不是不喜欢年晴？”
康父思考了一下，摇头：“不是，不至于……刚开始都喜欢”
杨景行问：“后来是什么让您觉得不好了？您说吧，们当朋友的侧面跟她提一下，可能有效果”
康父又思考，略犹豫：“怎么说，还是有点自私，不为别人考虑，性格不太好……不怕她恨”
杨景行紧握齐清诺的手，继续认真跟康父探讨：“们这一代年轻人，可能是独生子女的关系，经常受这种批评哪至于恨您，长辈的教诲，最多有点抵触，年轻嘛”
康父点头，略认同的眼神
杨景行又说：“人无完人，您多担待虽然第一次见您，但是和康有成很熟，觉得跟您挺像的，都是坦诚人，对年晴也好”
康父呵呵：“那是”
杨景行微叹气：“矛盾闹得两个人都伤心”问齐清诺：“年晴跟说没？为什么事弄得这么严重？”
齐清诺不乐意地摇摇头：“没说”
杨景行问康父：“伯父您知道吗？觉得们怎么也不至于吵成这样”
康父摇摇头
杨景行说：“不管怎么样，您别怪年晴，她是有点脾气，不过优点更多，不是帮她说话，真的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子，和康有成很般配……说起来，觉得年晴也是个坦诚人”
康父似乎又怀疑坦诚是不是个优点
齐清诺说：“有时候直来直去反而不好”
康父点头：“那是”
就在杨景行陪聊的时候，门开了，康有成冲了出来：“们走”
康父问：“说好了？”
“走！”康有成的语气不容置疑不太乐观
杨景行说：“送们”
“不用”康有成还没丧失理智，温和了一点：“们陪她吧”
齐清诺这已经冷静了：“康有成，年晴最了解，没有后悔药吃”
康有成再看一眼这个地方，快步下楼杨景行追了上去，让齐清诺回屋陪年晴
追下楼，杨景行说：“伯父，能不能让和有成说几句话”
康有成对还茫然的父亲说：“去那边等”
稍等了一下，杨景行问：“舍得让年晴这么伤心？”
康有成想了一下：“那就不伤心了，一了百了”
杨景行问：“是谁说的，要让年晴父母看得起，要让年晴高枕无忧，是吧？那时候比现在真诚得多”
康有成怨气：“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杨景行平淡：“是作为朋友提醒，别忘了自己的雄心壮志”
康有大义凛然：“分了好，她能找个更好的”
杨景行问：“是不是有比年晴更好的？比年晴漂亮比她温柔的还多，甚至比她专一的，没准也有”
康有成怒视着杨景行
杨景行继续：“比英俊比有前途也多，说不定还有比更在乎她的，说不定年晴很快就忘记了，开始一段美好的新感情，她这么多年的付出等待只是过眼云烟……现在想这些有意义吗？年晴还在伤心，也没多爽”
康有成不怒了，改成不屑：“根本不懂”
杨景行讲述：“诺诺之前交过一个女朋友，分手是因为她的家庭和的家庭太悬殊，她父亲在富豪榜上，所谓的低人一截的滋味尝过，当时也满腔愤怒和仇恨，但最起码没对女朋友撒过一点气”
康有成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怎么对晴儿，撒气了！？”
杨景行压低声音：“何况现在还是年晴从家哭着回来……舍得吗？”
康有成被气得泪水都要冒出眼眶了：“根本不懂……”
杨景行又淡然了：“只是提醒，不需要懂那么多”
康有成左顾右盼一下：“走了……们多陪陪她”
杨景行上楼进屋，齐清诺和年晴并排靠坐在沙发上，都茫然着，不过杨景行让齐清诺的眼睛亮了一下
杨景行摇摇头，也坐下
年晴也看到了，问：“走了？们喝酒去”
杨景行说：“不喝酒，跟们讲个故事，一直想跟诺诺说，一直没法开口……”
年晴不耐烦：“找时间们自己讲去，没心情”
齐清诺鼓励：“说吧……可能听完也特想喝”
年晴还笑得出来，可是笑得很难看
杨景行说：“初中的时候，谈过一次恋爱，更准确的说是荷尔蒙分泌太旺盛又太傻逼……”
这个新鲜，齐清诺眼睛真亮起来，年晴也抬了下眉毛
杨景行一点不脸红地讲着的下流往事：“……更傻逼的是，第一次去她家，就软磨硬泡，要她把衣服脱了让摸……”
齐清诺平静地直视着男朋友，年晴似乎在听
杨景行的表情明显不知廉耻：“然后她妈回来，把们关在屋里，然后她爸也回来了，她爸扭着，她妈提着她，一路到家，说＂jian＂了她女儿……她妈坐在地上哭啊叫，她爸就大喊大骂，们想象吧……”
齐清诺全身只有呼吸在动
杨景行说：“妈吓傻吓哭了……被抓的时候本来想勇敢承认错误，而且不怕坐牢……可是当看到她妈指着妈鼻子骂的时候，的爱情的赎罪的……什么都消失了，明明知道是自己的错，但是那一刻想法完全变了，不承认了，那个女生叫刘莎，她当时哭得特别伤心……”
和男朋友对视着，齐清诺似乎有点冷，缩了下胳膊
杨景行看向年晴：“这种丑事也说出来，就是想说明，男人对母亲，有时候会无条件的维护……包括后来，就是所谓的有钱人欺负人，妈就零经验却很好地扮演了这个角色，她那么盛气凌人步步紧逼恨不得倒打一耙，尽管已经又后悔又难过，可是只要一想到妈害怕无助的样子，就什么都忘记了”
对面两个女生都看着杨景行，齐清诺眉头微皱，年晴则没啥表情
杨景行继续：“所以父母吧，错的是，可的爸妈在这件事上一点也不留余地，几乎什么招数都使出来了，虽然在看来们其实是很和善的人……同样，觉得她的父母开口就要钱也是错误的选择，不知道们的女儿事后回想，是恨多还是……但愿恨多吧”
没人搭理，杨景行坚持：“就算以现在的心智回到当时的场景，如果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还是会无原则维护妈”
齐清诺用几秒钟时间确认杨景行没啥说的了，就侧过身，搂住年晴的肩膀，脸贴上年晴的头发，像是安抚，而且安抚一会后还说话了：“比起这位的无耻，康有成好多了”
年晴哼笑一声，还记得：“想喝吧？”
齐清诺摇摇头：“不值得”
杨景行说：“在这陪晴儿，先回去……别喝酒，别出门，饿了随便吃点，明早来接们”
齐清诺问：“和康有成说什么了？”年晴抬眼看
杨景行摇头：“没说什么，把曾经对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
齐清诺问：“什么话？”
杨景行为难：“说一遍已经肉麻得一身鸡皮疙瘩了……”
齐清诺正色：“会肉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