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凰妃

第200章 老狗

最了解的人莫过于的敌人,白水珠绣是新平第一绣坊,想打听这位掌柜的亲朋故旧关系,找袁家人最合适了

李絮索性直奔干货铺子寻袁枢帮忙,顺便关心一二最近熏肉生意的情况,还准备给袁枢免费赠送个好主意

不料,还未开口对方就抢先报喜:“不瞒说,东家太太前阵子琢磨出了个熏豆干的吃法,还特特在腊八那日去玉佛寺推销了一回本想趁这个机会跟玉佛寺联手在袁记酒楼推出同款素斋,干货铺子这边也能开卖,结果没想到那天出了那种事,玉佛寺顾不上,这事儿就耽搁下来来得也巧,不都说二十五磨豆腐嘛,正打算明儿摆上一批熏豆干卖呢来来,让人给装点回家尝尝……”

李絮愣了下,还未来得及打开袁枢递来的油纸包,鼻端便有股淡淡的烟熏味萦绕着

打开后,豆制品独有的清香也随之而来,两者混合后香气愈发勾人,让她恨不得当场切把芹菜和着熏豆干炒来吃

“不错看来是多此一举了,本来还想给提几个小建议,们倒是想在前头了”

袁枢追问之下,却两眼放光:“用同样的法子来熏……咳,做笋干等物?鱼也可以?东家太太倒是试过用鸡蛋来做,不过这个不好放,也只能在酒楼里做个小吃买卖……”

“原理都是一样的,一通百通,不过制作过程有些细节需要微调罢了”

李絮最近白拿的分红有点多,便也不吝啬这一星半点的指点,反正们迟早也能悟出来,还不如卖个人情,当下就把细节需要注意的地方告诉袁枢,后者怕记不住还摸出纸笔做笔记

吹干纸上墨字,袁枢搓着手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李姑娘,您可真是的贵人!区区一包熏豆干就换了这么个好东西,这张老脸可受不住这么着吧,铺子里的东西今天随便挑,就当提前给们一家送年礼啦”

李絮推辞不要,袁枢索性叫伙计出去替她挑,捡了些干菌子之流,还有南方来的瑶柱等物,单价不便宜,不过一样都只抓了一点,整体价值倒也不算太夸张,李絮索性就大大方方笑纳了

说完正经事,她才将话题转移到白水珠绣的掌柜头上

袁枢前些年不大争气,但新平县不大,叫得出名号的商铺无非就那么些,各家掌柜对彼此大多有些了解,尤其是有业务往来的那种跟白水珠绣倒没往来,但架不住袁峰对这些事了若指掌,有时碰面吃饭喝酒还会提到个别人

想了想,“们家的掌柜应该是姓黄吧,前几年才走马上任的,那阵子没少出手压制袁家布庄,听大管事提过那人生得獐头鼠目,又爱记仇,最是个不好相与的怎么突然问起?可是出了什么事?”

李絮向来不爱仗势欺人,从来就不觉得自己能仗着救了谁谁的恩情让人家无条件帮自己,恩情人情都是会越消磨越少的,与其随便动用,还不如留到关键时刻

就好比,玉佛寺事件后她又送了两坛子新泡菜给孟夫人,人虽没上门,也没说过什么,但从孟知县后来的处置结果来看,孟家的人情这回是用到位了

故而,她先前压根没向袁枢提过白水珠绣搞鬼的事,也一心扑在干货铺子和书坊上,并不关注女人发髻上那点小事,故而对先前的头花小风波毫不知情

李絮也不再瞒着,三言两语就把盘铺子被截胡的事说了,又道:“上回有个地痞故意捣乱,猜多半也是那黄掌柜指使,只是不巧泼错了人那之后也不消停,要不是们每次走街穿巷的路线都不一样,严防死守着,还不知道要吃多少亏白水珠绣离丁香巷子不远,昨天们去的牙行正好在白水珠绣到白家的路上有点怀疑,这次的事又是在搞鬼”

袁枢口中念叨林大海这名字几遍,神情陌生:“这人不认得,回头去打听下”说罢又狠狠啐了口,大骂那黄掌柜:“不知道,那老狗阴得很,就会搞下作手段!抢个铺子算什么,就算开了,也能整死!”

“是娶了白家一个姨娘的妹妹才弄到的这份差事,刚上任那会人都不服,刚好那会儿咱们也有个绣坊跟白水珠绣争锋,有一天,袁家养的绣娘就让人迷晕了,还被害了清白,被逼得上吊自杀这事还没完,人死了之后绣坊里总传出闹鬼的说法,其绣娘人心惶惶,最后逼得没办法,只能把绣坊关了”

“过后,白水珠绣可不就成了全新平头一号绣坊了,也愈发得白家信重来白水珠绣前,也在杨家的铺子里做过事,也不知是跟杨家学的,还是在害人方面天赋异禀……”

李絮听得喉头发堵:“那,们东家就没报案吗?那绣娘就白死了?”

“呵,报案?年纪小不知道,前几任知县老爷可不像如今这一位好说话,那是‘有理没钱莫进来’的主儿,又被白杨两家养得肥肥白白,哪里会秉公查处?们睁只眼闭只眼,还帮着白家人扫尾,等们东家回过神来,证据线索都被抹了个干净没法子,形势比人强,东家也只能给那绣娘家里多送些银子表心意,唉~”

袁枢从来一团和气的脸上难得沉肃,很快挣脱出来:“嗐,说这些陈年旧事做什么?反正,多行不义必自毙,杨家倒了,要继续这么狂下去,看新知县忍得几时也别怕,看新知县是个好的,下次再搞小动作,只管逮着尾巴去告哼,们东家早看不顺眼了,要是这次能把送去吃牢饭,东家肯定一百个乐意帮撑腰!”

心里默默加一句,要是能嫁进袁家做二少奶奶,那就更不用担心没人撑腰了

李絮不知心中所想,笑眯眯谢过,又约好明天在书坊见面互通消息,顺便让她看看那边的账目

翌日,李絮依约前去

“猜的不错,林大海确实是那老黄狗的人,算是隔房外甥吧林大海娘是老黄狗的表妹,爹死得早,老黄狗没少拉拔过去就是个混混,后来老黄狗混出头了,林大海也跟着做起了小买卖,只是没挂在白家名下至于丁香巷子那家铺子,如今确实已经落到林大海户下”

袁枢好奇地问:“打算怎么做?可要帮另外找个铺子?有个相熟的牙人,也是专门做房屋租赁买卖的,那边估计会有合适的,不过要想挨着县学这边的话,恐怕有点难”

县学离正街不远,丁香巷子客流量大,是上等地段,一时间想要盘下第二间类似价位、还要带水井的铺子是真不容易

李絮心里早有预料,得到验证后也不惊讶,只点头谢过袁枢帮忙引荐,扫了几眼账目就要走

袁枢忍不住来了句:“咳,其实听说,太太有间嫁妆铺子经营不善,正苦恼着要改卖别的什么那铺子不大,除了有点偏之外,做吃食生意最合适了跟太太有交情,或许……”

李絮微怔,想了想还是摇头:“袁东家生财有道,哪里会没法子?都说‘亲兄弟明算账’,这生意场上的交情可不能随便用这话听听就算了,下次可别说了,不然,这分红要是拿不到,就要抄家伙上门找了”

袁枢苦笑一下,看着少女窈窕却挺拔身影远去,不由为二少爷鞠了把同情泪

别说东家生财有道,东家太太手底下也可不乏能耐人,哪有经营不善的事唷那间据说经营不善的铺子分明是东家太太从嫁妆里划出来给二少爷试着管的,二少爷只负责看账熟悉业务往来,底下都是忠心的老人,虽然赚钱不多,可说要亏,那是绝对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