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月下之盟
到了会稽境内,水道便渐渐多了起来,经常走了不出十里地,就要换乘一次渡船带着马匹已十分不便,韩信估量着离吴城已经不远,步行也就数天的日程,就找了个市集把老马卖了
离吴城越来越近,虞妙弋脸上的笑容反而却越来越少,以往说笑的心情现在也没了韩信也有意无意的放慢了脚步,每天才刚到午后的未时,就早早的找客栈休息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吴城终究还是到了,虞妙弋怔怔的看着远处的隐约可见的城墙,忽然低头对韩信轻声道:“韩哥哥,今天不入城了吧,再陪一天好吗”
韩信见她垂下的睫毛微微颤抖,心口登时一窒,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此处市集已经属于吴城的外城,吴城向来是吴越的中心,所以连带这此处也热闹异常
韩信带着虞妙弋在市集中四处走动,一会带她去看捏糖人,一会带她去看杂耍,挖空心思想让她开心起来
可虞妙弋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眼神恍惚,好几次都是韩信拍她半天才回过神来,冲韩信强笑一下韩信见她虽然依旧是笑靥如花,可是笑容中却带着却说不出的苦楚,只觉心中一痛,仿佛压着千百斤一般
走在前面的韩信忽然手中一暖,只见虞妙弋轻轻的拉住的手
“韩哥哥,有些累了,们找家客栈休息吧”
待到了天黑,草草的吃过了晚饭吃饭时二人都沉默着,仿佛谁也不愿意开口提起吴城的话题,吃完各自回房早早的休息
回房后虞妙弋在床榻上翻转了半宿,只觉得胸中气闷,全无睡意便翻身起床,推开了窗户,推窗的手忽然凝固在那
只见对面屋顶上目若朗星的两道目光正凝视着她的窗台,见她推开窗户,微微一愣
一瞬间,放佛整个世界都轻飘飘了,虞妙弋心中笑了,笑的很开心,原来是在乎的
二人对视而笑,时间仿佛为们而凝固住了,彼此都沉默着,相互凝视着,静的出奇,只能听见寂寥的风声,窸窣的虫鸣,还有,两人安静的鼻息
韩信忽的一笑,嘴角扬笑的伸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月色这么好,不上来坐坐吗?美女”
虞妙弋甜甜一笑,如同黑夜中绽放的百合,轻轻的拢了拢额前的刘海,笑靥如花
“好呀,韩哥哥,拉上去”
韩信轻身跃进了窗台,轻轻的搂着虞妙弋柔软的腰肢,跃上了屋顶
两人并肩而坐,虞妙弋看见韩信不远处放了一个葫芦,鼻间又隐隐的闻到了淡淡的酒味,便看着韩信问道:“韩哥哥,喝酒了呀”
韩信笑着点了点头,道:“刚刚下楼的时候问小二要的,要不要尝一口”说完拿起酒葫芦递了过去虞妙弋犹豫了下,还是接过来了放在嘴边小口的抿了一口,忙吐了吐舌头咋舌道:“这么难喝呀,那为什么们男人都喜欢喝这个”
韩信呵呵一笑,摇了摇头说道;“也不全是,男人有心事的时候会喜欢喝这个”
“有心事呀?”
“恩”
韩信说完就有些后悔了,两人又是一阵沉默,场景略微有些尴尬
韩信仰天打了个‘哈哈’,打破沉默道:“看,今晚的月亮好圆呀”虞妙弋居然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是呀,确实好圆呢”
二人对视一下,忽然都醒悟过来,顿时都大笑起来
今晚明明是一轮弯月
屋顶上风有些大,虞妙弋身上的衣服又有些单薄,便向韩信坐近了些韩信看着身侧的佳人如玉,口鼻间一股如兰似麝的处子之香,不由心中一荡,手不知不觉的揽上了她的肩头,虞妙弋身躯一震,终究还是没有拒绝,顺势轻轻侧头倚在了韩信的肩头
“在想什么?”虞妙弋抬起亮晶晶的眸子看着韩信,见正出神的望着天上的月亮,好奇的问道
“在想,二千年后的月亮,是不是还和现在们看见的是同一个月亮”
“恩?”虞妙弋坐直了身子,有些奇怪的看着韩信,诧道:“韩哥哥,为什么说二千年后呢一般人要说也是说百年后,或者千年后”
韩信一笑,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便没有回答
“妙弋”
“恩?”
“给念首诗好吗?”
虞妙弋拍手道:“好呀”
韩信想起了前世那个变态的语文老师,在看完奥运会开幕式上《春江花月夜》的表演后狂性大发,硬逼着全班人背下了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全文大概还记着些,现在正好拿来
沉吟了片刻,韩信慢慢的咏道: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念到这里韩信不由想起来前世的父母,一阵梗咽,再也背不下去
不知道两千年后的们坐在阳台月下时,可否会想到们的儿子在这个时代跟们望着同样一轮明月
二千年后,自己早已成尘土,而明月呢,依旧是明月,仍然高高在上,冷冷的看着世间的变迁
虞妙弋默默的念着‘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忽然娇躯一震,看向韩信的目光中多了一丝迷离她感觉到了韩信的悲伤,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轻轻侧脸贴在的胸前,听着的心跳,感受着的气息
“韩哥哥,跟说说的故事好吗”
韩信点了点头
“不是个孝顺的孩子,从小就不听父母的话,经常逆着们的意思们让看好好书,就把书撕成一条一条的们让好好上学,就整天不去上课跑出去鬼混”
“后来有了个弟弟,们便要分心去照顾弟弟,再不能像以前那样整天围着了那时候很恨,恨弟弟,恨抢走了的父母于是变本加厉的气们,整天故意做些让们很生气的事情,说些让们很伤心的话现在想起来,们那时候一定很伤心,很失望很失望”
“那后来呢”虞妙弋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韩信
韩信沉默了会,“后来,离开了家,来到了这里现在的娘亲收留了,因为长得很像她的儿子”
“没想过回家吗?”
韩信怔怔的望着明月,忽然两行清泪流了下来“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想和爸爸妈妈说一声‘对不起’,告诉们,很爱们”
“可是,再也回不去了”
虞妙弋轻轻的拉着韩信,身子静静贴着泪流满面的韩信,手缓缓的抚着韩信的后背,沉默着
她第一次感受了韩信的忧伤,这么的强烈只是平时太多时候,的玩世不恭很好的掩盖住了忧伤
这一刻,她只觉得韩信像个孩子,一个需要人安慰的孩子
虞妙弋轻轻的说道:“真的有那么远吗?”
韩信这时已经缓过来了,坐直了身子,苦笑的点头道:“很远很远,就像天涯海角,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回去了”
虞妙弋沉默了会,鼓起勇气,然后用细如蚊咛的声音说道:“那就不回去了”
“会一直陪着的”说完羞红了脸低下头去
韩信一愣,随后心中狂喜,开心的抱着虞妙弋转了几圈,心中不停的跟自己说:终于有人爱了,终于有人爱了,再也不会寂寞了,再也不会了
停下身来的时候看见虞妙弋俏脸微红,张开酥口轻喘,不由心中一动,不由自主的将嘴唇应了上去虞妙弋娇躯一震,全身绷紧,僵直的站在那,终究还是没有拒绝四唇相接,浑身就像被抽光了所有气力般,软绵绵的倚在了韩信怀里
二个情窦初开的男女就在这月下屋顶,笨拙却又贪婪的从对放口中吸取着甘甜的津@液,没有海誓山盟,没有高堂红烛,唯有高高在上的明月,见证了们的爱情
那一刻,仿佛月色都醉了,软软的洒在身上,久久的不愿离去
直到许久,二人才不舍的分开,虞妙弋微微的喘着气,假装怒目嗔道:“哼,害的的快憋死了”
韩信嘿嘿一笑,点头哈腰讨好道:“下次,下次一定改进”
虞妙弋看着一副讨好的样子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再也装不了生气的样子了两人又依偎了一会,虞妙弋仿佛想起了什么,脸色一暗,露出了几分担忧神色
“韩哥哥”
“恩”韩信应了声
“还没告诉过关于的事情,其实是楚国的遗民,父亲家中原本是楚国的望族楚国灭亡时,才四岁,母亲、弟弟还有全家人都是在兵乱中被秦军杀死了,只有父亲带着和哥哥逃到了吴城父亲和哥哥为了报仇,一直积极的联络着楚国还有其诸国遗贵以谋复国因为怕出事株连了,便在八岁的时候把送到外公家中,这次接回家的善大叔就是同为楚国望族项家的家将”
韩信一愣,“项家?”
虞妙弋点了点头,微微犹豫了下,才轻声道:“项家是楚国大将军项燕的后人,们家一直是楚国遗贵中的首领这次回家,就是父亲有意将嫁给项家少主,加深两家关系”
韩信脸色剧变,怔怔的看着虞妙弋,颤声问道:“那愿意吗?”
“本来嘛,是想也就这样吧父亲既然想嫁给,自然也是为好,就算不心甘情愿,也不会反对的”虞妙弋故意拉长着声音说道,见韩信表情苦涩,这才‘扑哧’的一声笑了出来
“现在可不愿意了,因为有了”虞妙弋轻轻的倚在韩信胸前
“带走吧,韩哥哥,从此浪迹天涯,有陪着”
韩信抱着佳人,脑海中一片空白,只觉得幸福来得如此之快,忽然手慌脚乱的轻推开她
“等一下哈”然后纵身跳下屋顶,留下一头雾水的虞妙弋在屋顶上,莫名其妙的看着韩信在院外的草丛中一阵忙碌
“大功告成”
韩信兴冲冲的跃回她身边,手里握着两个形状奇怪的小草环
“嘿嘿,那个条件简陋,见谅见谅呀”韩信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手中做的有些变形的两枚草戒然后忽然脸色一紧,表情肃穆的沉着声音说道:
“韩信先生,是否愿意接受虞妙弋女士成为的合法妻子,按照上帝的法令与她同住,与她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吗?并承诺从今之后始终爱她、尊敬她、安慰她、珍爱她、始终忠于她,至死不渝?”
韩信又换声说道:“愿意”然后握着愣在那的虞妙弋的手,笨拙的将一枚草戒带上了她左手的无名指
又看着正怔怔望着自己的虞妙弋,缓缓深情的说道:“虞妙弋女士,是否愿意接受韩信先生成为的合法丈夫,按照上帝的法令与她同住,与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吗?并承诺从今之后始终爱、尊敬、安慰、珍爱、始终忠于,至死不渝?”
看着韩信凝视自己的目光,虞妙弋突然明白过来了,欢喜的眼泪不由涌出了眼眶,颤声的说道:“愿意”然后抓住韩信的手,学着样子将另外一枚草戒带上了手指,紧紧的握住的手
一生一世,永不相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