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谋定后动
韩信看着身边稀里哗啦的几千部下,心里有些想笑才急行军不到二个时辰,这群老爷兵就一个个腰酸背痛腿抽筋了,更有甚者是一屁股坐在地上,任怎么催都赖着不肯走
韩信咬了咬有些发干的嘴唇,心想若是给自己一点时间,一定能把这些孙子训练的一个个嗷嗷直叫,可郦营却丝毫不给整军的机会,直接带着二万四千大军呼啦啦的就杀出了晋阳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看这些老爷兵的痞样,估计义军一杀到就会立马跪地求饶,韩信就算是孙武子灵魂附体,那时候也只能无济于事了
打不过,那只有跑了,韩信逃跑的功夫还是十分在行,一路上广布迷阵迷惑义军这些老爷兵跑起来也相当给力,远远的看见义军的旗号就撒开脚丫子狂奔,到也把义军远远的甩在身后
接过赵无忌递过来来的水袋,韩信喝了几口,赵无忌也是拉长着脸一脸的无奈闷着声喝完水,看向旁边的士卒们无奈的说道;“将军,说靠这些人怎么打仗呀,看们还是散伙回去投奔北军算了”
韩信苦笑的摇了摇头,道;“这么容易就放弃了?要知道成为一名名将最基本的素质就是百折不饶,要有坚韧性”
赵无忌泄气的嘟嚷道:“是成不了什么名将了,反正动脑子的事情最擅长,跟着打仗只要知道怎么去做就行将军倒也名将呀,那说说,们拿这些老爷兵怎么办”
韩信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出神想了半天其实这些士卒们的身体素质都不差,操练更是远远胜过一群乌合之众的义军只是们缺少一种精神,或者说一种信心
们大多都是溃卒败兵,韩信在太原郡竖起了大旗,这些人便纷纷过来投奔,心中只是想有个依靠们大多原来的编制都被打散、打残,韩信也只能临时将们组织在一起
指望这些散兵游勇去为远在咸阳的大秦尽忠,那肯定不太靠谱,们更在乎的是自己的小命
对待这种散漫的溃兵,最好的办法是杀人立、严肃军纪这些韩信不是没想过,可此时却行不通,若是平时,到没什么,可问题是现在是在逃跑的路上,前有阻挡,后有追兵若是韩信此时杀人立威的话,恐怕不到一刻的时间,这一群散兵游勇们就要一哄而散了
韩信咬着草根,沉吟了半响,忽然抬头问道赵无忌:“说让一群失去勇气的人重新鼓起勇气来,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赵无忌不假思索的回道;“金钱,爵位还有女人,大人在漠北不就是这么干的吗?”
韩信摇了摇头,道;“这里行不通的”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士兵们想的都很简单,们还有退路,打不过大不了投降叛军据所知,叛军对们秦军投降的士卒还是相当欢迎的”
“所以们首先要断了士兵们首鼠两端的退路,让们铁下心来跟们一条路黑到底老赵,去帮做件事”
郦营最近的心情不好,而且是很不好本来是一个独行大盗,投奔武臣后仗着一身过人的武艺还有不错的头脑,很快就爬到了‘赵国’第三号人物的位子,被武臣封为武强侯领兵出征河东
一般当强盗的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脾气暴躁,郦营也不例外一般脾气不好的时候就喜欢找女人发泄,或者是抽打士卒取乐这里荒郊野岭的,自然是没有女人,便只好加倍的抽打士卒了,弄的营中怨声载道
至于为什么这么生气的原因,那就要从被追了整整五天的秦军身上说起这支秦军打仗不知道怎么样,逃跑却是一流,比泥鳅还要油滑,郦营率着大军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追了七天,仍然一根秦军的汗毛都没碰到更让生气的时,这三天每到黄昏时候驻地外就会有百余名秦军骑兵前来挑衅
郦营带的都是步卒,众所周知,两条腿的一般情况下是跑不过四条腿的,的部下当然也不会是个例外每次出营想要迎战,秦军一见们人多便掉马就跑,只气的郦营七窍生烟若不不理会们,话的种种又是不堪入耳,只让郦营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生啖秦军的血肉
追赶到了第八日,探子却报来个令郦营精神一振的好消息,秦军终于停住了逃跑的脚步,而是依着一处高地扎营备战
郦营知道这个消息后仰天哈哈大笑,心想这个秦军的将领真娘的可以,四千人想跟自己六倍的大军对战,也不知道是夸勇气可嘉呢还是嘲笑傻的可以当下也不客气,兴冲冲带着大军冲上去,将秦军的营地团团围住
郦营大军在握,意气风发,也不待部下休息便催促着们急攻秦营原本以为一鼓作气便可拿下,却不料苦战一日仍然未有进展,到是死伤了不少士卒
韩信布置此处费了不少心思,此处扎营为高地,居高临下扎营便增加了义军攻营的难度又在营前广挖陷坑,置以坚木铁刺,让义军在进攻时四处躲避,队列大乱郦营见强攻不下,也只好在天黑请退兵休战,在山下扎营将秦军团团围住
秦军虽然仗着韩信巧妙的布营抵住了义军的进攻,秦军中却并没多少喜悦之情,倒是不少人见义军声势浩大,早已吓破了胆白天的时候战势激烈,不是死就是亡,到也无暇多想,只是机械的跟着身边的人拼杀到了晚上,却愈发的惶恐不安,便有不少人萌生了降意,趁着夜色偷偷的摸下山去投奔义军大营
郦营正在帐中怒气冲冲的喝着闷酒,一听有一百多名秦军下山来投降,顿时找到了发泄处,马上下令将那些降兵砍了脑袋军中武臣派来的监军听闻后,急忙赶来阻拦,苦劝郦营道;“将军,若是砍了这投降来的秦军,那以后谁还敢投降们呀,这不是逼着山上的秦军死战到底吗?”
郦营猛的一拍桌案,指着监军的鼻子大骂道;“李左车,娘的少在老子面前指指点点,还真把这个监军当一回事了呀跟大王称兄道弟的时候,小子还不知道在哪个山上窝着呢,现在居然跑到面前放肆起来”
“告诉,大王让当这个监军,无非就是看重的身份,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要抢钱不让,要杀人也不让,就不听的,能怎么着不信现在出去喊喊,看有多少人会听的”郦营说完甩袖便走,理也不理
李左车长叹一声,仰天道;“竖子不足与谋”
一旁的亲随却看不下去了,上前小声的劝道;“少爷,这武臣只是给一个空头衔,却不让参与任何决策,分明就是对您不信任依看,就是想利用少爷的身份来号召赵地的旧民,根本没有重要的意思看们还是走算了,待在这还受那个鸟人的气,何苦呢?”
李左车又是一声叹息,道;“说的何尝不知,可还是于心不忍撒手不管要知道这些士卒大多都是赵地的子民,想当初祖父李牧大将军在的时候,对子民多为悯恤,所以才会得到赵人的拥戴作为的孙子,又怎么能弃赵国的子民于不顾,让们白白死在秦人的刀下呢
许久才苦笑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武臣虽然并不信任,可是对一直礼遇有加,又帮祖父立碑建墓就冲这个,李左车也应该尽力辅佐郦营,至于听不听,那就不是能算到的了”
第二日清晨,一百多具身首分离的秦军降卒就被拖到了山脚下,山上的秦军见了纷纷胆颤,彻底绝了投降的念头,只得拼死力战
又厮杀了二日,双方仍然僵持,秦军靠着地利牢牢的守住高地,山上又有泉水不愁断水郦营虽然将秦军困死在山上,可一时间到也奈何不了们
第三日,秦军忽然派了一名使者下山,向郦营递交了一封书信上面韩信文绉绉的说了一大通,看的郦营晕乎了半天,看到最后一段才明白过来,原来是韩信是给下战书说苦战无味,倒不如来一场决战来的痛快让郦营让出一条路来,秦军则撤下山布阵,双方约定好冲阵厮杀,生死由命,一战定胜负
郦营看完后哈哈大笑,让秦军的使者去回复韩信,说明日早晨就如约应战
待秦军使者走后,郦营笑呵呵的对着部将说道;“这秦军的头领真是个书呆子,原本还觉得有些本事,却没想到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无能之徒若是拒守在山上,到一时也拿没办法,既然要来跟冲锋对阵,那就如愿,让死也瞑目”
帐中诸将皆大笑起来,只有李左车沉吟道;“郦将军,秦军这番举动恐怕有诈从之前秦军的种种举动看来,这秦将是个精通战事之人,可现在行止却有些异常,担心其中会有什么阴谋反正军已经稳稳的将们困死,只需要再围上十几日,想来秦军就会粮尽不攻自破的”
郦营怒目横了一眼,大声骂道;“放屁人家秦军都来邀战了,却让们做缩头乌龟,这是哪门子事,说出去还不被别人笑死们这些书生,就会整天唧唧歪歪的说一通道理,打起仗来却鸟都不会,告诉,打仗最重要的就是士气,们若是胆怯了,下面的士卒也会跟着惶惶不安,懂不懂”
李左车还想说话,郦营却不耐烦的一挥手,大声道;“传令下去,今日罢战,好好休息一天明早吃饱饭足后,与秦军决一死战”
到了第二日清晨,义军如果如约让出了一条道路,秦军则从容不迫的结队从山上鱼贯而出李左车见秦军行进中队伍隐隐有些混乱,便建议郦营趁机偷袭,被一眼瞪回
秦军闹哄哄的撤到河边,韩信却下令背水布阵,正面则对着义军郦营远远的见此不由哈哈大笑,道;“这秦将也是无能,无能至极,居然背水布阵,这不是把队伍带到死地里去嘛,到时候想跑都没地方跑,哈哈哈哈”
说完厉声道;“传将令,三鼓击之,全军压上,若有后退不死战者,斩”
义军竖起大旗,悉数出营,杀气腾腾朝远处的秦军方阵猛的扑去
韩信则骑马居于阵前,大声说道;“背后就是滔滔的河水,今日们退无可退,唯有拼死抵住叛军的攻势才有一线生路已经得到上将军王离的军令,正派一支精骑直扑叛军身后,们只要拖延住们的主力大军,胜利必然属于们”
说完韩信拔出佩剑,高举吼道;“死战迎敌,大秦必胜”
陷入绝境的秦军爆发出了全部的战斗力,们本来就是大秦的正规军,并不缺乏操练和兵甲,们缺乏的只是死战的决心,而韩信种种所为,无非就是要激起们的决心
靠着经验,秦军很快就布起了方阵迎敌,黑色的秦军方阵如同磐石般,在褐色的义军攻潮中岿然不动义军猛攻了尽一个时辰,渐渐力竭,郦营见无法取胜,再攻下去也只能徒增伤亡,只好下令撤军回营
大股的义军纷纷掉头回撤,秦军也不追击,只是远远跟随
当乱哄哄的义军回到营前时,却惊恐的发现们的营地已经插满了秦军的黑水旗帜,而营寨上则是站满了持弓警戒的秦军原来韩信早已派出赵无忌领着四百骑兵游离在外,见义军倾巢而出,赵无忌便趁势攻下了大营,将营地四处插满秦旗,又令所有的士兵皆持弓上墙,以虚张声势
先是一个人大喊着扔下兵器转身就跑,随后十人、百人、千人,义军顿时大乱,士卒们纷纷逃跑正在后军警戒的郦营见前军乱成了一片,连忙冲回前军想要止住逃散的势头
这时候后方的韩信却趁势掩杀过来,见‘援军’到来并且攻占了叛军大营,秦军士气大振,而义军则是迅速的崩溃,连郦营本人也在乱军中被秦兵杀死